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 。 貝多芬 的 《 黎明 奏鳴曲 》 ， 舒伯特 的 《 即興曲 》 … … 還 有 這些 超高難度 的 蕭邦 。 放眼 所及 ， 沒有 一 首 簡單 曲目 。 威爾 的 琴藝 那麼 厲害 嗎 ？ 」 亞歷斯 肯定 地 點頭 ， 於是 輪到 她 搖頭 。 「 那麼 我 只好 多多 練習 了 。 」 她 搬走 大提琴 ， 突然 望 著 亞歷斯 。 「 這 是 你 的 樂器 ， 對 吧 ？ 」 「 我 現在 已經 放棄 大提琴 了 ， 根本 沒有 時間 練習 。 以前 我們 會 一起 演奏 三重奏 — — 我 是 最 弱 的 。 我 母親 是 一流 的 小提琴手 ， 後來 當 她 病重 無法 拉 小提琴 時 ， 我 也 不 想 再 拉琴 了 。 威爾 總會 彈 鋼琴 給 她 聽 ， 下雨 的 時候 ， 他 就 彈 一 整 天 的 琴 。 上 次 我們 一起 在 這裡 演奏 時 ， 母親 精神 好 到 不 像 病人 。 」 他 的 聲音 漸 小 ， 話語 含糊 不清 。 「 請 妳 彈 點 音樂 吧 ， 鋼琴 沉默 了 很 久 ， 對 它 而言 實在 可惜 ， 它 是 很 好 的 樂器 。 」 「 可 別 期望 太 高 。 」 她 有點 靦腆 地 說 ， 卻 又 迫切 地 想 彈琴 。 她 注視 著 亞歷斯 許久 ， 等到 腦 中 有 個 概念 後 才 坐下來 ； 她 的 雙手 堅定 自信 地 找到 位置 。 亞歷斯 仔細 聆聽 ： 她 彈 的 是 德布西 。 並非 特別 困難 的 曲子 ， 絕對 在 她 能力 範圍 之內 ； 但 她 彈 得 感情 豐富 。 曲目 也 讓 他 深受 感動 。 曲子 很 短 ， 結束 時 他 讚賞 地 鼓掌 。 「 這 是 德布西 的 《 棕髮 少女 》 對 吧 。 」 他 的 聲音 逐漸 變小 。 「 威爾 以前 都 把 它 叫做 《 馬腿 少女 》 。 」 露西 忍俊 不住 。 「 我 都 忘 了 這 首 曲子 有 多 美 了 ， 能 再 為 我 彈 一 次 嗎 ？ 」 她 樂於 從命 。 時光 隨著 琴聲 倒轉 。 亞歷斯 想起 ， 在 他 和 前妻 安娜 的 婚禮 上 ， 威爾 說 安娜 的 秀髮 就 像 「 玉米 田 裡 的 風 」 。 他 曾 在 約克夏 村子 裡 的 教堂 ， 為 大家 彈奏 這 首 曲子 ， 當時 威爾 告訴 他 ， 如果 他 真 愛 安娜 的 話 ， 一定 要 好好 把握住 她 。 亞歷斯 忍不住 懷疑 ， 此刻 威爾 是否 也 正 透過 露西 告訴 他 ： 不要 重蹈覆轍 ， 失去 露西 。 露西 的 頭髮 如 烏黑 的 絲綢 ， 長相 和 安娜 也 極為 相像 ， 但 讓 他 訝異 的 是 ， 此刻 他 眼 中 竟 出乎意料 地 濛 起 了 一 陣 淚水 。 他 朝 露西 走過去 ， 親吻 她 的 頭髮 ， 「 謝謝 妳 。 」 露西 正在 清理 盤子 ， 亞歷斯 則 忙著 收拾 垃圾桶 裡 的 魚刺 ， 此時 他 的 行動電話 響 了 。 他 後悔 今天 不 該 開機 ， 但 他 也 趕 不 回 醫院 ， 於是 他 樂觀 地 瞥 她 一 眼 ， 接起 了 手機 。 「 亞歷斯． 史特福 。 」 「 這裡 只有 一半 ， 我們 正在 查看 ， 你 還 漏掉 了 一半 的 文件 沒 給 我們 。 」 是 那 個 星期五 晚上 和 亞歷斯 唇槍舌劍 的 肯塔 基腔 傢伙 。 「 我 不 懂 你 在 說 什麼 ， 我 只有 那些 。 也許 你 該 查看 從 我們 這兒 偷走 的 書 。 」 「 那麼 你 還 沒 找到 全部 ， 我 手 邊 這些 的 最後 一 頁 寫 得 很 明白 ： 『 過 了 軌道 的 一半 』 。 這 只 是 文件 的 一半 ， 我 猜 剩餘 的 才 是 我們 真正 要 找 的 部分 。 現在 請 你 仔細 想想 ， 史特福 醫師 ： 整 件 事 都 要 靠 這 後半 來 決定 ， 其餘 的 會 在 哪呢 ？ 」 「 你 希望 找到 的 是 什麼 ？ 天使 的 衣角 嗎 ？ 」 「 你 還 真 會 說 風涼話 啊 ， 史特福 醫師 。 你 明知道 我 這 人 是 為 達 目的 不擇手段 的 ， 建議 你 仔細 再 想想 我 的 問題 。 明天 一點鐘 我 會 再 打來 ， 希望 到時 會 有 一 個 答案 。 」 他 掛斷 了 。 露西 從 他 的 表情 和 斷續 的 對話 ， 立刻 知道 他們 所 談 的 是 什麼 事 。 「 你 有 全部 都 給 他們 嗎 ？ 」 亞歷斯 點點頭 。 「 我 已經 給 了 他 所有 原稿 ， 只 保留 副本 給 妳 ， 我 沒 保留 任何 東西 。 」 「 那 我們 到底 還 得 提防 這些 人 多久 ？ 亞歷斯 。 」 「 要是 我 知道 就 好 了 。 」 他 遲疑 了 一下 。 「 到 目前 為止 ， 妳 對 這 整 件 事 的 直覺 都 很 準 。 妳 覺得 呢 ？ 」 她 脫下 橡膠 手套 ， 「 你 還 沒 告訴 我 ， 你 從 威爾 的 第一 張 文件 推斷出 的 答案 。 你 說 你 已經 破解 了 — — 但 說不定 跟 我 的 解讀 差異 很 大 ？ 」 亞歷斯 牽 著 她 的 手 ， 帶 她 走到 走廊 的 書架 。 「 妳 可以 幫忙 找出 一 本 《 聖經 》 嗎 ？ 」 他們倆 一起 在 書櫃 翻找 ， 露西 找出 一 本 封面 略顯 陳舊 ， 內面 寫 著 為 亞歷斯 受洗 而 致贈 ： 一九七○年 ， 聖枝 主日 ， 教父 教 母贈 。 「 應該 就 是 這 一 本 ， 詹姆士 國王 的 版本 ！ 」 她 跟隨 他 走到 沙發 ， 聽 他 解釋 。 「 我 和 妳 一樣 ， 第一 部分 得到 的 解答 是 ： 『 威爾 ， 我 是 。 』 我 猜 那 代表 那 是 給 威爾 的 。 然後 我 開始 想 哪 一 個 人 的 起點 與 終點 是 同 一 天 ； 於是 我 立刻 聯想到 莎士比亞 — — 時間 是 對 的 ， 名字 也 吻合 。 於是 我 去 查 了 一下 ， 我 記得 沒 錯 ， 他 大約 出生 於 四月 二十三日 ， 也 死 於 同 一 天 ； 所以 這 似乎 出現 了 一點 眉目 。 我 一 開始 猜想 是 『 舊王 之 書 取同 號碼 之 歌 』 ， 並 去 翻閱 所羅門 之 歌 ， 但 毫無 收穫 。 然後 我 推想 是 聖經 詩篇 ， 於是 又 試 著 去 詩篇 的 第二十三 首 裡 找 ， 並 把 其中 的 數字 重新 組合 ， 還是 沒有 結果 。 不過 現在 我 有 個 想法 … … 妳 現在 試試 把 二十三 這 數字 乘以 兩 倍 ， 形成 一 個 整數 的 兩 半 — — 或 『 生日 』 與 『 死日 』 。 」 「 四十六 ？ 」 露西 翻到 詩篇 第四十六 首 ， 此時 有 以 一 葉 棕櫚 摺疊 而 成 的 十字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