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著 鏡頭 , 神情 憂鬱 ; 艾瑞克 看 著 遠方 , 一 邊 還 挖 著 鼻屎 , 一 副 無聊 的 樣子 。 早上 的 空氣 清新 而 冷冽 。 遠處 山腳 下 的 森林 升起 一 團 薄霧 , 北海 上方 同樣 煙霧 繚繞 。 我 在 潮溼 的 沙地 上 艱難 卻 快速 地 跑 著 , 沙地 細軟 而 牢固 ; 我 跑 得 氣喘 吁吁 , 望遠鏡 和 背包 緊貼 在 身 上 。 當 我 跑到 和 「 碉堡 」 齊平 的 地方 時 , 便 轉身 往 內陸 跑 。 當 雙腳 接觸到 海邊 柔軟 細白 的 沙子 時 , 我 不禁 放慢 了 腳步 , 一邊 巡視 海灘 , 一邊 檢查 從 海 上 漂來 的 垃圾 。 除了 一 隻 死掉 的 水母 , 沒有 看到 任何 有趣 的 東西 , 也 沒有 什麼 值得 撿拾 的 。 那 隻 水母 一 團 紫色 , 裡面 有 四 個 發白 的 環狀物 。 我 稍微 改變 一下 路線 , 從 牠 身 上 跳過 , 「 呀呼 ! 呀呼 ! 」 大聲 歡呼 著 , 我 用 腳 踢 了 牠 一下 , 立刻 有 沙子 和 黏液 濺到 空中 , 濺到 我 的 四周 。 我 又 轉 了 個 彎 , 朝 「 碉堡 」 跑去 。 「 祭祀柱 」 狀況 良好 , 我 不 需要 準備 小 動物 的 腦袋 和 屍體 了 。 我 對 它們 逐一 檢查 , 工作 了 一 個 早上 。 我 沒有 像 原本 打算 的 那樣 , 將 黃蜂 的 紙 棺材 埋到 兩 根 比較 重要 的 柱子 之間 , 而是 埋 在 索橋 接近 小島 那 一 端 的 小路 下面 。 我 從 那裡 爬上 繩索 , 來到 「 內陸塔 」 的 塔頂 , 朝 四下 觀望 。 我 能 看到 房子 的 屋頂 和 閣樓 的 一 扇 天窗 ; 我 還 能 看到 位於 波特尼爾 的 蘇格蘭 教堂 的 尖頂 , 以及 鎮 上 人家 煙囪 裡 冒出 的 青煙 。 我 從 上衣 左邊 口袋 掏出 一 把 小刀 , 小心 地 劃破 左手 的 拇指 , 將 紅色 的 鮮血 抹 在 塔 的 主梁 上 。 主 梁 與 塔 兩 端 的 兩 根 輔梁 交叉 , 呈 一 個 「 工 」 字形 。 然後 , 我 從 另 一 個 口袋 取出 一 片 消毒 紙巾 , 擦拭 微小 的 傷口 。 做完 這些 後 , 我 從 塔頂 爬下來 , 重新 撿回 我 的 彈珠 , 我 昨天 用 它 射擊 過 剛才 以 鮮血 塗抹 的 那 個 記號 。 第一 位 高爾德哈姆 夫人 叫做 瑪麗 , 也 就 是 艾瑞克 的 母親 , 她 因 難產 死 在 這 個 家 裡 。 艾瑞克 的 頭 太 大 了 , 造成 她 的 大 出血 , 她 最後 由於 失血 過 多 死 在 一 張 行軍床 上 , 那 是 一九六○年 的 事情 了 。 艾瑞克 一生 都 忍受 著 嚴重 的 偏頭痛 , 我 認為 , 這 很 可能 是 他 降臨 世間 的 方式 造成 的 。 而且 , 我 覺得 , 艾瑞克 的 偏頭痛 、 母親 的 去世 , 都 與 他 的 遭遇 有 莫大 的 關係 。 可憐 的 人 , 他 在 錯誤 的 時間 來到 錯誤 的 地方 , 一些 根本 不可能 發生 的 事情 , 偏偏 陰差陽錯 地 都 讓 他 遇上 了 。 但是 , 如果 你 離開 這裡 , 同樣 會 有 這 種 危險 。 既然 如此 , 那 就 意味 著 艾瑞克 也 殺 過 人 。 我 原本 以為 這 個 家 裡 只有 我 是 凶手 , 但 艾瑞克 更 勝我一籌 , 他 在 出生 之前 就 殺死 了 自己 的 母親 。 雖說 這 是 意外 , 卻 也 無法 否認 , 不過 , 我們 不應該 總是 抓著 這 件 事 不 放 。 「 捕蜂器 」 的 預言 與 火 有關 。 我 還 在 想 這 件 事 , 想 弄 明白 到底 是 什麼 意思 。 顯而易見 , 艾瑞克 又 要 放火 燒 狗 了 , 但是 , 我 太 了解 「 捕蜂器 」 了 , 它 不會 表現 得 這麼 明顯 的 。 我 猜想 應該 有 更 深層 的 含意 。 艾瑞克 要 回來 了 , 我 有些 傷感 。 我 最近 一直 想 玩 「 戰爭 」 遊戲 , 或許 就 在 下 個 星期 左右 , 但 現在 艾瑞克 可能 要 回來 了 , 我 決定 打消 這 個 主意 。 我 已經 好幾 個 月 沒有 好好玩 這 個 遊戲 了 ; 最後 一 次 玩 是 「 見習 士兵 」 對抗 「 氣溶膠 兵團 」 。 在 那 場 通關 戰役 中 , 全體 七十二 級 陸軍 戰士 , 連同 他們 的 坦克 、 槍枝 、 卡車 、 倉庫 、 直升機 和 船隻 , 共同 抵抗 「 氣溶膠 」 的 侵犯 。 「 氣溶膠 」 幾乎 是 無孔不入 , 到處 都 是 正在 融化 的 戰士 和 武器 裝備 。 後來 , 一 名 勇敢 的 戰士 緊緊 抱住 一 支 準備 返回 基地 的 「 氣溶膠 」 , 潛入 了 敵方 基地 。 他 歷經 艱難 險阻 , 成功 地 突出 重圍 , 並 給 大家 帶來 一 個 消息 : 敵方 的 基地 是 一 塊 電路 試驗板 , 綁 在 島 上 一 條 小 溪 的 橋 上 。 一 支 突擊隊 及時 趕到 了 那裡 , 將 基地 炸 了 個 粉碎 , 最後 炸毀 了 上面 那 座 橋 。 這 是 一 場 激烈 的 「 戰爭 」 , 具備 所有 作戰 因素 , 結果 更 是 空前絕後 的 精采 ( 那 天 晚上 我 回到 家 的 時候 , 爸爸 曾 問 我 有關 爆炸 和 火 的 事情 ) 。 不過 , 那 是 很 久 以前 的 事 了 。 不管 怎樣 , 艾瑞克 就 要 回來 了 , 現在 展開 一 場 新 遊戲 並非 好 主意 , 因為 他 的 歸來 , 我 可能 要 處理 一些 瑣碎 的 現實 問題 , 就 不得不 中途 放棄 這 個 遊戲 。 我 決定 過 一 段 時間 再 玩 。 我 先 為 幾 根 重要 的 祭祀 柱塗 抹上 珍貴 的 東西 , 然後 開始 修建 大壩 。 小時候 , 我 總是 幻想 修建 一 座 大壩 , 來 保護 房子 的 安全 。 一旦 沙丘 上 的 草著火 , 或者 飛機 失事 墜落 下來 , 能 防止 地窖 裡 無 煙 火藥 爆炸 的 就 只有 我 了 。 我 可以 從 大壩 那裡 引 水 , 讓 它 沿 著 水渠 流到 房子 裡 。 那時 , 我 最 大 的 願望 就 是 希望 爸爸 買 一 部 開鑿機 給 我 , 那樣 我 就 能 修建 真正 的 大壩 了 。 不過 , 現在 我 掌握 了 更 老道 、 甚至 是 超自然 的 方法 。 我 意識到 , 人 永遠 不能 真正 地 戰勝 水 , 最終 總是 水 獲勝 ; 它 在 大地 上 肆虐 , 沖毀 田園 , 阻塞 道路 , 侵蝕 房基 。 你 唯一 能 確實 做到 的 , 就 是 修建 個 東西 暫時 將 它 加以 疏導 或者 攔截 , 令 它 做 一些 它 並 不 願意 做 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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