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署長 陸續 打來 , 大隊長 雖然 接聽 , 但是 語氣 非常 堅持 , 然後 刑事局長 又 趕過來 , 一 群 人 協調 半 天 , 主人 漸漸 落居下風 , 前後 抗拒 了 兩 小時 , 還是 必須 開門 , 萬喜良 回頭 望 一 眼 , 正好 對 上海人 的 眼神 。 大隊長 怕 節外生枝 , 只 帶 了 一 位 幹員 , 萬喜良 則 請 律師 陪同 , 總共 四 個 人 進去 , 其餘 都 在 門 外 。海人 牽 著 若芙 , 緩緩 走到 門口 , 少華 雙臂 環胸 , 守 在 門扉 前方 , 既 不 抬頭 、 也 不 看 任何 人 , 長長 的 走廊 鴉雀 無聲 , 彷彿 一 條 封閉 的 墓道 。 約莫 過 了 十 分鐘 , 大隊長 滿 臉 笑意 、 神采飛揚 的 走出來 , 一 跨出 就 看到 海人 , 他 高舉 著 手 上 盒子 , 對著 等候 人群 揚 了 揚 , 語氣 有 掩不住 的 喜悅 。 大家 聽 得 一清二楚 , 他 喊 的 是 — — 「 找到 了 ! 這 就 是 你 說 的 『 地獄 變相圖 』 ! 」 二十九 、 盧建群 二十九 、 盧建群 第二 年 , 一月 二十六日 ( 日 ) , 台灣 ‧ 台北 。 自從 警方 在 萬里齋 搜出 「 地獄 變相 圖 」 , 至今 過 了 一 個 多 月 。 根據 大隊長 事 後 說明 , 剛 進去 搜索 時 , 萬喜良 還 故弄玄虛 , 故意 帶 他們 到 其他 櫥櫃 , 但 他們 掌握 內線 , 很 快 在 清代 紫檀屏風鏡台 後方 , 發現 了 牆 內 的 保險箱 , 逼迫 萬喜良 開啟 之後 , 終於 找到 了 畫 。 當天 深夜 , 萬喜良 被 帶到 刑事 警察局 , 他 拒絕 夜間 偵訊 , 第二 天 才 正式 訊問 , 媒體 聞風 包圍 警局 , 主播 面前 不斷 跑馬 , 網路 隨時 更新 進度 , 熱度 延燒 了 一 個 月 , 評論 、 報導 、 追蹤 火力 齊發 、 噴濺 四射 。 剛 開始 , 民眾 對 這 位 樂善好施 、 富可敵國 的 企業家 , 竟然 捲入 連續 殺人案 , 而且 可能 是 教唆 主謀 , 都 感到 半信半疑 ; 但 媒體 惟恐 天下 不 亂 , 已經 幫忙 定 了 罪 。 警方 最 有利 的 證據 , 就 是 搜到 「 地獄 變相 圖 」 , 因為 顏伯年 在 自殺 前 , 親口 承認 自己 拿走 了 這 幅 畫 , 無論 嫌犯 怎麼 解釋 , 都 無法 合理 說明 : 保險箱 為什麼 有 這 張 圖 ? 這 個 週日 下午 , 盧建群 邀請 海人 和 若芙 到 家 中 , 他們 請 他 找 王翠華 主祕 , 三 位 客人 準時 抵達 , 校長 夫婦 熱情 招呼 , 盧 太太 泡 了 一 壺 茶 , 寒暄 過後 , 就 說 要 採買 用品 , 識趣 的 出門 去 了 , 留下 本來 熱絡 的 四 人 , 只 顧 喝 茶 , 誰 都 沒 再 說話 。 若芙 探頭 看 皮包 , 再次 確認 東西 都 帶 了 , 她 捏捏 衣角 , 端起 茶 又 放下 , 纖細 的 喉頭 動 了 動 , 卻 只是 嚥 了 口水 。 海人 起身 欣賞 風景 , 這裡 視野 寬廣 、 樓層 也 高 , 窗 外 的 「 台北 一○一 」 , 銀綠色 的 外 牆 上 , 閃爍 流動 著 誓言 — — 「 1314 一生 一 世 」 。 他 回頭 看 若芙 , 後者 的 頸項 低 著 , 露出 馬尾 下 絨絨 的 髮際 , 細緻 肌膚 白 得 出奇 。 海人 踅回 座位 , 坐 在 她 旁邊 , 手掌 交握在 腿 上 。 翠華 剛 開始 有說有笑 , 後來 默默 撥 茶葉 , 盯 著 桌 邊 小 瓦斯爐 。 終於 , 盧建群 打破 了 沉默 。 「 這陣子 你們 都 累 了 , 學弟 是 我 介紹 的 , 沒想到 會 這樣 , 我 實在 很 抱歉 , 還好 你們 都 平安 。 」 「 誰 想到 呢 ? 」 若芙 蹙 著 眉 。 「 這些 日子 看 報紙 , 有些 疑點 尚未 釐清 , 媒體 也 沒有 披露 , 所以 我 才 邀 你們 來 。 」 校長 的 眼眶 有點 腫 , 昨晚 似乎 沒 睡好 , 他 低沉 的 喉音 更 沙啞 了 : 「 據說 是 你 透露 線索 , 警察 才 找到 圖 ? 」 「 嗯 。 」 海人 點頭 。 「 你 為什麼 知道 ? 」 海人 望 了 若芙 一 眼 , 沒有 回答 , 只是 稍微 比 了 比 。 她 遲疑 了 一下 , 緩緩 開口 : 「 是 孫老,海人 請 我 去 問 他 , 他 告訴 我 的 。 他 對 總裁 的 藏品 瞭若指掌 , 雖然 不 知道 保險箱 密碼 , 但 知道 最 重要 的 放 在 哪裡 。 」 「 他 肯 透露 ? 」 「 我 全部 都 說 了 , 孫老 聽 了 很 訝異 , 他 說 萬總裁 錯 了 , 不能 為了 『 美 』 , 而 犧牲 了 『 真 』 和 『 善 』 , 人 不 像 物品 , 人 太 會 腐化 了 ; 就 連 器皿 , 也 要 時時 拂拭 , 何況 是 人 ? 」 「 孫老 … … 是 榮譽心 很 強 的 人 。 」 盧建群 低語 。 他 沉默 半晌 , 又 面對 海人 , 「 為什麼 你 知道 『 地獄 變相圖 』 在 那裡 ? 」 海人 的 手 抵成 金字塔形 , 雙眉 垂 了 下來 , 「 之前 我 就 想 過 : 他 為什麼 願意 借 畫 給 人傑 ? 這 張 畫 如此 珍稀 、 昂貴 , 萬一 有 了 什麼 閃失 , 豈不是 很 大 的 損失 ? 後來 我 想通 了 , 他 要 演戲 , 而且 是 演 一 齣 大 戲 , 必須 越 逼真 越 好 , 這樣 才 能 取信 觀眾 、 甚至 演員 — — 想想 看 , 他 如果 拿 了 複製品 給 人傑 , 顏伯年 會 相信 嗎 ? 會 代替 他 出馬 把 畫 拿回來 嗎 ? 當然 不會 。 有些 複製畫 幾可亂真 , 但 那 需要 精密 技術 , 甚至 要 送 出國 製作 , 他 能 等 嗎 ? 我 想 人傑 已經 勾勒出 輪廓 , 如果 想通 了 最後 環節 呢 ? 他 要 躲 就 來不及 了 , 必須 賭上 一 把 , 只 有 幾 天 的 時間 而已 。 但是 作為 一 個 收藏家 , 多多少少 都 有 『 癖 』 , 那 就是 收集狂 和 控制欲 。 對 他 來說 , 寶物 不 在 身旁 , 簡直 如坐針氈 , 根本 要 他 的 命 。 所以 事情 辦完 , 他 就 迫不及待 的 把 畫 拿回來 , 反正 人傑 不 是 放 家 裡 、 就 是 實驗室 、 要不 帶 在 身旁 ; 在 家 最 單純 , 問 白 太太 就 好 了 。 雖然 知道 會 成為 證據 , 但是 他 的 欲望 太 強烈 、 太 迫切 了 , 以為 過 了 風頭 編 個 謊言 , 說 從 祕密 管道 買回 就 好 了 , 一 輩子 都 不 拿出來 也 沒關係 , 但是 他 萬萬 沒想到 , 身邊 人 會 洩 他 的 底。 」 盧建群 越 聽 越 沉重 , 強打 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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