終站 立體 交流道 的 圓環 時 ， 露西 不禁 皺眉 ： 另 一 輛 車 再度 加速 ， 閃 了 閃燈 ， 與 他們 貼身 並駛 。 對方 搖下 車窗 。 賽門 猛 踩 煞車 ， 將 那 輛 車 擠到 路 邊 。 對方 向 著 窗 外 罵 了 句 粗口 ， 然後 車子 從 他們 面前 經過 ， 失去 了 蹤影 。 對於 賽門 的 行逕 ， 所有人 都 不 發 一語 。 他 把 車 開回 路 上 ， 繼續 朝 M二五 前進 。 「 有 必要 這樣 嗎 ？ 」 亞歷斯 的 語氣 平靜 ， 但 認命 地 接受 了 浪漫 周 末 已 近 尾聲 的 現實 ， 前天 晚上 和 凱文 談話 時 所 感受 的 沉重 心情 重新 籠罩 心頭 。 「 或許 我 挑起 了 一 件 道路 駕駛 糾紛 ， 但 至少 可以 確認 不 是 有 人 在 跟蹤 。 」 賽門 表示 。 但 他 一 臉 緊張 卻 讓 令 露西 感到 訝異 。 「 那麼 亞歷斯 ， 從 M三 公路 再 走 A三○三 ， 對 嗎 ？ 」 「 我們 和 星期天 的 車流 方向 相反 ， 所以 順利 的話 我們 六點 以前 就 可以 到 了 ， 你 手機 可以 借 我 ， 讓 我 通知 我 爸 我們 已經 在 路 上 了 嗎 ？ 」 「 怕 被 竊聽 嗎 ？ 沒 問題 。 」 賽門 將 自己 的 手機 遞給 亞歷斯 ， 亞歷斯 打完 電話 後 ， 賽門 說出 心 裡 的 疑慮 ， 但 他 知道 亞歷斯 和 露西 都 會 難以 接受 的 。 這 故事 毫無 理性 可 言 ， 卻 簡單 得 連 他 都 覺得 可怕 。 他 竭盡所能 地 用 最 鎮定 的 口吻 ， 述說 他 前 一 天 從 凱文 那裡 問出 的 事情 。 在 多 年 記者 生涯 的 訓練 下 ， 他 認定 他 的 工作 是 要 觀察 別人 ， 然後 客觀 陳述 事實 讓 大眾 自行 評斷 。 雖然 賽門 心 裡 憤怒 地 感受到 ， 露西 和 亞歷斯 所 面對 的 是 一 群 自命不凡 的 人 ， 他們 以為 自己 地位 超然 ， 連 法律 都 約束不了 。 「 獨裁 者 、 總統 、 宗教 領袖 ， 我 都 見識 過 。 亞歷斯 ， 我 想 你 也 知道 ， 只要 威爾 有空 ， 我們 就 會 結伴 一起 去 採訪 ； 我 負責 文字 部分 ， 他 用 照片 闡述 故事 。 有時 ， 我們 會 坐 在 某 個 遙遠 國度 的 首都 國際 飯店 酒吧 裡 ， 喝 著 小 酒 ， 互問 對方 ， 那些 傢伙 怎麼 有 辦法 逍遙法外 。 有時 你 會 被 那些 人 的 滿 口 廢話 惹得 火冒三丈 ， 甚至 氣 到 說 不 出 話 來 。 我們 的 結論 常常 不 一樣 ， 但 多半 會 為了 自由 、 民主 和 西方 的 生活 舉杯 祝賀 — — 『 願 這 一切 能 長長久久 』 。 」 賽門 露出 反常 的 激動 。 「 我 和 威爾 是 在 非洲 密切 合作 一 段 時間 之後 ， 才 真正 跟 他 熟起來 。 一切 都 是 從 追蹤 報導 黛安娜 王妃 引起 世人 對 地雷 的 關注 開始 的 ， 那 一 次 我們 基於 某 種 理由 ， 同行 了 一 個 月 ， 最後 來到 發生 過 內戰 的 莫三比克馬普托 的 波拉納 旅館 。 那 是 典型 的 殖民地 落後 貧窮區 ， 孩子 在 黃泥路 上 嬉戲 玩耍 ， 只 有 可樂罐 可以 充當 玩具 。 威爾 感觸 很 深 ， 第二 天 他 就 拍下 了 公車 炸彈 事件 — — 車 上 只有 老弱婦孺 — — 只 為了 某 種 不明 的 原因 ， 就 導致 這樣 的 結果 。 我們 都 無法 理解 — — 其他 人 則 會 長篇大論 地 解釋 是 為了 伸張 他們 的 意志 ， 他們 的 世界觀 。 一 個 五 歲 的 小女孩 在 我 懷裡 失血 過多 而 死 ， 威爾 按 不下 快門 。 他 知道 應該 讓 外界 看到 — — 但 他 說 那 感覺 太 赤裸 了 。 」 「 後來 我們 甚至 不用 到 第三世界 旅行 — — 那 個 可怕 的 九月 ， 我們 一起 在 華盛頓 ， 目瞪口呆 地 看 著 那 場 災難 ， 從 五角大廈 傳出 的 濃煙 持續 了 好幾 天 。 焚燒 的 惡臭 ， 空氣 中 瀰漫 著 厚厚 的 灰燼 。 緊接 而 來 就 是 揮之不去 的 恐怖 氣氛 ， 讓 各 方 的 宗教 極端 分子 趁機 朝 各自 的 目標 邁進 。 緝拿 海珊 ， 各式各樣 的 自殺 炸彈客 ， 每 個 人 都 有 自己 的 一 套 說法 … … 」 賽門 擔心 他 可能 表達 得 不 夠 清楚 完整 ， 無法 讓 他 的 朋友 們 徹底 理解 他 認為 他們 目前 所 處 的 險境 。 「 亞歷斯 ， 當 你 母親 過世 後 ， 威爾 之所以 展開 這 項 重大 探索 ， 我 認為 是 為 了 釐清 他 自己 性格 上 複雜 的 層面 ， 他 的 浮躁 、 不 安定 ， 說不定 還 有 為 了 無法 再 沉默 對待 他 在 世界 各 地 看見 的 不公 不義 。 威爾 所 發現 的 事 可能 會 賠上 他 的 性命 。 在 和 凱文 談 過 之後 ， 我 就 不 相信 威爾 摔進 河 裡 純屬 意外 。 」 「 我 也 一直 這麼 認為 ， 而 陸續 發現 的 這些 細節 ， 只是 讓 我 更 肯定 事情 並 不 單純 — — 正 如 你 的 直覺 。 不過 ， 未 經 證實 的 事 ， 我們 暫且 不要 下 定論 。 還 有 ， 請 不要 — — 其實 我們 每 個 人 都 不 該 — — 把 這 想法 對 我 父親 說 。 連 我 都 很 難 接受 了 ， 何況 是 我 父親 。 」 亞歷斯 思考 了 一會兒 又 補充 道 ： 「 另外 ， 我 認為 在 這 節 骨眼 ， 也 先 別 告訴 他 我 跟 在 露西 後面 趕去 法國 的 原因 。 等 適當 的 時機 我 會 再 跟 他 說 — — 過去 這 一 年 來 他 已經 承受 了 太多 的 打擊 ， 我 真的 不 願意 再 徒增 他 的 煩惱 。 」 長嘆 一 口 之後 ， 他 又 接著 說 ： 「 不過 ， 賽門 ， 我 不 懂 的 是 ， 他們 究竟 想要 什麼 ？ 還 有 所謂 的 『 他們 』 ， 究竟 是 何方 神聖 ？ 」 「 我 不 確定 他們 所 要 的 東西 確實 存在 於 『 這 世上 』 。 亞歷斯 ， 他們 相信 你 和 露西 發現 的 文件 ， 是 開啟 救贖 之 門 的 鑰匙 。 他們 深信 這些 文件 會 帶領 他們 ， 通往 某 種 和 上帝 約定 的 方舟 、 直接 與 天使 交談 ； 他們 相信 早 在 四百 年 前 ， 迪 博士 就 已經 詳細 紀錄 了 『 狂喜 』 時刻 ， 以及 他 和 天使 的 對話 。 根據 凱文 的 說法 ， 迪 博士 將 這 份 紀錄 埋起來 ， 是 因為 在 他 那 年代 這 種 言論 過於 聳動 ， 根本 無法 被 接受 。 而 他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