臉 。 」 「 鏡子 你 就 拿去 吧 。 」 楚姆佩 說 。 「 別的 我 不 需要 了 。 」 卡斯帕里 博士 說 。 楚姆佩 從 鈎子 上 取下 鏡子 ， 把 它 放 在 桌 上 。 他 還 看 了 一下 ， 確信 卡斯帕里 博士 能夠 在 鏡子 裡 照見 自己 的 臉 了 ， 然後 說 ： 「 到 適當 的 時候 ， 會 給 你 左輪手槍 的 。 」 說完 便 走 了 出去 ， 鎖上 了 海圖室 的 門 。 貢貝特 依然 沒有 回來 ， 雖然 楚姆佩 有時 以為 聽到 他 的 腳步聲 了 。 他 走到 扶梯 旁 傾聽 了 一會兒 ， 又 走到 船橋 桁端 上 朝 甲板 上 看看 。 過 了 一會兒 ， 他 聽到 有 兩 個 人 走來 的 腳步聲 ， 他 以為 是 貢貝特 同夫萊塔克 一起 上船橋 來 了 。 他 走到 扶梯 旁 去 等 他們 。 腳步聲 從 左舷 過道 裡 傳來 ， 忽然 停住 了 ， 過 了 一會兒 又 響 了 起來 。 現在 他 看到 那 兩 兄弟 到 了 扶梯 下面 ： 埃迪 走 在 前面 ， 神情 緊張 ， 顯出 滿腹 狐疑 的 樣子 ， 衝鋒槍 別 在 腰部 ； 在 他 後面 跟著 歐根 ， 一 副 疲憊 的 樣子 ， 嘴 裡 斜 叼 著 一 根 菸 。 楚姆佩 看見 他們倆 停下來 ， 聽聽 後面 的 動靜 ， 他 還 沒有 來得及 走掉 ， 兄弟倆 已經 擡起 頭 ， 定睛 盯住 了 他 。 他們 瞪視 著 他 ， 既 不 是 因為 吃驚 ， 也 不 是 因為 感到 意外 或 迷惘 ， 而是 想 從 他 那裡 得到 一 種 期望 得到 的 表示 ， 比如 ： 打 一 聲 招呼 ， 做 一 個 手勢 ， 或者 一 個 瞬間 的 動作 。 如果 楚姆佩 能夠 經 受住 他們 盯視 的 目光 ， 從容處 之 的話 ， 他們 也許 就 在 下面 走過去 了 。 可是 ， 楚姆佩 突然 縮回 上半身 ， 向 後面 的 桁端 走去 ， 這時 他 馬上 聽到 他們倆 走上來 的 腳步聲 。 他 把 索針 緊緊 地 抓 在 手 裡 ， 注視 著 扶梯口 ， 這時 他們倆 出現 在 船橋 的 平臺 上 ， 先 是 來回 晃動 的 衝鋒槍 的 槍管 ， 接著 是 埃迪 ， 然後 是 歐根 。 他們倆 開始 在 船橋 上 搜尋 起來 ， 先 從 楚姆佩 身旁 走過 ， 到 了 另 一 個 桁端 ， 兩 人 交頭接耳 了 一 番 ， 指指 下面 掛 在 吊艇杆 上 的 小 艇 ， 然後 又 走回來 ， 眼睛 緊緊 地 盯住 楚姆佩 ， 走到 他 的 面前 。 「 我們 那 個 人 在 哪裡 ？ 」 埃迪 問道 。 「 在 餐廳 裡 。 」 楚姆佩 說 ： 「 他 住 在 那兒 。 」 「 他 一定 在 這兒 。 」 埃迪 說 。 「 別 在 船橋 上 亂 找 啦 。 」 楚姆佩 說 。 「 你 不用 擔心 ， 」 大個子 說 ： 「 我們 不會 把 你 的 船橋 弄得 亂七八糟 的 ， 我們 甚至 把 腳底 的 泥 都 擦掉 了 。 」 「 你 說 ， 他 在 哪裡 ？ 」 埃迪 又 說 了 一 句 。 「 你們 平時 不 是 樣樣 都 知道 嗎 ？ 」 楚姆佩 說 ： 「 為什麼 這 件 事 你們 不 知道 ？ 」 「 這兒 有 扇門 。 」 大個子 說 ， 他 去 扭門 把 ， 想 把 海圖室 的 門 打開 。 「 把 你 的 爪子 拿開 ， 」 楚姆佩 說 ： 「 誰 也 不准 進 海圖室 找 東西 ， 只有 船長 和 駕駛員 才 可以 進去 。 」 歐根 歪 著 腦袋 ， 發出 一陣陣 傻笑 ， 又 使勁 去 搖門 ， 楚姆佩 不由自主 地 走近 他 的 身邊 ， 同時 握住 了 口袋 裡 的 索針 。 「 開門 ， 你 開門 ， 」 歐根 說 ： 「 快 開 ， 否則 我 就 不 客氣 了 。 」 「 把 你 的 爪子 從 門把 上 拿開 。 」 楚姆佩 警告 他 說 。 「 你 來 ， 矮子 ， 把 門 打開 。 」 埃迪 說 。 「 只有 船長 和 駕駛員 才 有 權 開門 。 」 「 還 有 我們 ， 」 埃迪 說 ： 「 我們 說 的 話 跟 船長 說 的 一樣 有用 ， 難道 連 這 點 你 也 不 明白 ？ 」 「 他 不明 事理 ， 」 歐根 說 ： 「 矮 得 太 不明 事理 了 。 」 大個子 又 使勁 搖 了 一下 門 ， 然後 彎下 身子 從 鑰匙孔 裡 朝 門 裡 張望 。 埃迪 在 一 旁 看 著 他 的 臉 ， 似乎 想 馬上 知道 他 哥哥 在 海圖室 裡 看到 了 什麼 。 就 在 這 一瞬間 ， 楚姆佩 從 口袋 裡 掏出 索針 ， 舉手 要 刺 。 他 已經 看準 了 要 刺 的 部位 ： 埃迪 的 肩膀 和 脖子 之間 ， 索針 的 尖頭 要 從 這裡 刺進去 。 可是 他 的 手 還 沒有 來得及 刺下去 ， 歐根 已經 發現 了 海圖室 裡 那 個 被 捆住 的 人 ， 隨即 擡 起 頭 來 ， 看到 舉 在 他 弟弟 肩膀 上 的 那 隻 手 。 他 趕緊 用 胳膊肘 朝 他 弟弟 猛 地 一 推 ， 埃迪 踉踉蹌蹌 地 朝 船橋 的 欄杆 倒去 ， 他 的 後背 抵住 欄杆 ， 又 像 拳擊手 從 圍欄 的 繩子 上 撐起 身子 似的 ， 縱身 跳起 ， 開槍 射擊 。 衝鋒槍 的 槍管 斜 著 由 下 而 上 地 一 陣 掃射 ， 槍口 迸出 一 串 小 火星 。 子彈 穿過 楚姆佩 的 身體 ， 從 腰部 到 鎖骨 都 中 了 子彈 。 子彈 像 一 陣 狂風 似地 把 他 拋到 船桁 上 。 他 跪倒 下去 ， 露出 吃驚 的 樣子 ， 在 那兒 跪 了 片刻 ， 接著 撲倒 在 地 上 。 他 的 雙腳 在 船橋 的 平臺 上 微微 抽搐 了 幾 下 ， 他 那 像 獸角 一樣 堅硬 的 手指 向 一邊 摸索 著 抓撓 了 一會兒 。 「 你 瞧 ， 」 歐根 沮喪 地 說 ： 「 你 瞧 。 」 埃迪 用 腳 把 彈出 的 彈殼 踢到 一 邊 ， 說 ： 「 快 ， 他們 馬上 就 要 來 了 。 我們 得 趕緊 動手 。 」 「 博士 就 關 在 這 裡面 。 」 歐根 說 。 「 那 就 把 門 打開 。 」 「 我 試 過 了 ， 」 歐根 說 ： 「 可是 門 很 結實 。 」 「 你 走開 ， 」 埃迪 說 ： 「 到 我 後面 去 。 」 他 端起 衝鋒槍 ， 斜 對著 門鎖 掃射 ， 門板 被 打成 了 碎片 ， 彈殼 在 甲板 上 彈跳 ， 劈啪 作響 。 門 上 子彈 射中 的 地方 冒出 一 股 淡淡 的 煙霧 。 他 朝 門鎖 掃射 了 幾 次 ， 鎖簧 斷裂 了 ， 門霍地 彈開 。 當 埃迪 把 槍管 轉向 扶梯口 時 ， 歐根 走進 了 海圖室 ， 幫 卡斯帕里 博士 解開 了 繩子 。 卡斯帕里 博士 滿意 地 微微 一 笑 ， 揉 著 手腕 和 脖子 ， 然後 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