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 ： 「 我 認為 我 換 的 這 顆 心 ， 是 你 弟弟 的 。 」 也許 亞歷斯 只 沉默 了 幾 秒 ， 但 露西 的 感覺 卻 像 時間 凍結 了 。 「 說話 啊 ， 亞歷斯。 」 露西 端詳 他 的 臉 ， 想 了 解 亞歷斯 的 內心 想法 ， 但 他 的 表情 如 謎 。 露西 接著 又 詢問 ， 「 我 想 … … 也許 你 知道 我 的 捐贈 者 是 誰 ？ 」 亞歷斯 知道 這 件 事 對 她 而言 很 重要 ， 或 說 對 彼此 都 很 重要 ， 於是 他 靜靜 地 搖頭 ， 溫柔 地 說 ： 「 當時 我 並 不 在場 ， 記得 嗎 ？ 儘管 某些 時候 醫療 小組 也 會 耳聞 捐贈 者 的 身分 或 死因 … … 」 亞歷斯 故作 鎮定 地 說 著 。 「 但 他們 從未 透露 ， 我 也 不 曾 問起 。 但 妳 為什麼 會 認為 那 是 威爾 的 心臟 ？ 」 「 首先 ， 日期 吻合 。 」 她 停頓 一下 ， 發現 亞歷斯 正 仔細 聆聽 ， 便 繼續 說 。 「 而且 … … 有 你 這 個 醫生 哥哥 ， 威爾 想必 早 就 簽署 了 器官 捐贈 ， 所以 當 我 這 幾 個 月 回想 起來 ， 猜想 這 顆 心臟 應該 是 你 弟弟 的 。 」 亞歷斯 面 露 不解 ， 露西 便 刺探性 地 繼續 說 。 「 你 聽 我 說 ， 從 換心 之後 ， 我 從 素食 者 變成 每 天 都 得 吃 肉 ， 而且 常 做 些 匪夷所思 的 夢 。 」 「 那 一定 是 藥物 的 關係 。 」 他 用 常理 來 推斷 。 「 頭 六 個 月 到 一 年 的 時間 內 ， 妳 的 體 內 會 含有 相當 濃度 的 雞尾酒 療法 藥物 ， 會 造成 什麼 副作用 我們 都 說 不 準 。 」 「 登漢 醫生 也 這麼 說 過 ， 這 點 我 了解 。 可是 每 次 我 見到 你 朋友 圈 裡 的 人 ， 就 覺得 我 認識 他們 ， 譬如 仙恩 ， 還 有 賽門 ， 我 都 覺得 似曾相識 。 」 亞歷斯 半信半疑 地 看 著 她 ， 她 勉強 笑笑 ， 知道 自己 說 的 話 似乎 有點 瘋狂 。 「 我 知道 我 說 的 話 聽起來 有點 瘋狂 ， 亞歷斯 ， 可是 我 沒 瘋 。 我 向 你 保證 ， 有 太多 事情 太 巧合 了 。 包括 我 昨晚 一 走進來 ， 都 有 回家 的 感覺 。 」 「 露西 ， 妳 是 因為 來到 安全 的 避風港 而 放鬆 了 心情 … … 。 」 「 好 。 」 她 感激 地 笑笑 。 「 可是 你 想想 那 次 我 是 怎樣 頭痛 的 ， 亞歷斯 。 在 朗派瑞許村 那 天 ， 那 種 反胃 、 痛苦 和 寒冷 的 感覺 ， 我 真的 以為 我 就 快 死 了 。 我 相信 是 因為 見到 威爾 的 墳 ， 教堂 的 墓園 — — 以及 所有 的 東西 。 」 他 想 打岔 ， 可是 她 繼續 往 下 說 。 「 而且 有 好多 次 我 差點 叫 你 『 山迪 』 ， 當時 我們 還 不 太 熟 ， 這麼 叫 你 未免 太過 親密 ， 不過 我 猜威爾 一定 是 這麼 叫 你 的 對 不 對 ？ 」 她 柔聲 質問 他 。 亞歷斯 詫異 地 笑 了 出來 ， 開始 相信 露西 說 的 有 可能 是 真 的 ！ 因為 從 孩提 時代 起 ， 只有 威爾 知道 他 這 個 小名 ： 「 我 是否 曾經 說 溜嘴 ？ 還是 仙恩 ？ 」 「 沒有 ， 亞歷斯 ， 沒 人 跟 我 說 過 。 而且 我 認為 他 這麼 叫 你 是 因為 你 的 … … 」 他們 一起 把 話 說完 ： 「 … … 頭髮 像 沙子 的 顏色 。 」 他 看 著 她 ， 盡可能 故作 輕鬆 ， 但 這 真的 很 詭異 。 「 我 問 你 ， 威爾 是 不 是 左撇子 ？ 」 亞歷斯 突然 瞪大 眼睛 。 「 該 不會 自從 換心 手術 後 ， 妳 就 變 得 比較 常 用 左手 … … 露西 ， 這些 未免 太 巧合 了 。 」 他 同情 地 看 著 她 沮喪 的 表情 。 「 但 巧合 不能 當作 事實 啊 ， 這 也 有 可能 是 妳 的 藥物 副作用 所 造成 的 。 」 「 我 不 否認 有 這 個 可能 ， 但 你 願意 去 查證 誰 是 我 的 捐贈 者 嗎 ？ 」 露西 發現 亞歷斯 那 雙 眼睛 仍 炯炯有神 ， 但 其中 還 有 別的 陰霾 、 另 一 種 情緒 。 亞歷斯 站起身 ， 找到 手機 之後 ， 撥 了 個 號碼 ， 在 接通 之前 他 跟 露西 說明 幾 件 事 。 「 我 還 沒 跟 妳 提 ， 但 或許 他們 也 不會 告訴 我 捐贈 者 是 誰 ， 這 星期 我 把 妳 的 病歷 轉給 另 一 位 醫師 負責 ， 或許 這 對 我們 最好 … … 嗨 ， 珍 ， 我 是 亞歷斯 ． 史特福 。 」 露西 只有 短暫 的 瞬間 去 了 解 亞歷斯 辭去 她 主治 醫師 背後 所 蘊含 的 意義 ， 然後 她 聽見 他 與 珍 的 對話 ： 亞歷斯 跟 她 開玩笑 ， 說 他 這 周 末 休假 ， 不 希望 又 被 叫回 醫院 ， 反正 他 現在 人 也 不 在 倫敦 ， 他 會 順便 帶 一些 法國 特產 回去 送 她 。 雙方 問候 過後 ， 亞歷斯 握住 露西 的 手 ， 提出 了 心臟 移植 的 問題 ， 希望 珍 可以 告訴 他 ， 捐贈給 露西 的 心臟 究竟 來自 何處 ？ 「 珍 ， 這 件 事 非常 重要 ， 不然 我 不會 問 。 」 時間 彷彿 停止 。 她 看 著 亞歷斯 等待 答覆 。 「 是 的 ， 我 明白 ， 珍 。 妳 可以 再 查查 嗎 ？ 還是 告訴 我 心臟 是 哪 家 醫院 送來 的 ？ 」 珍 在 電話 中 模糊 其 詞 ， 亞歷斯 就 直接 問 她 。 「 或者 珍 ， 妳 能不能 乾脆 告訴 我 ， 捐贈 者 的 姓名 ？ 」 露西 聽到 話筒 中 一 片 靜默 。 「 或者 … … 我 只 問 最後 這 個 問題 ， 那 是 一 個 對 我 有 意義 的 名字 嗎 ？ 」 露西 聽見 珍 原本 活力 充沛 的 語調 ， 突然 變 得 軟弱 無力 。 亞歷斯 捏緊 她 的 手指 。 「 沒關係 ， 別 擔心 ， 妳 已經 幫 了 很 大 的 忙 。 謝謝 妳 ， 珍 ！ 」 亞歷斯 掛掉 電話 ， 注視 著 露西 天鵝絨 般 的 眼睛 ， 那 雙 棕色 的 雙眼 ， 現在 變為 鐵灰 ， 然後 不 發 一語 便 擁 她 入懷 。 她 憐憫 地 用力 回報 他 ， 過 了 一會兒 ， 當 他 放開 雙手 時 ， 只 說 ： 「 妳 到底 是 怎麼 知道 的 ？ 」 儘管 露西 知道 亞歷斯 是 個 理智 的 人 ， 對於 別人 的 想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