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12,401 in text YL20150157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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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 片 土地 。 現在 , 我們 只 剩下 這 座 島 , 而 它 實在 是 太 小 了 , 甚至 還 在 不斷 下沉 。 波特尼爾 最 熱鬧 的 地方 , 是 一 家 骯髒 破舊 的 酒吧 , 叫做 「 高爾德哈姆 海灣 」 , 從 這 個 遺留下來 的 名字 依然 可以 看到 我們 家族 輝煌 顯赫 的 過去 。 儘管 我 現在 還 不 到 法定 飲酒 年齡 , 但 我 偶爾 也 會 去 那裡 光顧 , 欣賞 幾 名 本 地 年輕人 的 表演 , 他們 一直 在 籌備 成立 龐克 樂團 。 在 那裡 , 我 遇到 了 一 個 現在 仍 在 見面 的 、 唯一 可以 稱為 朋友 的 人 , 他 就是 矮子 傑米 , 我 讓 他 騎 在 我 的 脖子 上 , 這樣 他 才 能 看到 樂隊 的 表演 。 「 噢 , 我 覺得 他 跑不了 這麼 遠 。 他們 會 抓住 他 的 。 」 在 一 段 長 時間 的 沉默 與 思考 過後 , 爸爸 又 說話 了 。 他 站起身 來 清洗 酒杯 。 我 對 自己 哼哼 了 幾 聲 。 每當 我 想 微笑 或 大笑 的 時候 , 我 總是 會 這樣 , 不過 我 覺得 這 比 笑出來 好些 。 爸爸 看 著 我 說 : 「 我 去 書房 了 。 別 忘記 鎖門 , 好 嗎 ? 」 「 好 的 。 」 我 點頭 回答 。 「 晚安 。 」 他 離開 了 廚房 。 我 坐 在 那裡 , 看 了 看 我 的 鏟子 「 勇敢 一 擊 」 , 發現 上面 黏 了 些 乾 沙粒 , 於是 將 它 刷 乾淨 。 書房 , 我 仍 未 實現 的 一 個 願望 就 是 走進 這 個 老 傢伙 的 書房 。 儘管 事 出 偶然 , 至少 我 已經 見 過 地窖 了 。 我 對 一樓 和 三樓 的 每 個 房間 都 瞭如指掌 , 整 個 閣樓 都 是 我 的 地盤 , 起碼 也 是 「 捕蜂器 」 的 家 ; 但 就是 二樓 的 這 個 書房 我 不 熟悉 , 我 甚至 從來 沒有 進去 過 。 我 知道 他 在 那 個 房間 裡 放 了 一些 化學 藥品 , 並且 猜想 他 可能 會 在 裡面 做 實驗 什麼 的 , 但是 裡面 是 什麼 樣子 , 他 到底 在 裡面 做 什麼 , 我 就 不得而知 了 。 唯一 能 從 裡面 得到 的 , 就 是 一些 奇怪 的 氣味 , 還 有 爸爸 的 柺杖 發出 的 叩叩 聲響 。 我 敲 了 一下 鏟子 的 長柄 , 很 好奇 爸爸 是否 也 給 他 的 柺杖 起 了 名字 。 我 懷疑 他 沒有 , 因為 他 不會 像 我 那樣 看重 這些 物件 , 只有 我 知道 它們 的 重要性 。 我 認為 書房 裡 隱藏 著 一 個 祕密 。 爸爸 曾 這樣 暗示 過 , 而且 不止 一 次 , 他 表現出來 的 曖昧 足以 誘使 我 詢問 他 那 個 祕密 是 什麼 , 他 很 清楚 我 想 知道 。 但 我 當然 不會 問 他 , 因為 我 根本 不會 得到 任何 有 意義 的 答案 。 如果 他 確實 告訴 了 我 些 什麼 , 那 一定 是 謊言 , 原因 很 明顯 , 如果 他 將 真相 告訴 我 , 那 祕密 也 就 不再 是 祕密 了 。 況且 , 他 也 感覺到 , 隨著 我 的 長大 , 他 需要 掌握 更多 的 東西 才 能 控制 我 ; 我 不再 是 一無所知 的 孩子 了 。 他 只有 玩 些 小把戲 , 製造 一 種 父子 關係 良好 的 假象 , 好像 一切 都 在 他 的 掌控 之中 。 這 實在 是 可憐 。 但 這些 小把戲 、 祕密 以及 傷人 的 言語 , 只是 他 努力 保持住 自己 威嚴 的 伎倆 而已 。 我 斜躺 在 木椅 上 , 伸 了 伸懶腰 。 我 喜歡 廚房 的 味道 。 食物 散發 的 香味 、 高統 靴子 上 的 泥巴味 , 有時 還 有 從 地窖 裡 傳來 的 淡淡 的 無 煙 火藥味 。 每當 我 想起 這些 的 時候 , 我 都 會 產生 一 種 奇妙 的 、 緊張 的 、 震顫 的 感覺 。 下雨 的 時候 , 我們 的 衣服 被 淋溼 了 , 廚房 裡 的 味道 就 會 有所 不同 。 冬日 , 黑色 的 大 爐子 裡 散發 著 浮木 或 泥煤 燃燒 時 的 芳香 , 房間 內 所有 的 東西 都 籠罩 在 水汽 中 。 窗 外 , 雨點 不停 地 敲打 著 玻璃 。 那時 , 整 個 房間 都 瀰漫 著 一 種 舒適 而 親密 的 氣息 , 令 人 心曠神怡 , 像 一 隻 大 貓 蜷 起 尾巴 貼 著 身子 那樣 愜意 。 我 有時 希望 我們 家 能 有 一 隻 貓 , 不過 , 我 只 擁有 過 一 個 貓 腦袋 , 那 是 一 隻 海鷗 從 某 處 銜來 的 。 我 離開 廚房 , 沿著 走廊 朝 廁所 走去 , 我 想 拉屎 。 我 不 想 撒尿 。 白天 我 一直 往 「 祭祀柱 」 上 撒尿 , 我 要 用 我 的 氣味 和 力量 感染 它們 。 我 坐 在 馬桶 上 , 心 裡 想 著 艾瑞克 , 他 的 遭遇 是 那樣 不幸 。 可憐 的 壞蛋 , 遭 人 誤解 。 如果 換作 是 我 , 我 該 怎麼辦 。 我 經常 這樣 想 。 但 這 沒有 發生 在 我 身 上 。 我 待在 這裡 , 而 艾瑞克 離開 了 , 不幸 都 發生 在 島 外 , 這 就 是 事實 。 因為 我 是 我 , 這裡 是 這裡 。 我 側耳 聽 了 聽 , 看看 能否 聽到 爸爸 的 聲音 。 他 或許 是 直接 上床 睡覺 了 。 他 經常 睡 在 二樓 的 書房 裡 , 而 不 是 睡 在 三樓 寬敞 的 臥室 裡 。 我 的 臥室 也 在 三樓 。 對 他 來 說 , 臥室 可能 有 太多 不 愉快 ( 或者 愉快 ) 的 回憶 吧 。 不管 怎樣 , 我 聽 不 到 絲毫 鼾聲 。 我 討厭 長時間 地 坐 在 廁所 裡 。 然而 , 由於 不幸 造成 的 殘疾 , 我 不得不 經常 這樣 , 像 個 該死 的 女人 , 我 痛恨 這樣 。 我 有時 會 站 在 「 高爾德哈姆 海灣 」 的 小便池 上 撒尿 , 但 大多 時候 , 尿 會 沿著 我 的 手 和 腿 流下來 。 我 使勁兒 用力 , 屎 撲通 一 聲 掉進 馬桶 裡 , 濺起 的 水花 打到 了 我 的 屁股 。 這時 , 電話 響 了 。 「 該死 ! 」 我 說 , 接著 就 笑 自己 。 我 快速 地 擦 了 擦 屁股 , 提 褲子 , 拉拉鏈 , 然後 蹣跚 著 朝 走廊 走去 。 我 跑上 寬闊 的 樓梯 , 來到 二樓 樓梯 拐角 的 平臺 , 我們 僅有 的 一 部 電話 就 放 在 那裡 。 我 一直 央求 爸爸 多 裝 幾 部 電話 , 但是 他 說 沒有 多少 人 打電話 給 我們 , 因此 沒 必要 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