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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 是 這 種 痕跡 。 注意到 了 嗎 ? 窗戶 是 關上 的 。 人傑 離開 都會 關 窗 。 有 一 次 , 其他 實驗室 的 研究生 忘 了 , 突然 下 了 雷陣雨 , 淋 得 儀器 當機 , 實驗 只好 重做 , 差點 趕 不上 口試 時間 , 大家 都 記取 這 個 教訓 。 而且 對面 大樓 在 施工 , 積灰 特別 嚴重 , 更 不可能 忘記 。 」 「 說不定 是 別人 關 的 ? 」 「 不 , 房 裡 沒有 打鬥 痕跡 , 頂樓 也 不用 擔心 窺視 , 誰 會 這麼 小心 , 還 幫忙 關 窗 ? 如果 去 驗 指紋 , 我 想 八九不離十 , 就是 他 自己 關 的 。 如果 他 被 強行 帶走 , 嫌犯 哪 管得了 這麼多 ? 我 想 他 是 自己 離開 的 , 還 故意 放倒 鹽酸 和 硝酸瓶 , 應該 有 什麼 用意 ? 」 美琴 的 瞳孔 漆黑 , 如 深 不 見 底 的 海草 糾纏 。 「 人傑 … … 從小 就 不 讓 人 擔心 , 是 個 讓 人 驕傲 的 好 孩子 , 我 兩 個 姊姊 都 說 : 生 了 他 很 有 福氣 。 他 從小 就 體貼 、 懂事 又 乖巧 , 功課 名列前茅 、 擅長 體育 、 又 有 大將之風 , 經常 擔任 班長 。 他 的 生活 一直 算 順利 , 唯一 的 挫折 , 大概 是 大學 考 得 不如 預期 , 還好 他 外文 很 強 , 碩士 申請到 美國 史丹佛 大學 。 教授 叫 他 留在 美國 攻讀 博士 , 但 他 決定 回 台灣 , 因為 知道 不 在 國內 , 我 睡 不 好 , 畢竟 我們 就 母子 兩 個 。 」 「 他 爸爸 呢 ? 」 美琴 避開 她 的 目光 , 「 唉 , 他 都 在 國外 , 很少 在 家 裡 。 雖然 我 是 做媽的 , 但 這 幾 年 , 都 是 人傑 在 關照 我 。 只是 他 越 大 越 沉默 , 很少 談 什麼 心事 , 大概 男孩子 都 是 這樣 吧 ? 不過 他 女人緣 很 好 , 現在 是 不 是 都 喜歡 『 酷 』 ? 他 倒是 滿 酷 的 。 … … 恕 我 問 一 句 : 你們 在 交往 嗎 ? 」 若芙 大力 搖頭 , 「 不 , 只是 常 在 圖書館 遇到 。 我 打掃 實驗室 , 他 會 找 我 聊聊 , 都 是 一般 話題 。 」 美琴 嘆 一 口 氣 , 不 知 放心 還是 惋惜 。 「 其實 我 有 去 廟 裡 抽籤 , 抽到 『 中吉 』 , 解 籤 的 說 他人 還 在 , 不要 擔心 。 我 又 去 求 菩薩 、 點光 明 燈 , 還 去 算命 , 他們 說 他 福蔭 深厚 , 叫 我 不要 放棄 。 我 怎麼 可能 放棄 ? 只要 他 平安 回來 , 就算 我 折壽 都 沒關係 … … 。 」 她 渾然 不覺 的 滔滔 說 著 , 彷彿 這 番 願望 非常 自然 , 若芙 心口 一 縮 , 牆 上 的 咕咕鐘 打破 了 沉默 間隙 , 布榖鳥 跳出 木門 , 拚 了 命 啼叫 著 , 王子 和 公主 繽紛 起舞 , 松鼠 、 小鳥 和 兔子 旋轉 繞圈 , 一 番 熱鬧 的 童話 景象 。 美琴 倚 向 若芙 , 「 如果 他 是 自己 離開 , 就 沒有 危險 吧 ? 」 「 應該 是 吧 。 所以 , 問題 來 了 , 他 為什麼 這麼 做 ? 有 沒有 什麼 線索 ? 」 她 把 相機 擱到 腿 上 , 認真 看 著 對方 。 「 妳 這麼 說 … … 我 一時 也 想 不 起 。 比較 特別 的 , 是 他 一 個 月 前 去 了 趟 敦煌 , 他 很少 單獨 出國 。 」 「 我 知道 , 但 沒 多 問 細節 , 他 當時 怎麼說 ? 」 「 他 說 想 看 壁畫 和 佛像 。 」 若芙 皺眉 , 「 除了 這 個 , 還 有 其他 嗎 ? 」 她 感覺 有點 渴 , 端起 茶杯 喝 茶 , 冷 了 仍 餘韻盈喉 。 美琴 攤開 雙手 , 「 或者 … … 妳 陪 我 到 他 房 裡 看看 ? 」 若芙 沒 料到 會 如此 , 既然 這樣 , 也 沒 什麼 不可 。 兩 人 穿過 長廊 , 拐 了 兩 個 彎 , 到 了 人傑 臥室 。 這 棟 屋子 將近 百 坪 , 卻 似乎 沒 幾 個 人 , 美琴 小心翼翼 轉動 門把 , 就 像 他 仍 在 房 內 。 外面 明明 是 南國 , 這裡 讓 人 想起 北歐 , 觸目 皆 是 一 片 清冽 的 黑 、 灰 、 白 , 客廳 若是 金色 葡萄酒莊 , 這裡 就 是 北方 的 挪威 森林 。 室 內 佔地 頗 大 、 纖塵 不 沾 , 寂靜 空曠 的 地板 上 , 放 著 Eames 旋轉椅 , 高大 的 落地窗 邊 , 則 放 了 同 牌 花梨木 休閒椅 ; 淺 灰褐色 的 牆面 , 襯托出家具 的 價格 , 像是 黎明 沙灘 浮出 的 珍珠 , 嬌貴 的 閃耀 金線 ; 牆面 一 片 空白 , 都 是 隱藏 櫥櫃 , 少數 幾 件 擺設 , 放 得 端端 整整 , 乾淨 得 幾 無 人味 。 他 的 房間 設計 , 與 外面 截然不同 , 顯然 重新 裝潢 過 , 可見 家人 對 他 的 重視 。 美琴 依序 打開 櫥櫃 , 若芙 時而 踮腳 、 時而 蹲身 察看 , 兩 人 都 沉默 不 語 , 好像 在 進行 某 種 異教 儀式 — — 人傑 如果 在場 , 一定 百般 不 願意 , 他 是 個 徹底 保護 隱私 的 人 。 雖然 違背 人傑 意願 , 但 也 是 為了 他 , 這 種 弔詭 讓 兩 人 成為 盟友 , 心照不宣 窺看 他 的 底細 。 「 最近 有 沒 有 東西 增加 或 減少 ? 擺設 方式 有 改變 嗎 ? 」 美琴 的 眼神 有點 飄忽 , 若芙 循 著 視線 , 望 向 書桌 方向 。 「 他 的 手機 和 電腦 不見了 。 另外 , 還 少 了 一 樣 東西 。 」 「 什麼 東西 ? 」 「 他 向 親戚 借 的 一 幅 古畫 。 」 「 古畫 ? 他 對 藝術 有 興趣 ? 」 若芙 想起 警員 的 話 。 「 是 啊 , 我 也 嚇 了 一 跳 。 」 若芙 用 眼神 發問 , 鼓勵 她 說 下去 。 「 他 失蹤 後 , 我 才 知道 人傑 向 我 大姊夫 借 了 畫 。 姊夫 是 知名 的 收藏家 , 還 有 自己 的 收藏館 。 他 失蹤 以後 , 我 到處 找遍 了 , 但是 都 沒 找到 。 」 「 是 什麼 畫 ? 」 「 據說 是 唐朝 吳道子 的 作品 , 價值 超過 新台幣 上億 。 現在 人傑 不 在 , 沒 人 知道 在 哪裡 , 我 拚命 道歉 , 姊夫 說 等 他 回來 再 問 就 好 , 叫 我 別 想 太多 。 」 美琴 聲音 瞬間 拔高 , 「 但是 我 怎能 不 介意 ! 姊夫 是 怕 我 難過 、 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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