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 活動 。 這樣 的 享樂 可以 是 高度 興奮 的 ， 例如 在 社會 上 很 成功 ， 賺錢 ， 贏得 彩票 ， 通俗 的 性 享樂 ； 吃 得 「 酒足飯飽 」 ； 贏得 比賽 ； 由 喝 酒 、 吃 迷幻藥 、 入 蠱 而 造成 的 昇華 狀態 ； 因虐待狂 的 滿足 或 因 屠殺 或 肢解生靈 的 滿足 而 來 的 樂趣 。 刺激 無法 帶來 喜悅 當然 ， 為了 變 得 有錢 、 有名 ， 人 必須 十分 活躍 ── 但 這 是 以 「 忙碌 」 的 意義 而 言 ， 而 不 是 以 「 內在 誕生 」 的 意義 。 當 這樣 的 人 達到 了 目標 ， 他們 可能 十分 「 興奮 」 ， 十分 「 滿足 」 ， 覺得 達到 了 「 頂峰 」 。 但 那 是 什麼 頂峰 呢 ？ 可能 是 興奮 、 滿足 、 入 蠱 般 的 或 高潮式 的 頂峰 。 但 他們 之所以 達到 這 種 狀態 ， 可能 是 由於 被 激情 （ passions ） 所 驅使 ， 而 這 種 狀態 雖然 也 是 人性 的 ， 卻 依然 是 病理 的 ， 因為 他們 並 不能 導致 對 人類 處境 適當 解決 。 這 類 的 激情 不能 使 人 得到 更多 的 成長 和 力量 ， 反而 會 使 人 殘廢 。 徹底 的 享樂 主義 者 的 享樂 、 不斷 翻新 的 慾望 之 滿足 、 現代 社會 的 種種 享樂 ， 都 會 產生 種種 程度 的 「 興奮 」 。 但 它們 並 不能 助長 「 喜悅 」 之 情 。 事實 上 ， 正 由於 缺乏 喜悅 ， 所以 才 必須 尋求 不斷 翻新 的 、 不斷 更 強烈 的 刺激 。 就 這 一方面 而言 ， 現代 社會 跟 三千 年 前 的 希伯來人 情況 相似 。 摩西 在 說到 以色列人 最 壞 的 一 項 罪狀 時 ， 說 ： 「 在 種種 事物 都 富足 的 情況 下 ， 你們 不用 喜悅 和 歡喜 來 事 奉 你們 的 主 ！ 」 （ 申命記 二十八 章 四十七 節 ） 喜悅 是 創發性 的 行動 的 伴隨物 。 它 不 是 那 種 達到 頂點 就 突然 結束 的 「 頂峰 經驗 」 ， 而 是 一 種 高原 狀態 ， 是 伴隨 著 基本 人性 能力 之 創發性 的 表達 所 產生 的 感情 狀態 。 喜悅 不 是 瞬間 的 狂歡 之 火 。 喜悅 是 伴隨 著 「 是 」 （ 生命 ） 的 溫和 光亮 。 享樂 與 刺激 興奮 ， 在 達到 高峰 以後 易於 使 人 沮喪 ， 這 是 因為 興奮 刺激 固然 經歷 過 了 ， 那 經歷 過 它 的 容器 卻 未曾 成長 。 人 的 內在 力量 沒有 因而 增加 。 我們 試圖 突破 因 非 創發性 的 行為 而 產生 的 倦怠 ， 且 在 短 時間 內 也 確 曾 凝聚 了 所有 的 精力 ── 只 是 理性 與 愛 除外 。 我們 試圖 做 超人 ， 卻 未嘗 做人 。 在 勝利 的 那 一 刻 ， 我們 似乎 成功 了 ， 但 隨著 勝利 而 來 的 卻 是 深深 的 沮喪 ， 這 是 因為 我們 內在 無 所 改變 。 拉丁話 所謂 「 性交 後 ， 動物 會 沮喪 」 （ Post coitum animal triste est ） ， 就 表現 了 沒有 愛 的 性 關係 之 狀況 ， 那 是 一 種 強烈 興奮 的 「 高潮 經驗 」 ， 因之 很 刺激 、 很 享樂 ， 但 在 其 結束 之 際 ， 又 必然 隨之 失望 。 要 在 性 關係 中 體驗 喜悅 ， 只有 在 肉體 親密 的 同時 還 有 愛 的 親密 。 在 以 「 生命 」 （ 是 ， being ） 為 生活 之 目標 的 宗教 和 哲學 體系 中 ， 喜悅 必然 扮演 中心 角色 。 佛教 一方面 擯棄 享樂 ， 一方面 又 認為 涅槃 係 一 種 喜悅 狀態 ， 這 種 狀態 ， 於 佛陀 去世 的 記載 與 圖畫 中 表現出來 （ 已故 的 鈴木大拙 曾 就 一 幅 著名 的 佛陀涅槃圖 ， 給 了 我 這 方面 的 指點 ） 。 舊約 和 其 稍後 的 猶太教 傳統 ， 一方面 告誡 不可 沉迷 於 慾念 的 滿足 所 產生 的 享樂 ， 一方面 又 看出 伴隨 著 「 是 」 的 生命 情態 所 產生 的 喜悅 。 「 詩篇 」 （ 「 聖詠集 」 ） 以 十五 首 偉大 的 喜悅頌 結束 。 這 充滿 了 動力 的 詩篇 ， 是 始於 恐懼 與 沮喪 ， 卻 終於 喜悅 與 歡樂 。 安息日 是 喜悅 之 日 ， 而 在 彌撒亞 時代 ， 將 處處 均 是 喜悅 。 先知 書 中 充滿 了 有關 喜悅 的 詞句 ， 如 ： 「 那時 將 有 童貞 者 於 喜悅 中 舞蹈 ， 既有 青年 又 有 老年 ： 因為 我 將 把 他們 的 哀喪 變為 喜悅 」 （ 耶利米書 三十一 章 十三 節 ） ， 如 「 你們 將 以 喜悅 之 心 汲水 」 （ 以 賽亞書 十二 章 三 節 ） ， 神稱 耶路撒冷 為 「 我 的 喜悅 之 城 」 （ 耶利米書 四十九 章 二十五 節 ） 。 在 猶太 法典 塔穆德 中 ， 我們 也 看到 同樣 的 強調 ： 「 米茲瓦 （ mizvah ， 某 一 宗教 義務 的 實踐 ） 的 喜悅 是 唯一 得到 聖靈 之 路 。 」 （ Berakoth 31 , a ） 在 塔穆德 ， 喜悅 是 如此 重要 ， 以致 至親 的 人 去世 ， 哀傷 之 期 都 不 超過 一 個 星期 ， 就 須 被 安息日 的 喜悅 打斷 。 海斯底 運動 （ The Hasidic movement ） 的 座右銘 「 以 喜悅 事 奉 神 」 ， 是 來自 詩篇 ， 此 運動 創造 了 一 種 生活 型態 ， 以 喜悅 為 其 凸出 的 要素 。 悲哀 與 沮喪 ， 即使 不 算 做 罪惡 ， 也 被 認為 是 精神 錯誤 的 徵記 。 在 基督教 的 發展 中 ， 即 連 福音 的 名字 ── 喜訊 （ Glad Tidings ） ── 都 顯示 了 歡喜 與 喜悅 的 中心 地位 。 在 新約 中 ， 喜悅 乃是 捨棄 所 「 有 」 而 產生 的 結果 ， 沮喪 則 是 把持 所有 之 物 而 造成 的 情態 （ 請見 馬太 十三 章 四十四 節 和 十九 章 二十二 節 ） 。 在 耶穌 的 許多 話 中 ， 都 可 見出 以 「 是 」 的 情態 而 生活 ， 伴隨 著 喜悅 。 在 耶穌 對 使徒 的 最後 講話 中 ， 用 了 最終 的 形式 講論到 喜悅 ： 「 這些 事情 我 告訴 了 你們 ， 以便 我 的 喜悅 在 你們 之內 ， 以便 你們 的 喜悅 得以 充滿 。 」 （ 約翰 福音 十五 章 十一 節 ） 前面 也 曾 提到 ， 喜悅 在 愛克哈特 大師 的 思想 中 也 佔 著 至高 的 地位 。 以下 的 這 段 話 ， 把 歡笑 與 喜悅 的 創造性 力量 做 了 最 美 和 最 有 詩意 的 表達 ： 「 當 神 對 靈魂 哈哈 大笑 ， 而 靈魂 也 向 神 哈哈 大笑 的 時候 ， 三位一體 的 三 位 便 誕生 了 。 用 誇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