藝術 作品 ， 真是 罪過 。 「 那麼 金恩 小姐 ， 這 幅 畫 描繪 的 是 莎士比亞 的 《 阿多尼斯 與 維納斯 》 ， 繪畫 的 時間 大約 是 在 這 首 詩 出版 時 ？ 」 露西 點點頭 。 「 這 房間 一定 曾經 是 迪 博士 所 創立 的 某 個 神祕 社團 的 聚會 場所 — — 那 是 玫瑰 十字會 的 前身 。 莎士比亞 應該 和 他們 一起 在 這兒 開 過 會 ， 而 培根 也 是 重要 會員 之 一 。 還 有 史本賽 和 約翰．鄧恩 ， 以及 英年 早逝 的 菲利浦 ． 席尼 爵士 。 所有 伊莉莎白 時代 的 文人 雅士 。 」 她 以 手電筒 照射 繪畫 ， 光線 在 繪畫 中央 那 匹 以 後腿 騰躍 的 馬 附近 晃動 。 「 這 是 紅十字 騎士 ， 或 稱作 『 聖喬治 』 。 史本賽 在 長篇 諷喻 詩 《 仙后 》 中 提到 了 他 。 在 這邊 的 畫 裡 ， 馬 的 位置 比 阿多尼斯 高 ， 阿多尼斯 打扮成 外出 狩獵 的 伊莉莎白 時代 紳士 ， 是 東方 的 『 太陽神 』 — — 而 右邊 的 野豬 代表 了 冬季 毀滅 力量 ， 這 股 力量 在 他 死而復生 時 反轉過來 。 從 他 傷口 冒出來 的 這些 花 象徵 著 他 的 重生 。 維納斯 的 愛 和 悲傷 是 造成 他 重生 的 原因 ， 其中 有 許多 地方 和 基督教 的 故事 相 呼應 。 事實 上 ， 她 抱 著 死去 的 阿多尼斯 的 模樣 ， 正 是 基督教 聖母 慟子圖 的 靈感 來源 。 」 她 試 著 刺激 渥特斯 ， 要 他 對 異教 的 圖像學 與 基督教 的 神話 產生 簡單 的 聯想 ， 但 渥特斯 只 顧 著 研究 那 幅 畫 ， 絲毫 沒 注意到 兩 者 的 對應性 。 渥特斯 與 梅菲斯特 都 全神貫注 地 注視 著 畫 ， 但 在 他們 旁邊 的 譚波 卻 一 副 心神不寧 的 樣子 。 「 對於 迪 博士 而言 ， 阿多尼斯 是 個 重要 的 角色 。 」 露西 將 手電筒 定於 一點 。 「 阿多尼斯 轉換成 玫瑰 — — 或 稱 銀蓮花 — — 他 重 獲 新生 ， 以 花 的 形式 復活 。 玫瑰 所 代表 的 是 他 的 靈魂 和 他 的 心 。 玫瑰 十字會 的 主旨 在於 化 黑暗 為 光明 ， 轉 冬季 為 夏季 。 這 是 另 一 種 觀點 的 復活 。 」 露西 的 話 停滯 於 空氣 中 ， 她 覺得 這裡 的 一切 對於 她 與 威爾 之間 具有 更 進一步 的 深層 意義 。 「 那麼 所謂 的 玫瑰 十字 會 追求 的 是 什麼 ？ 」 渥特斯 問 她 。 「 宗教 的 啟示 ， 其中 有 一 部分 是 透過 祕術 來 完成 。 祕術 讓 他們 的 思想 能 在 物質 世界 以 數學 與 機械 的 管道 來 詮釋 。 數學 讓 他們 對 第二 個 世界 ， 即 天體 世界 ， 有所 認識 。 但 在 那 之上 還 有 第三 個 世界 — — 也 就 是 最 高 的 天堂 ， 超級 天體 世界 。 這 比 樂園 更 高 一 層 ， 而 唯有 在 天使 咒語 的 幫助 下 ， 才 可以 直達 天堂 。 照 他們 的 想像 ， 一旦 透過 祕術 到達 這 較 高 的 層次 ， 他們 的 階級 就 等同 天使 ， 到 了 這 階級 ， 所有 的 宗教 便 萬流歸宗 。 迪 博士 對 這 點 深信不疑 ， 並 認為 他 和 善良 的 天使 有 了 接觸 。 對 迪 博士 而言 ， 遺憾 的 是 ， 只有 愛德華．凱利 i 和 他們 交談 過 ， 並 傳遞 訊息 ， 而 他 根本 不 可靠 。 但是 在 迪 博士 看來 ， 這 運作 涵蓋 了 所有 的 宗教 在 內 ， 包括 基督教 與 天主教 ， 猶太教 和 伊斯蘭教 。 在 天使 的 層次 ， 所有 的 宗教 都 一樣 。 」 假如 露西 希望 藉由 這 番 話 ， 來 影響 渥特斯 等 人 的 想法 ， 她 恐怕 得 要 大失所望 了 。 她 望 著 他們 — — 一 個 抓著 腹部 ， 彷彿 消化 不良 般 ， 另 一 個 則 顯得 理直氣壯 ， 只 相信 他 自己 的 「 天使 」 會 傳遞 訊息 給 他 — — 渥特斯 眼睛 眨 也 不 眨 地 迎視 她 的 目光 。 她 面 露 微笑 ， 決定 試試 自己 的 手氣 。 「 三 個 世界 都 非常 迷人 ， 你 不 覺得 嗎 ？ 在 物質 世界 裡 ， 我們 使用 感官 和 肉體 ； 在 天界 ， 我們 仰賴 精神 和 情感 ； 但 唯有 在 更 高 的 樂園 ， 以 火 為 元素 的 地方 ， 我們 所 運用 的 才 是 智力 。 亞當 與 夏娃 住 的 地方 是 半 樂園 ， 伊甸園 。 當 夏娃 抓住 智慧 之 果 時 ， 其實 是 企望 能 通達 最 高 的 天堂 。 想 讓 我們 脫離 無知 ， 擁有 真 知 的 是 女人 ； 而 無知 的 男人 可能 還 以為 知識 是 男性 的 特權 。 」 渥特斯 不耐煩 地 看 著 她 ， 以前 他 就 聽 過 這 種 譁眾取寵 、 偏 女性 主義 、 偏 人道 主義 的 異端邪說 ： 駁斥 男人 在 知識 的 啟蒙 下 將 具有 神性 。 女性 根據 此 一 主張 ， 宣稱 自己 有 資格 受到 更 高 的 教育 ！ 但 渥特斯 認為 ， 女性 的 學術 機構 污染 了 整 個 體系 ， 破壞 了 平衡 ， 導致 根本 的 道德 腐敗 與 永久 的 混亂 ， 改變 了 婚姻 關係 的 基礎 ， 並 降低 了 她們 對 男性 的 尊重 。 不過 渥特斯 暫時 還 有求於 露西 ， 便 決定 任由 她 去 說 。 「 妳 是 位 博學多聞 的 年輕 女子 ， 金恩 小姐 。 我 能 明白 ， 迪 博士 和 他 的 圈子 深受 煉金術 吸引 ， 這 等於 是 對 宗教 生活 現實 層面 的 詮釋 — — 靈魂 的 變質 ， 點石成金 。 」 露西 知道 他 心 裡 還 有 一 句 沒 說出口 ， 「 … … 不論 方向 錯 得 多麼 離譜 。 」 她 回頭 看 著 維納斯 與 阿多尼斯 。 可惜 光線 不足 ， 不能 好好 欣賞 布滿 整 個 畫面 ， 有關 迪 與 莎士比亞 的 赫密士 哲學 j 謎語 。 「 我 要 改變 圍牆 … … 」 她 心想 。 在 她 穿越 夏特爾 迷宮 時 攜帶 的 那 頁 文件 上 ， 她 曾 見 過 那些 龍飛鳳舞 的 字母 。 她 注意到 站 在 她 附近 的 譚波 依然 心神不寧 。 自從 他 和 露西 在 白鹿 旅館 誤闖 那 場面 ， 親眼 目睹 一切 之後 ， 他 看起來 就 不 太 對勁 。 她 認為 他 是 個 虔誠 的 信徒 ， 但 顯然 他 也 無法 解釋 剛才 的 遭遇 ， 而且 極度 擔心 他們 可能 成為 某 種 邪魔歪道 的 受害 者 。 若 換作 是 平常 ， 她 一定 會 忍不住 大笑 — — 但 此刻 ， 同理心 讓 她 克制住 譏笑 的 衝動 。 剛才 她 也 被 房 裡 的 幽靈 嚇 了 一 跳 ； 不過 她 覺得 他 受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