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散發 著 醉人 的 芳香 , 我 深深地 吸 了 一 口 。 我 將 剩下 的 汽油 澆 在 彈弓 和 噴火器 廢棄 的 瓶子 上 , 然後 點火 將 它 燒掉 。 我 盤腿 坐 在 火堆 旁邊 , 看 著 火勢 逐漸 減小 直至 熄滅 , 只 剩下 「 黑色 殺手 」 的 金屬架 。 我 撿起 彈弓 烏黑 的 屍骨 , 拿到 山腳 下 埋 了 。 現在 , 這 座 山 有 名字 了 — — 「 黑色 殺手山 」 。 火 全 都 熄滅 了 。 山 上 的 野草 還 太 嫩 太 潮 , 不易 點燃 , 等 它們 長高 了 , 我 再 下手 。 我 本 想 一 把 火 將 金雀花叢 燒 個 精光 , 但 這 種 花 開放 的 時候 非常 絢爛 , 非常 賞心悅目 , 況且 花叢 的 味道 清新 無比 , 如果 將 它 燒掉 要 難聞 許多 , 因此 , 我 沒有 那樣 做 。 我 下定決心 , 將來 一定 要 肆無忌憚 地 作惡 。 彈弓 被 報復 了 , 那 隻 雄 兔 — — 或者 其 象徵 意義 , 也 可能 是 牠 的 精神 — — 將 彈弓 羞辱 得 狼狽不堪 , 使 它 得到 深刻 的 教訓 , 我 對 此 感慨 頗 深 。 如果 氣槍 完好 無損 , 瞄準器 或 其他 難以 清洗 的 部位 沒有 進 沙子 , 它 就 幾乎 可以 說 是 物 有所值 了 。 「 軍備 預算 」 還 夠 明天 再 買 一 把 彈弓 ; 而 採購 十字弓 的 計畫 大概 又 得 延後 一 週 了 。 我 心滿意足 地 收拾 「 戰備包 」 , 疲憊不堪 地 往 家 裡 走去 , 腦子 裡 回憶 著 剛才 發生 的 一切 , 希望 能 理清 頭緒 , 應該 吸取 哪些 教訓 , 以及 注意 哪些 跡象 。 路 上 , 我 遇到 了 那 隻 原本 以為 已經 跑掉 的 兔子 。 牠 倒 在 波光 粼粼 的 小 溪 邊 , 渾身 焦黑 , 五官 扭曲 , 整 個 身子 蜷成 了 一 團 。 我 從 牠 身邊 走過 , 牠 乾癟 的 雙眼 直 勾勾 地 盯 著 我 , 充滿 了 怨恨 。 我 一 腳 把 牠 踢進 水 裡 。 我 一 位 去世 的 舅舅 叫 哈姆斯沃思 . 斯托夫 , 他 是 艾瑞克 母親 那邊 的 親戚 , 住在 貝爾法斯特 , 是 個 生意人 。 他 和 他 妻子 曾經 照顧 艾瑞克 差不多 五 年 的 時間 , 那時 , 我 的 哥哥 還 是 個 蹣跚 學步 的 孩子 。 哈姆斯沃思 最後 自殺 了 , 陪伴 他 的 是 一 把 電鑽 和 一 個 約 零點六 公分 深 的 傷口 。 他 從 頭骨 的 一 端 將 電鑽 插進去 , 結果 發現 自己 仍然 活 著 , 只是 感覺 些許 疼痛 , 於是 驅車 來到 附近 的 醫院 , 後來 死 在 那裡 。 事實 上 , 他 的 死 大概 和 我 有些 關係 , 因為 這 件 事 發生 在 斯托夫 夫婦 唯一 的 孩子 埃斯梅拉達 失蹤 後 不到 一 年 。 他們 不 知道 — — 也 沒有 其他 人 知道 — — 她 是 我 謀殺 行動 的 受害人 之 一 。 那 天 晚上 , 我 躺 在 床 上 , 等候 爸爸 回家 , 同時 也 等待 電話 鈴聲 響起 , 一邊 回想 著 白天 發生 的 一切 。 那 隻 大 個子 公兔 大概 是 外來 的 , 總是 有 一些 野獸 從 外面 闖入 「 野兔場 」 , 迫害 領地 內 的 「 原住民 」 , 企圖 在 此 稱 王 稱霸 , 只有 遇到 一 隻 更 威猛 的 動物 , 喪命 於 對手 的 血盆大口 之下 時 , 才 幡然 醒悟 。 不管 怎樣 , 這 是 某 種 「 徵兆 」 。 我 對 此 確信 不疑 。 今天 的 戰鬥 如此 慘烈 , 一定 有所 預示 。 它 大概 與 「 捕蜂器 」 預示 的 火 有關 , 這 是 我 的 第一 個 反應 , 但 從 內心 深處 我 知道 這 還不是 全部 , 一定 還 有 其他 意想不到 的 事情 發生 。 這 個 徵兆 預示 的 是 整 件 事情 , 而 不僅僅 是 我 殺死 的 那 隻 可怕 的 兔子 , 還 有 我 的 憤怒 和 下意識 裡 做出 的 反應 , 那些 無辜 的 兔子 正好 將 我 心 中 的 憤怒 發洩出來 。 這 個 徵兆 還 呼應 著 過去 , 預示 著 未來 。 我 第一 次 殺人 是 因為 我 的 兔子 葬身 火海 , 牠們 死 在 「 烈焰 發射器 」 噴出 的 火焰 裡 , 那 支 噴火器 與 我 用來 掃蕩 「 野兔場 」 的 武器 一模一樣 。 那裡 的 兔子 實在 太多 了 , 牠們 的 住所 太 擁擠 了 , 而且 牠們 的 生活 也 太 愜意 了 。 事情 發展 得 比 我 預期 的 更 快 , 也 更 糟糕 。 我 正 陷入 對 事態 失去 控制 的 危險 中 , 「 野兔場 」 本 應 是 個 理想 的 狩獵 場所 — — 事件 已經 預示 了 這 種 可能性 。 黃蜂 燃燒 時 形成 的 圖案 不管 大小 , 總是 能 準確 無誤 地 預示 事態 的 發展 。 「 捕蜂器 」 曾 教導 我 務必 密切 關注 這些 圖案 , 並 尊重 它們 。 那 是 我 第一 次 殺人 , 起因 是 我 的 堂哥 布萊思.高爾德哈姆 招惹 了 我們 — — 即 艾瑞克 和 我 的 兔子 。 艾瑞克 發明 了 第一 個 「 烈焰 發射器 」 , 他 將 它 放 在 自行車棚 ( 現在 是 我 的 小 棚子 ) 裡 。 當時 跟 父母 一起 來 我們 家度 週末 的 堂哥 心想 , 騎 著 艾瑞克 的 自行車 在 小島 南端 鬆軟 的 泥土 上 遊走 , 一定 十分 有趣 。 於是 , 在 我 和 艾瑞克 出去 放風箏 的 時候 , 他 嘗試 了 騎車 的 樂趣 。 然後 , 他 回到 車棚 , 將 「 烈焰 發射器 」 裝滿 汽油 , 帶 著 它 來到 後花園 , 坐下來 。 從 客廳 ( 他 父母 和 我 的 爸爸 在 裡面 坐 著 休息 ) 的 窗戶 望去 , 由於 晾曬 的 衣物 在 微風 中 飄來飄去 , 所以 他 的 身影 有些 模糊 。 他 打開 噴火器 , 然後 點燃 我們 家 的 兩 個 兔籠 , 把 我們 的 寶貝 兔子 燒為 灰燼 。 這 使得 艾瑞克 非常 傷心 , 他 哭 得 像 個 女孩 。 那 一 刻 , 我 真 想 把 布萊思 殺死 。 他 把 他 的 爸爸 — — 也 就 是 我 父親 的 弟弟 — — 搬來 當 救兵 , 但 相對於 他 給 我 哥哥 艾瑞克 帶來 的 傷害 來 說 , 這 個 救兵 實在 不足為懼 。 艾瑞克 傷心 不已 , 因為 布萊思 毀掉 了 被 他 視為 珍寶 的 寵物 。 他 總是 有些 多愁善感 , 既 敏感 又 聰慧 ; 直到 他 的 卑劣 行徑 曝光 後 , 人們 才 相信 他 將 沉淪 。 不管 怎樣 , 這 就 是 「 頭骨場 」 的 開始 , 它 位在 房子 後面 , 是 一 個 廣闊 而 年代 久遠 且 高出 地面 許多 的 沙丘 , 我們 飼養 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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