枝 鋸 短 了 槍管 的 滑膛槍 ， 也 把 它 放 在 桌 上 。 這 枝 滑膛槍 的 槍托 是 雕花鍍銀 的 。 楚姆佩 用 粗短 的 手指 撫摩 著 槍托 說 ： 「 這 槍 摸起來 多 冰涼 呀 。 」 「 這些 玩意兒 你們 是 從 哪兒 弄來 的 ？ 」 夫萊塔克 問 。 「 是 我 在 他們 的 小 艇 上 發現 的 。 」 楚姆佩 說 ： 「 他們 把 槍 藏 在 船底板 下面 。 在 救 他們 回來 的 途中 ， 我 一直 站 在 這 上面 。 」 「 把 槍 放回去 。 」 夫萊塔克 說 。 「 全 放回去 ？ 」 「 全 放回去 。 他們 的 小 艇 上 有 什麼 東西 ， 這 不關 我們 的 事 。 」 「 我們 不能 就 這樣 放 他們 走 。 」 楚姆佩 說 。 「 我們 要 盡快 打發 他們 走 。 」 夫萊塔克 說 ： 「 他們 從 哪兒 來 ， 要 到 哪兒 去 ， 都 與 我們 無關 。 」 「 他們 身 上 都 帶 著 武器 ， 」 楚姆佩 說 ： 「 他們 上船 的 時候 ， 我 看見 了 。 」 「 我 知道 ， 」 夫萊塔克 說 ： 「 我 也 看見 了 。 」 「 我們 要 把 他們 留住 ， 直到 補給艇 到來 為止 。 等 他們 一 離開 船 ， 菲利普 就 該 馬上 向 港務 警察 報告 。 」 「 這 是 最後 一 次 值班 了 ， 我 想 安穩 點 。 」 夫萊塔克 說 。 「 我們 可以 叫 一 艘 小 艇 來 。 」 楚姆佩 說 。 「 他們 不 願意 。 」 「 我們 有 七 個 人 ， 而 他們 只 有 三 個 。 」 楚姆佩 說 。 「 你 忘 了 把 他們 的 槍 算 在 裡面 了 。 」 「 這裡 也 有 槍 。 」 楚姆佩 一邊 說 ， 一邊 用 手 撫摩 著 鋸 短 了 槍管 的 滑膛槍 。 「 這 也 無濟於事 ， 」 夫萊塔克 說 ： 「 子彈 在 他們 的 口袋 裡 。 現在 把 這些 玩意兒 放回去 ， 全 放回去 。 」 楚姆佩 遲疑 地 站 在 那兒 ， 無可奈何 地 望 著 夫萊塔克 ， 他 嘴 裡 叼 著 那 根 熄滅 了 的 香菸 玩弄 著 。 過 了 一會兒 ， 楚姆佩 轉過身 去 ， 把 所有 的 東西 全 都 包起來 ， 再 用 細 皮帶 捆好 。 「 他們 的 小 艇 怎麼樣 了 ？ 」 夫萊塔克 問道 ： 「 你們 能 把 冷卻器 修好 嗎 ？ 」 「 不 是 冷卻器 出 了 毛病 ， 」 楚姆佩 說 ： 「 是 曲軸 壞 了 。 剛才 佐爾佐夫 把 它 卸 了 下來 ， 現在 又 裝上去 了 ， 因為 他 沒法 修好 。 」 「 沒有 一點 辦法 ？ 」 「 沒有 一點 辦法 。 」 楚姆佩 說 。 「 你 為什麼 不 早點 說 呢 ？ 」 「 你 沒有 問 我 呀 ！ 」 「 這下 情況 全 變 了 。 」 夫萊塔克 說 ： 「 現在 你 把 這些 東西 送回 小 艇 去 。 告訴 佐爾佐夫 ， 叫 他 繼續 修理 ， 或者 至少 裝出 在 繼續 修理 的 樣子 。 」 「 那麼 現在 該 做 些 什麼 呢 ？ 」 楚姆佩 問 。 「 吃 午飯 。 」 2一 艘 灰白色 的 漁船 緊挨 著 燈塔船 駛過 ， 船頭 激起 陣陣 浪花 ； 馬達 的 轟隆聲 在 海面 上 迴盪 ， 漁船 桅杆 像是 一 根 白色 的 指標 ， 從 餐廳 的 舷窗 前 慢慢 移過 。 餐廳 裡 只有 兔唇 大個兒 歐根 還 在 吃飯 ， 其他 人 都 在 看 那 艘 駛過去 的 漁船 。 歐根 急急忙忙 地 把 光滑 發亮 的 麵條 盛 在 自己 的 盤子 裡 ， 堆 得 滿滿 的 ， 然後 他 仰起 頭 ， 臉 朝 天花板 ， 把 麵條 叉起 在 半空 中 ， 大 口 大口 地 吃 著 ； 接著 他 又 用 叉子 從 深深 的 鋁鍋 裡 叉起 烤 得 鬆脆 的 燻肉 ， 吃 得 津津有味 。 夫萊塔克 、 雷托恩 和 弗雷德 看 著 從 窗 前 緩緩 移 過 的 漁船 桅杆 。 卡斯帕里 博士 只 擡 了 一 下 頭 ， 微笑 著 朝 歐根 瞥 了 一 眼 ， 同時 將 那 枚 粗笨 的 紋章 戒指 放 在 臀 上 輕輕 摩擦 。 自從 埃迪 離開 餐廳 後 ， 他們 之中 誰 也 沒有 開 過 口 ； 他們 就 像 等待 什麼 消息 似地 坐 在 那裡 ， 他們 的 心情 就 像 一 葉 小 舟 隨著 波浪 起伏 、 顛簸 。 埃迪 在 吃飯 之前 就 出去 了 ， 他們 在 裡面 可以 看到 他 站 在 舷梯 旁 ， 懶洋洋 地 靠在 桅杆 的 支索 上 ， 拿 著 小刀 在 修 指甲 。 天色 漸漸 變 得 明朗 了 ， 一 抹 暗紅色 的 浮雲 急急 掠過 天 邊 。 海 上 起風 了 ， 海面 上 湧起 陣陣 波濤 ， 發出 嘩嘩 的 聲響 。 現在 ， 對面 的 小島 清晰 地 顯出 扁平 的 輪廓 。 燈塔船 在 海面 上 的 倒影 也 變 得 線條 分明 。 一排排 海浪 不斷 地 拍打 著 船尾 ， 發出 咕咕 的 聲響 ， 然後 又 高高 地 湧起 。 沉船 桅杆 旁 的 警示 浮標歪斜 地 立 在 海流 之中 ， 忽 沉 忽 浮 ， 來回 擺動 ， 湍急 的 海流 把 它 的 支索 拉 得 緊緊 的 。 歐根 吞下 麵條 ， 歎 了 一 口 氣 ， 把 空 盤子 朝 夫萊塔克 面前 一 推 ， 做 了 個 鬼臉 ， 用 手背 擦 了 擦 兔唇 。 「 吃 得 怎麼樣 ？ 」 卡斯帕里 博士 溫和 地 說 。 「 吃 得 不 怎麼樣 ， 」 歐根 說 ： 「 麵條 裡 的 油 是 冷 的 ， 麵條 吃起來 像 蛆 似的 。 」 「 在 海 上 ， 這 是 他們 最 愛 吃 的 東西 。 」 卡斯帕里 博士 說 。 「 在 這兒 只 能 湊合 著 吃 了 。 」 歐根 說 。 外面 漁船 的 馬達聲 突然 停歇 了 。 卡斯帕里 博士 不無 疑惑 地 看看 夫萊塔克 ， 倏地 站起來 ， 走到 舷窗 邊 。 他 的 眼睛 一直 盯 著 夫萊塔克 船長 。 他 還 沒有 來得及 朝 窗 外 看 漁船 ， 馬達聲 又 響 了 起來 。 卡斯帕里 博士 微微 一 笑 ， 回到 他 的 座椅 上 。 「 我 以為 您 請來 了 客人 。 」 他 說 ， 因為 夫萊塔克 沒有 作聲 ， 他 又 接著 說 ： 「 我們 對 此 並 不 反對 。 你 反對 嗎 ， 歐根 ？ 」 「 不 ， 」 大個兒 說 ： 「 不 反對 。 」 他 搖 著 頭 ， 接著 又 注視 著 鋁鍋 裡 光滑 發亮 的 冷 麵條 ， 像是 在 數 有 多少 似的 。 「 這些 都 是 您 的 前任 嗎 ？ 」 卡斯帕里 博士 指 著 牆 上 掛 的 照片 問道 ， 那些 照片 都 已經 發黃 了 。 「 是 的 ， 」 夫萊塔克 說 ： 「 他們 是 我 的 前任 。 」 「 他們 神情 憂鬱 ， 非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