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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 工作 , 整理 文字 、 抄寫 文字 、 譯成 英文 , 全部 是 他 , 故 進展 緩慢 。 完成 後 或 有 百萬 字 等 語 … … 一九六二年 一月 二十日 李 又 來函云 : 「 去春 已 竣事 之 回憶錄 , 中文 有 六十萬 字 。 依 工作 慣例 , 應 由 唐德剛 繼續 整理 , 因 哥大 另 有 時間性 之 工作 須 唐 擔任 。 ( 剛 按 : 此 一 『 時間性 之 工作 』 , 係 指為 黃沈亦 雲 夫人 譯改 回憶錄 , 並 整理 『 黃郛 私檔 』 事 。 因 黃 夫人 那時 擬 返回 台灣 定居 也 。 ) 對 此 不 擬 出版 之 回憶錄 , 待後 整理 。 」 ( 剛 按 : 「 不 擬 出版 」 云云 , 係指 中文稿 ; 因 李氏 與 哥大 有 先英 後 中 的 出版 承諾 也 。 ) 李氏 一九六五年 六月 離開 美國 到 瑞士 , 我 ( 黃旭 初氏 自稱 ) 得 他 七月 八日 由 蘇黎 世來函云 : 「 哥大 當局 集中 精力 整理 英文 回憶錄 工作 , 正 擬 與 我 商洽 今年 秋 間 訂立 合同 出版 事宜 , 而 我 事 前 已 啟程 來 此 , 只好 停頓 , 唐德剛 以 副教授 兼 哥大 圖書館 中國 館長 , 一 身 數 職 , 趕理 英文稿 , 常 至 深夜 尚未 回家 , 所以 中文稿 之 整理 充實 , 不便 向 其 催促 。 」 ( 以上 三 段 引 自 一九七○年 八月 一日 , 香港 出版 的 《 春秋 》 雜誌 , 第三一四 期 , 黃旭 初 著 〈 李 、 白 、 黃 怎樣 撰寫 回憶錄 ? 〉 第十五 頁 。 ) 李宗仁 在 上引諸 函 中 所 說 的 我們 的 工作 情況 , 均 係 事實 。 只是 在 他 離 美 之前 , 我 把 英文 全 稿 已 「 趕理 」 完工 。 哥大 出版部 所 擬 的 合約 , 亦 已 擬 就 打好 , 而 終 以 陰錯陽差 , 李氏 未及 簽字 , 便 祕密 離去 , 這 也 是 命中注定 該 如此 結束 的 吧 ? ! 李宗仁 返 「 國 」 始末 李宗仁 夫婦 於 一九六五年 六月 , 祕密 離開 紐約 赴 蘇黎 世, 然後 再 由 蘇黎 世 專機 返 大陸 , 在 當時 是 一 件 國際 上 的 大 新聞 。 這 新聞 原是 我 首先 向 哥倫比亞 大學 當局 打電話 , 其後 再 由 哥大 校長 寇克氏 ( Grayson L .
Kirk ) 向 新聞界 宣布 的 。 李氏 返 「 國 」 定居 , 是 他 早 有 此 意 , 但是 其 發展 的 過程 , 卻 是 透過 不同 底 路線 的 。 我 個人 所得 最早 的 線索 似乎 是 在 一九六三年 的 春天 。 他 那時 有意無意 地 告 我 , 他 「 要 去 巴黎 看 戴高樂 」 ! 李宗仁 和 戴高樂 有 什麼 親戚 關係 呢 ? 原來 戴高樂 於 一九六二年 冬 , 在 法國 大選 中 , 大 獲 全 勝 之後 , 威震西歐 。 憧憬 當年 拿破崙 之 餘威 , 他 要 在 西歐 政治 中 壓倒 英國 , 在 世界 政局 中 擺脫 美國 , 而 自組 其 以 法國 為首 , 立於 美 、 蘇 兩 大 集團 之間 的 「 第三世界 」 ( le tiers monde ) ── 「 第三世界 」 這 個 名詞 , 是 戴高樂 最初 發明 的 , 其 意義 與 今日 所 使用 的 顯 有 不同 ── 但是 環顧 全球 , 能 與 法國 攜手 , 共奠 「 第三世界 」 之 基礎 , 與 美 、 蘇 兩 大 集團 爭霸 者 , 那 就 只有 剛剛 脫離 蘇聯 集團 , 同時 仍 與 美國 對峙 的 「 中華 人民 共和國 」 了 。 所以 在 六十年代 初期 , 戴高樂 主義 形成 後 的 第一 著 棋 , 便是 與 北京 建交 ! 至於 巴黎 、 北京 之間 的 祕密 建交 談判 的 「 內幕 」 , 歷史家 雖 尚 無 所 聞 , 而 戴高樂 想 討好 北京 , 幫 同 人民 政府 解決 「 台灣 問題 」 , 則 是 意料 中 事 。 加以 戴高樂 在 法國 政壇 登台 之 時 , 正 值 「 金門 炮戰 」 , 華府 、 北京 的 緊張 關係 , 已 達 使用 原子彈 的 邊緣 ; 這時 北京 深感 莫斯科 之 不可 恃 , 亦 顯然 有 另 覓 友邦 的 意圖 。 法國 乃 乘虛而入 , 戴高樂 因此 想 ── 也 可能 是 循 北京 之 請 ── 來 居間 調解 國共 之 爭 , 以為 中 法 「 關係 正常化 」 的 獻禮 。 而 國 共 之間 的 牽線人 , 當然 最好 是 一 位 由 左右為難 , 轉而 為 左右逢源 的 中國 政客 。 這樣 , 戴高樂 可能 就 想到 在 美國 當 寓公 的 李 老總 ; 而 李 老總 也 就 要 到 巴黎 去 看 戴高樂 了 。 可是 李氏 巴黎 之 行 , 始終 沒有 下文 。 這 後果 , 老實說 也 是 在 我 當時 的 逆料 之中 。 因為 戴 老頭 沒有 讀 過 中國 近代史 , 他 不 知道 這 位在 政治 上 已 一敗塗地 的 李寓公 , 在 蔣 、 毛 之間 , 絕無 做 政治 掮客 的 可能 。 國 共 之間 的 政治 掮客 是 有 其 人 , 但 決不 是 李宗仁 ── 這 是 當時 筆者 個人 的 觀察 , 李宗仁 之所以 去 不成 巴黎 的 道理 。 可是 一九六五年 夏 , 李宗仁 卻 偕 夫人 悄然 而 去 。 他 之所以 決定 離 美 返 「 國 」 的 道理 , 據 我 個人 的 觀察 : 第一 、 他 原 是 一 位 不甘寂寞 的 人 ── 國 共 兩 黨 中 的 領袖 們 有 幾 位 是 甘寂寞 的 呢 ? 在 美國 退休 的 寓公 生活 , 對 他 是 太 孤寂 了 點 。 他 有時 搓 點 「 小 麻將 」 來 打發 日子 。 找 不 到 「 搭子 」 之 時 , 有時 就 兩 對 夫婦 對搓 也 是 好 的 。 有 位 年輕 的 主婦 告 我 說 : 「 陪 李德公 夫妻 打麻將 , 『 如坐針氈 』 。 」 原因 是 他 打 那 「 廣東 麻將 」 , 「 花色 又 少 」 , 「 輸贏 又 小 」 , 「 出 牌 慢 得 不得了 」 , 「 說話 又 非常 吃力 」 ! 李 先生 最 大 的 嗜好 還是 聊天 、 談 國事 。 我 和 他 工作 的 最初 三 年 , 有時 就 帶 了 一 批 談客 去 和 他 「 談 國事 」 。 李公 真是 一見如故 , 談笑 終宵 。 後來 我 不 常 去 了 , 李 先生 遇有 重要 新聞 , 還是 要 打電話 來 和 我 「 談談 」 ; 有時 我 不 在 家 , 李氏 和 昭文 也 要 為 「 國事 」 談 了 半 天 。 他 那 一 口 「 桂林 官話 」 和 我 的 「 上海 老婆 」 談起來 , 據 昭文 告 我 也 是 「 吃力 得 不得了 」 。 和 這些 青年 的 家庭 主婦 「 談 國事 」 , 李 代總統 也 未免 太 委屈 了 。 想起 北京 的 「 人民 政協 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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