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 的 同意 ， 船 上 的 人 不許 採取 任何 行動 。 」 「 我 要 講 的 都 講 了 ， 」 弗雷德 說 ： 「 我 的 話 說完 了 。 」 「 我 早 就 料到 你 會 講 這些 話 。 」 夫萊塔克 說 。 「 那 你 就 不必 感到 意外 了 。 」 「 將來 船 上 有 一 個 人 會 感到 意外 的 。 」 夫萊塔克 說 ， 臉 上 露出 一 絲 苦笑 。 當 兒子 離開 海圖室 時 ， 他 站起身 來 ， 跟 著 兒子 走到 船橋 ， 走下 扶梯 。 在 左舷 的 過道 裡 ， 他 站住 了 ， 目送 著 兒子 穿過 濃霧 ， 向 船尾 走去 。 兒子 走 得 很 快 ， 挺 著 胸 ， 腳步 很 重 ， 發出 單調 的 橐橐聲 。 他 站 在 那兒 ， 一直 等到 兒子 的 身影 在 緩緩 飄動 的 霧靄 裡 消失 後 ， 才 向 舷梯 走去 ， 俯 在 欄杆 上 探頭 朝下 望去 。 那 條 繫 著 故障 小艇 的 纜繩 ， 鬆弛 地 垂 在 水 裡 ， 猶如 動物 灰色 的 長 觸角 般 ， 輕柔 地 晃來晃去 ， 沒有 一 絲 聲音 ； 又 像 一 條 長 蛇 似地 ， 想 撫摸 那 布滿 海藻 的 船體 。 夫萊塔克 的 目光 順著 纜繩 朝 濃霧 中 的 小 艇 望去 。 剛才 ， 當 他 和 菲利普 站 在 駕駛艙 上 時 ， 聽見 小 艇 那兒 傳來 小 鐵錘 敲打 的 乒乒聲 。 現在 這裡 萬籟俱寂 ， 他 無法 看到 小 艇 的 影子 ， 也 看 不 到 小 艇 的 輪廓 。 他 極目 望去 ， 看到 纜繩 並 沒有 從 水 裡 伸出來 繫 在 小 艇 上 。 他 輕聲 朝下 呼喚 著 佐爾佐夫 的 名字 ， 可是 沒有 人 答應 。 在 他 輕聲 呼喚 的 時候 ， 燈塔船 的 甲板 上 也 沒有 人 出現 。 他 滿腹 疑慮 地 看 著 鬆鬆 垂 在 水 中 來回 晃蕩 的 纜繩 ， 那 纜繩 好像 在 水 中 慢慢 地 愈 沉 愈 深 。 驀然 ， 他 跳到 舷梯 上 ， 向 下 爬 去 。 他 伸手 抓住 鬆垂 的 纜繩 ， 慢慢 地 往 身邊 拉 ； 他 以為 纜繩 繫 在 小 艇 上 會 被 猛 地 拽緊 ， 然而 纜繩 只是 擦 著 燈塔船 的 船體 發出 輕微 的 沙沙聲 ， 很 容易 地 被 拉 了 過來 。 纜繩 很 長 ， 長 得 過分 了 ， 以致 他 還 沒有 把 纜繩 的 一 頭 拉到 手 裡 ， 就 已經 明白 受損 小 艇 出事 了 。 等到 他 把 纜繩 的 末端 拉到 跟前 時 ， 他 看到 纜繩 上 有 被 斧頭 砍 過 的 痕跡 ， 繩頭 散成 一 股 一 股 的 。 他 把 繩頭 拉到 手 裡 ， 仔細 地 檢查 了 一 遍 ， 還 側耳 傾聽 著 下面 霧 中 的 動靜 。 他 猜測 被 砍斷 纜繩 的 小 艇 還 在 附近 漂泊 。 接著 他 揮起 手臂 ， 猛 地 把 纜繩 扔 了 出去 ， 啪 的 一 聲 ， 纜繩 落在 水 裡 了 。 「 雷托恩 ， 」 他 想 ， 「 一定 是 他 而 不 是 別人 把 小 艇 的 纜繩 砍斷 。 即使 是 佐爾佐夫幹 的 ， 也 準 是 雷托恩 出 的 主意 。 他 不 想 讓 他們 溜掉 ， 所以 放走 他們 的 小 艇 。 他 會 否認 是 他 幹 的 ， 但 這 種 事 只有 他 才 幹 得 出來 。 從 第一 天 起 他 就 反對 我 。 」 夫萊塔克 爬上 舷梯 ， 走到 甲板 上 ， 又 轉過身 來 傾聽 霧 中 的 動靜 ， 燈塔船 和 海灣 都 籠罩 在 濃霧 中 。 這時 ， 他 又 想起 卡斯帕里 博士 和 另外 兩 個 傢伙 。 他 想像 著 ， 當 他們 發現 小 艇 漂走 了 ， 他們 會 有 什麼 反應 。 他 彷彿 看到 卡斯帕里 博士 站 在 那兒 ， 戴 著 那 枚 粗笨 的 紋章 戒指 。 他 彷彿 聽到 卡斯帕里 博士 說話 的 聲音 ， 那 聲音 柔和 而 清晰 ， 即使 在 他 威脅 人 時 ， 那 語氣 聽起來 仍然 顯得 很 客氣 。 夫萊塔克 向 餐廳 慢慢 走去 。 他 敲 了 敲門 ， 一 張 寬 臉 出現 在 舷 窗 後面 ， 就 像 打靶場 上 的 人像 靶 自動 出現 在 斜坡 上 一樣 。 門 被 小心 地 打開 了 ， 兔唇 大個子 在 門縫 裡 露出 了 身子 ， 他 用力 點 了 點頭 ， 示意 夫萊塔克 進去 。 卡斯帕里 博士 正 坐 在 桌 旁 玩 紙牌 ； 在 餐廳 的 一 個 角落 裡 ， 埃迪 躺 在 幾 張 拼 在一起 的 椅子 上 ， 衝鋒槍 就 放 在 頭 邊 ， 一 伸手 就 可以 搆到 ， 即使 躺 著 也 能 開槍 射擊 。 歐根 回到 他 桌 旁 的 座位 上 ， 桌 上 放 著 一 杯 熱騰騰 的 咖啡 ， 他 坐 在 那裡 咧 著 嘴 傻笑 ， 看 著 卡斯帕里 博士 玩牌 。 夫萊塔克 一眼 看出 卡斯帕里 博士 玩 的 那 副 牌 是 他 的 ， 他 也 看到 ， 他 放 牌 的 那 個 小 玻璃櫥 的 門 敞開 著 。 「 這 副 牌 不行 ， 」 卡斯帕里 博士 說道 ： 「 不行 ， 這 副 牌 不行 。 不過 ， 如果 玩牌 時 總是 能 盡如人意 的話 ， 那 還 有 什麼 意思 。 」 「 我 得 跟 您 談談 。 」 夫萊塔克 說 。 「 是 不 是 我們 的 小 艇 修好 了 ？ 」 「 不 是 。 」 卡斯帕里 博士 從容 地 收攏 紙牌 ， 把 它 理好 ， 疊成 一 堆 ， 放進 牌盒 裡 。 「 好了 ， 我 洗耳恭聽 。 」 __UNDEF__ 「 你們 再 也 不可能 離開 這 艘 燈塔船 了 。 」 夫萊塔克 說 。 「 請問 ， 您 的 看法 有 什麼 根據 ？ 」 「 你們 的 小 艇 漂走 了 ， 」 夫萊塔克 說 ： 「 有 人 把 繫 在 小 艇 上 的 纜繩 砍斷 了 。 」 「 我 想 ， 您 手下 的 人 會 把 小 艇 修好 的 ， 歐根 也 是 這樣 想 的 ， 是 不 是 ， 歐根 ？ 」 「 小 艇 在 霧 中 漂流 ， 」 夫萊塔克 說 ： 「 現在 要 找 小艇 是 沒有 一點 希望 的 。 我們 無法 找到 小 艇 。 」 「 您 看來 像是 為 此 而 擔憂 ， 船長 。 」 「 我 認為 ， 應該 把 這 件 事 告訴 您 。 」 「 我 很 讚賞 您 這樣 做 ， 不過 我 已 有 準備 ， 甚至 可以 說 ， 我 早 就 料到 會 有 這 種 事 。 」 夫萊塔克 驚訝 地 轉過身 來 ， 目光 掃視 了 一下 餐廳 ， 似乎 想 在 什麼 地方 找到 一點 跡象 ， 來 說明 卡斯帕里 博士 對 此 事 無所謂 的 原因 。 他 下意識 地 把 手帕 纏 在 手 上 ， 手指 把 手帕 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