利用 祕術 跟 天使 交談 ？ 聽起來 就 像是 另 一 個 異端邪說 。 」 亞歷斯 開 著 車 在 布滿 冰雪 的 路 上 轉過 一連串 的 彎 ， 過 了 一會兒 才 開口 說 ： 「 所以 迪 博士 嚮往 文藝復興 ， 以 科學 方法 探索 神祕 哲學 ； 透過 煉金術 與 星象學 、 數學 與 幾何學 ， 讓 他 更 接近 上帝 的 運作 。 」 「 亞歷斯 ， 最 重要 的 ， 『 赫密士 學說 』 賦予 這些 人 研究 星象學 的 正當性 ， 因為 這 讓 他們 看出 埃及人 是 如何 規劃 他們 的 建築物 ， 以 反映出 星象 的 排列 。 今天 有 許多 學者 認為 這 是 引導 他們 去 了 解除 了 地球 以外 ， 太陽 才 是 天體 中心 的 原動力 ， 這 帶領 他們 脫離 了 中世紀 的 思考 模式 。 」 亞歷斯 想 了 一會 ， 然後 開口 ： 「 但 露西 ， 妳 認為 迪 博士 是 真的 受到 這 神祕 哲學 改革 層面 的 吸引 嗎 ？ 」 「 當然 ！ 在 他 推波助瀾 下 ， 伊莉莎白 女王 被 塑造成 新 柏拉圖 思想 的 女 英雄 。 迪 博士 直接 影響 了 史本賽 與 菲利浦 ．席尼 等 人 的 著作 。 而 他 相信 英國 有 權 投入 探險 活動 ， 透過 這樣 的 信念 ， 他 也 在 挑戰 西班牙 的 殖民 勢力 。 『 大英帝國 』 這 個 名詞 ， 就 是 迪 博士 首先 提出來 的 ！ 」 「 凱文 提 過 這 點 — — 但 這 也 未免 把 他 說 得 太 重要 了 。 」 亞歷斯 表示 。 「 是 的 ， 現代人 當然 會 這麼 懷疑 ， 不過 如果 你 把 他 擺回 他 的 時代 裡 ， 就 不 難 想像 他 所 造成 的 影響 了 。 他 的 大不列顛 觀念 ， 等於 是 在 挑釁 天主教 對 全球 的 掌控 。 美國人 之所以 說 英語 而 非 西班牙語 ， 有 部分 還是 迪 博士 所 造成 的 呢 。 」 亞歷斯 沉緬 於 他 的 思緒 中 ， 露西 看 著 他 ， 不 太 好意思 地 笑笑 。 「 我 會不會 講 太多 了 ？ 」 「 我 只是 太 沉醉 妳 所 說 的 事情 而已 。 」 亞歷斯 回答 。 車子 轉進入 村子 時 ， 亞歷斯 放慢 了 車速 。 「 妳 看 茅屋 頂上 的 雪 。 」 露西 原先 並 沒 注意到 ， 但 此刻 她 為了 眼前 的 美景 感到 驚嘆 ： 一 座 純樸 的 英國 鄉村 ， 被 降雪 刷上 了 一 層 白 。 隨著 歲月 的 重負 ， 房屋 逐漸 垂下 了 頭 ； 屋頂 鋪 著 歷經 數百 年 陽光 曝曬 的 屋瓦 ， 顯得 略微 下陷 ； 窗戶 緊挨 著 梁桁 。 小 河流 經 庭園 前方 ， 穿過 古老 的 橋 下 。 她 為之 讚嘆 。 「 這 地方 真 美 ， 美 得 毫無 城市 喧囂 ， 謝謝 你 帶 我 來 這 。 我們 可以 下去 走走 嗎 ？ 」 這時 大約 是 早上 十一點半 ， 亞歷斯 把 車 停 在 犁具 酒館 ， 他 母親 在世 時 最愛 的 館子 。 他 將 圍巾 套 在 露西 頸 上 ， 並 幫 她 穿上 手套 ， 以免 她 著涼 。 他們 貼 肩 並步 ， 互相 取暖 。 此時 的 太陽 比 燭光 微弱 ， 欲振乏力 地 掛 在 屋頂 和 道路 上 。 但 露西 的 感覺 卻 和 周遭 的 寒冷 成反比 ， 她 將 這 份 寧靜 、 周遭 的 美景 ， 一起 收入 她 靈魂 的 最 美好 回憶 裡 。 村子 裡 白雪皓皓 ， 只有 一兩 個 正 要 出門 或 下車 的 村民 ， 他們 看見 亞歷斯 後 親切 地 點點頭 。 這 是 亞歷斯 的 「 異域 」 ， 他 記憶猶存 的 過往 回憶 。 他們 經過 板球場 ， 他 指出 會館 所在 之 處 ， 會館 的 茅頂 在 寒冷 的 天候 下 顯得 瑟縮 疲乏 。 「 夏天 的 第二 個 家 ， 我 在 那些 樹 下 初吻 ， 輸 了 球 就 在 那兒 逗留 ， 贏 了 球 逗留 更 久 。 有時 我 母親 還 會 來 這邊 幫忙 。 」 他 的 話 讓 露西 覺得 他 還 沒 長大 。 但 露西 並 沒有 接 話 ， 心靈 上 卻 反而 像 乾枯 的 草地 嗅到 下雨 的 氣息 般 ， 在 腦海 裡 浮現 亞歷斯 的 過往 。 這 令 她 產生 了 一 種 前所未有 的 感受 — — 彷彿 透過 別人 的 眼睛 ， 某 個 變 得 親密 可愛 的 人 的 眼睛 來 看 世界 ， 心 中 充滿 無限 喜悅 。 因為 自己 困乏 的 過去 ， 童年 記憶 淡薄 得 猶如 空氣 。 露西 覺得 自己 將 感情 收斂 得 小心翼翼 ， 只要 發生 一 次 嚴重 的 感情 風暴 ， 就 足以 將 她 建立 起來 的 自信 一筆勾銷 。 相較 起來 ， 亞歷斯 對 自我 充滿 自信 ， 剛柔並濟 地 與 人 親密 接觸 而 不 怕 黑暗 。 這 讓 她 相信 ， 不論 周 遭 發生 了 什麼 事 ， 亞歷斯 仍 會 始終如一 。 現在 他們 轉往 另 一 個 方向 ， 亞歷斯 暫時 停下 腳步 ， 從 他 車子 行李廂 裡 拿 些 白色 長壽 花 ； 然後 他們 來到 教堂 。 他 為 她 推開 大門 ， 扮演 起 導遊 的 角色 ； 亞歷斯 向 她 介紹 教堂 的 精緻 木造 屋頂 ， 最 古老 的 十三世紀 建築 特色 。 他們 走入 花園 ， 微弱 的 陽光 照亮 了 稀疏 降落 的 雪花 ， 並且 默默 走向 墓園 裡 新坏 的 土 。 露西 知道 接下來 會 發生 什麼 事 ， 但 她 不 知 自己 能否 幫 得 上 忙 。 不過 亞歷斯 表情 正常 ， 顯得 若有所思 ， 並 未 要求 露西 說話 或 給予 安慰 。 亞歷斯 蹲 在 兩 座 墳墓 前 ， 其中 一 座 嶄新 得 讓 人 不 敢 多 說 ， 另 一 座 也 相差 不久 。 他 無聲 地 放下 花 ， 一 副 欲言又止 的 樣子 。 不久 之後 ， 亞歷斯 又 站起身 ， 挽起 露西 的 胳臂 ， 與 她 一起 離開 。 所有 可能 說 的 話 都 凍結 在 露西 的 唇 邊 ： 實際 上 她 根本 說 不 出 話 來 。 也許 她 令 他 失望 了 ， 或者 已經 錯失 了 適當 的 時機 ； 不過 當 他們 回到 路 上 ， 穿越 馬路 到 酒館 時 ， 露西 又 重新 感受到 亞歷斯 的 情緒 ， 似乎 已經 恢復 穩定 。 找到 餐廳 後 ， 他們 找到 了 原本 的 活力 。 每 個 來 喝 酒 或 吃飯 的 人 都 跟 亞歷斯 寒暄 ， 在 不慌不忙 品嚐 著 數 道 菜 之間 ， 亞歷斯 探詢 了 吧檯 和 餐桌 的 客人 有關 假期 、 親戚 和 工作 的 事 。 亞歷斯 知道 他們 的 過去 ， 這 是 他 所 隸屬 的 社區 ， 但 露西 也 喜歡 這 種 感覺 ， 這 解救 了 她 對 人 的 缺乏 信心 ， 因為 她 相信 每 個 人 都 處在 自己 的 孤島 中 ， 只 對 自己 的 事 感興趣 。 而 現在 她 正 心情 輕鬆 地 講 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