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中 ， 我們 對 此 已經 習以為常 了 。 」 「 我 需要 您 的 幫助 。 」 夫萊塔克 說 。 「 我 得 梳 一 下 頭 ， 」 卡斯帕里 博士 說 ： 「 等一會兒 ， 請 您 等等 我 。 」 他 走進 屋 裡 ， 過 不多久 又 走出來 ， 他 把 兩 手 往 前 一 伸 ， 把 上衣 的 袖子 捲起來 ， 做出 準備 幫忙 的 樣子 。 「 您 跟 我 來 。 」 夫萊塔克 說 。 他們 登上 瞭望臺 ， 夫萊塔克 從 貢貝特 手 中 拿 過 望遠鏡 ， 把 它 遞給 卡斯帕里 博士 ， 然後 用 手 指 著 水雷 漂動 的 方向 ， 說 ： 「 您 用 望遠鏡 看 ， 就 會 發現 我 說 的 那 東西 。 您 仔細 朝 前 看 ， 一 個 水雷 正在 向 我們 漂來 ， 離 這兒 大約 五百 公尺 。 」 卡斯帕里 博士 朝 一邊 走 了 幾 步 ， 然後 舉起 望遠鏡 朝 海 上 看去 。 「 沒 錯 ， 」 他 說 ： 「 我 看到 它 了 — — 現在 它 又 漂走 了 。 」 「 它 正在 向 燈塔船 漂來 。 」 夫萊塔克 說 。 「 那麼 要 我 怎樣 幫助 您 呢 ？ 難道 要 我 去 勸說 水雷 ， 請 它 朝 別的 方向 漂去 ？ 或者 要 我 念 幾 句 咒語 ， 去掉 它 的 引信 ？ 」 「 這 事 對 您 來 說 跟 對 我們 一樣 ， 是 十分 危險 的 。 」 夫萊塔克 說 。 「 很 好 ， 」 卡斯帕里 博士 說 ： 「 這麼 說 ， 我們 現在 總算 有 了 一 樣 東西 ， 在 它 面前 ， 我們 的 處境 是 一樣 的 。 突然之間 ， 一 種 處境 出現 在 我們 面前 ， 迫使 我們 忘掉 彼此 在 船 上 的 關係 。 我們 之間 成 了 這 種 處境 的 囚徒 ， 不得不 互相 依賴 。 」 「 水雷 漂 得 很 慢 ， 」 夫萊塔克 說 ： 「 我們 還 有 時間 。 」 「 也許 它 已經 失效 了 。 」 貢貝特 說 。 「 有些 水雷 在 水 裡 待 了 二十 年 之 久 ， 船 在 它們 上面 安然 航行 也 有 二十 年 了 ， 然而 ， 等到 它們 已 被 人 遺忘 的 時候 ， 有 一 天 卻 爆炸 了 。 」 「 那 我 怎樣 幫助 您 呢 ？ 」 卡斯帕里 博士 問道 。 「 趁 水雷 還 沒有 太 靠近 船 的 時候 ， 我們 得 開槍 把 它 打掉 。 」 夫萊塔克 說 ： 「 如果 您 或 您 的 朋友 不 願意 幹 ， 那麼 由 我 來 。 」 「 您 瞧 ， 船長 ， 有 槍 的 好處 就 在 這裡 ， 如果 有 一 天 一 個 水雷 朝 您 漂來 ， 您 就 可以 輕輕鬆鬆 地 不 讓 這 玩意兒 靠近 。 」 「 您 願意 幫助 我們 嗎 ？ 」 「 我 要 和 我 的 朋友 商量 一下 。 」 卡斯帕里 博士 說 ： 「 如果 他們 同意 了 ， 我們 就 進行 。 」 他 微笑 著 走向 下面 的 餐廳 。 貢貝特 看 著 夫萊塔克 ， 說 ： 「 我 要是 你 ， 就 不會 做 這 種 事 。 」 「 那麼 你 要 怎麼 做 呢 ？ 」 「 我 不 知道 ， 」 貢貝特 說 ： 「 但 這 種 事 我 不 幹 。 我 不會 叫 這 幫 傢伙 來 幫 我 的 忙 。 」 「 有時候 你 會 處在 這樣 的 境地 ： 只有 你 的 敵人 才 能 幫助 你 。 」 夫萊塔克 說 ： 「 對 我 個人 來 說 ， 我 永遠 不會 接受 他們 的 幫助 ， 但 燈塔船 需要 他們 的 幫助 。 燈塔船 比 其他 任何 東西 都 重要 。 」 「 你 把 楚姆佩 給 忘 了 ？ 」 「 我 什麼 都 沒 忘 。 」 「 誰 來 開槍 打掉 水雷 ， 」 貢貝特 問 ： 「 是 那 個 傻 大 個 還 是 他 的 弟弟 ？ 」 「 他 的 弟弟 ， 」 夫萊塔克 說 ： 「 這 也 是 他 最後 一 次 開槍 了 。 我 不能 對 你 多 說 什麼 了 。 」 「 是 不 是 出 了 什麼 事 ？ 」 「 是 的 ， 出事 了 。 你 馬上 就 會 知道 的 。 」 這時 ， 埃迪 和 卡斯帕里 博士 走上 了 甲板 ， 夫萊塔克 和 貢貝特 招手 叫 他們 過來 。 埃迪 不 願 去 接 夫萊塔克 遞給 他 的 望遠鏡 。 他 離開 他們 幾 步 ， 用 肉眼 觀察 著 海面 。 他 的 動作 沒有 顯出 一點 懶散 的 樣子 ， 臉 上 露出 一 種 疲憊 卻 兇狠 的 神情 。 他 匆匆 朝 水雷 漂浮 的 方向 看 了 一 眼 ， 但 他 未 能 找到 水雷 。 卡斯帕里 博士 指給 他 後 ， 他 揮揮 手 叫 他們 往後 退 得 遠 一點 。 接著 他 把 衝鋒槍 架 在 船 的 欄杆 上 瞄準 著 ， 等 水雷 冒出來 。 沒有 人 看 他 。 大家 都 站 在 那兒 ， 默默地 、 迫不及待 地 注視 著 海面 上 那 個 黑色 水雷 的 觸角 冒出來 的 地方 。 觸角 一 冒出來 ， 埃迪 就 開火 了 。 子彈 呼嘯 著 越過 海面 ， 打 在 水雷 前 五十 至 一百 公尺 的 地方 ， 激起 一 串 高高 的 水花 。 在 射擊 之後 ， 水雷 像是 躲進 掩體 似地 沉入 水 中 不見了 。 埃迪 用 腳 把 彈殼 踢出 船 外 ， 把 衝鋒槍 夾 在 腋 下 等 著 。 現在 水雷 高高 地 冒出 了 水面 ， 那 大半 個 黑色 的 球體 都 清清楚楚 地 露 了 出來 。 埃迪 又 掃射 了 兩 發 子彈 ， 這 次 他 把 槍管 往 上 擡 高 一點 ， 他們 清楚 地 聽到 子彈 打 在 金屬 球體 上 的 聲音 ， 看到 水雷 周圍 激起 的 一 片 水花 。 「 好極了 ， 」 卡斯帕里 博士 說 ： 「 你 打中 它 了 ， 埃迪 。 」 「 這 東西 沒有 爆炸 。 」 埃迪 說 。 「 必須 打 在 觸角 上 。 」 貢貝特 說 。 「 聰明 的 孩子 ， 」 埃迪 說 ： 「 我 的 老奶奶 也 會 這樣 對 我 說 的 。 」 從 海面 上 冒出 的 海水 來 看 ， 水雷 還 在 那兒 慢慢 地 滾動 漂浮 ， 它 肯定 就 緊貼 在 海面 下 。 這 一 次 埃迪 不 等 它 浮出 水面 就 瞄準 開槍 ， 停 了 一會兒 又 開槍 。 這時 ， 海水 像 遭到 沉重 一 擊 似地 匯攏過來 ， 又 裂開 ， 激盪 著 騰空 而 起 ， 像 是 一 座 山峰 從 水 中 聳 了 出來 ； 一 股 滿 是 浪花 和 泡沫 的 水柱 向 上 噴射 ， 平靜 了 片刻 後 ， 水柱 又 像是 重新 獲得 力量 ， 再次 向 上 噴射 。 大海 像是 戰慄 了 ， 湧起 一 股 爆炸 的 衝擊波 ， 成 噸 的 海水 被 炸飛 起來 ， 隨後 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