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瓶 烈酒 放 在 我 的 頭頂 上 , 我們 愉快 地 聊天 。 「 你 最近 都 做 了 些 什麼 , 法蘭克 ? 」 「 沒 幹什麼 。 前 幾 天 我 殺 了 幾 隻 兔子 , 偶爾 接聽 一下 艾瑞克 打來 的 古怪 電話 , 就 這樣 。 你 呢 ? 」 「 沒 什麼 新鮮 的 。 艾瑞克 怎麼 會 打電話 給 你 ? 」 「 你 還 不 知道 嗎 ? 」 我 說 , 抬頭 看 他 , 他 彎下 身子 低頭 看 著 我 , 上下 兩 張 臉 看起來 很 滑稽 。 「 他 逃跑 了 。 」 「 逃跑 ? 」 「 噓 ! 沒 必要 讓 不相干 的 人 知道 。 是 的 , 他 逃出來 了 。 他 已經 給 家 裡 打 了 好幾 次 電話 了 , 還 說 正在 回家 途中 。 在 他 逃跑 那 天 , 迪格斯 告訴 了 我們 這 個 消息 。 」 「 天啊 。 他們 在 搜捕 他 嗎 ? 」 「 迪格斯 也 這麼 說 。 沒有 其他 的 新聞 嗎 ? 我 覺得 你 大概 聽說 了 什麼 。 」 「 沒有 呀 。 如果 他們 抓 不 到 他 , 你 覺得 他們 會不會 通知 鎮 上 的 人 ? 」 「 不 知道 。 」 我 聳聳肩 。 「 如果 他 還是 放火 燒 別人 的 狗 呢 ? 混蛋 。 他 還 常常 讓 小孩子 吃 毛毛蟲 。 鎮 上 的 人 會 抓狂 的 。 」 我 能 感覺到 他 在 搖頭 。 「 我 認為 他們 會 封鎖 消息 。 也許 他們 覺得 能 抓到 他 。 」 「 你 認為 他們 會 抓到 他 ? 」 「 呵 , 難說 。 他 或許 是 瘋 了 , 但 仍然 很 聰明 。 如果 不 是 這樣 , 他 也 不會 考 第一 。 他 在 電話 裡 說 的 話 聽起來 很 清醒 , 既 清醒 又 瘋狂 。 」 「 你 好像 不 怎麼 擔心 。 」 「 我 希望 他 逃出來 。 我 想 再 見到 他 。 我 想 看到 他 千里迢迢 地 趕回來 , 因為 … … 就是 這樣 。 」 我 喝 了 一 口 啤酒 。 「 該死 。 我 希望 他 不要 惹是生非 。 」 「 他 可能 會 。 我 就 擔心 這 一 點 。 聽起來 , 他 或許 仍然 對 狗 痛恨 至極 。 但是 , 我 認為 小孩子 不必 怕 。 」 「 他 要 怎麼 回來 呢 ? 他 有 告訴 你 打算 怎麼 回到 這裡 來 嗎 ? 他 有錢 嗎 ? 」 「 他 一定 有錢 打電話 , 不過 他 通常 會 在 商店 裡 偷 些 東西 。 」 「 天啊 。 嗯 , 不能 因為 自己 是 從 瘋人院 跑出來 的 , 就 不 付錢 啊 。 」 「 唉 。 」 我 說 。 這時 , 樂團 開始 表演 了 。 這 支 樂團 叫 「 嘔吐 」 , 由 來自 伊凡尼斯 的 四 名 龐克 歌手 組成 , 主唱 留 著 印地安人 莫希根族 髮型 , 衣服 上 到處 是 拉鏈 。 他 抓起 麥克風 , 其他 三 名 成員 開始 撥動 各自 的 樂器 , 大聲 唱 著 : 女朋友 離開 了 我 , 我 感覺 自己 像 個 乞丐 , 我 想 振作 起來 , 卻 丟 了 工作 , 我 不能 來 … … 我 的 肩膀 朝 柱子 靠近 了 一 步 , 喝 著 瓶子 裡 的 酒 , 傑米 的 雙腳 輕輕 拍打 我 的 胸膛 。 喧囂 的 音樂 在 熱氣騰騰 的 房間 裡 轟鳴 。 好像 只有 這樣 , 音樂 聽起來 才 會 美妙 。 在 樂團 休息 的 空檔 , 酒保 拿 著 一 個 拖把 和 一 個 桶子 走到 舞臺 前面 , 那裡 的 每 個 人 都 在 嘔吐 。 我 走上 吧檯 , 打算 再 要 些 酒 。 「 和 往常 一樣 ? 」 鄧肯 在 吧檯 後面 說 , 傑米 點點頭 。 「 那 法蘭克 呢 ? 」 鄧肯 問 , 說 著 推過來 一 瓶 啤酒 和 一 杯 烈酒 。 「 好 呀 。 你 最近 過 的 怎麼樣 ? 」 我 說 。 「 越來越 好 , 越來越 好 。 你 還要 喝上 幾 瓶 嗎 ? 」 「 不了 , 謝謝 。 現在 我 家 裡 自釀 的 酒 已經 夠多 了 。 」 「 但 我們 還是 能 在 這裡 看到 你 , 是 不 是 ? 」 「 是 呀 。 」 我 說 。 鄧肯 把 酒 遞給 傑米 , 我 拿走 我 的 那 一 瓶 , 同時 放下 錢 。 「 乾杯 。 」 我們 轉身 走回 柱子 的 時候 , 鄧肯 說 。 幾 杯 之後 , 「 嘔吐 」 樂團 正在 進行 第一 次 安可 演出 , 我 和 傑米 開始 跳舞 , 他 在 上面 跳 , 我 在 下面 跳 。 傑米 一邊 高聲 歡呼 , 一邊 拍手 。 如果 是 為了 幫 傑米 , 我 並 不 介意 和 女孩子 跳舞 , 不過 有 一 次 例外 。 那 是 一 個 身材 高挑 的 少女 , 傑米 讓 我 帶 他 到 外面 去 , 以便 他 能夠 和 這 名 少女 接吻 。 如果 那樣 的話 , 她 的 乳頭 就 會 貼到 我 的 臉 上 , 這 個 想法 差點 讓 我 吐出來 , 因此 我 只好 掃 他 的 興 。 不管 怎樣 , 大部分 龐克 女孩 身 上 沒有 香水 的 味道 , 很少 穿 裙子 , 而且 即使 穿 , 也 通常 是 皮裙 。 我們 兩 個 在 舞池 中 被 別人 擠來擠去 , 有 好幾 次 都 差點 摔倒 了 , 但 我們 還是 毫髮 無傷 地 熬到 了 酒吧 打烊 。 不幸 的 是 , 傑米 後來 和 一 個 女人 攀談 了 起來 , 而 我 則 扶 著 遠處 的 一 面 牆 大 口 喘 著 氣 。 「 是 的 , 很 快 我 就 會 有 一 輛 摩托車 了 。 當然 , 二五○ 的 。 」 傑米 說 。 我 漫不經心 地 聽 著 。 他 當然 不會 買 摩托車 , 因為 他 根本 搆不著 踏板 。 但 我 不會 就此 發表 意見 , 因為 即使 我 可以 那樣 做 , 也 沒有 人 願意 在 女人 面前 被 吐槽 。 而且 就 像 他們 所 說 , 朋友 就是 用來 互相 「 罩 」 的 。 當 我 終於 能 看清 那 個 女孩 的 時候 , 我 發現 她 大約 二十 歲 , 相貌 粗俗 , 眼睛 四周 塗 了 厚厚 的 油彩 , 像 門 上 的 「 滾軸 」 。 她 嘴 裡 叼 著 一 根 味道 刺鼻 的 法國 香菸 。 「 我 的 一 個 好朋友 — — 蘇 — — 有 一 輛 摩托車 。 一 輛 鈴木 一八五 GT , 她 哥哥 騎 過 的 , 不過 她 正在 存錢 買 一 輛 『 金翼 』 。 」 他們 正在 把 椅子 放到 桌子 上 , 清掃 地 上 的 雜物 、 碎 玻璃 和 裝 薯條 的 袋子 , 我 仍然 感覺 不 太 舒服 。 我 越 聽 那 個 女孩 說話 , 就 越 覺得 難受 。 她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