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12,415 in text YL20150157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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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 走 一 步 我 的 胃 就 更 疼痛 些 。 我 的 腦子 裡 出現 一 個 恐怖 的 想法 : 我 的 身體 幾乎 由 兩 個 完全 相等 的 腔 組成 , 一 個 裝 尿 , 另 一 個 裝 尚未 消化 的 啤酒 、 威士忌 、 薯條 、 乾炒 花生 、 唾液 、 鼻涕 、 膽汁 、 一兩 塊 魚 和 馬鈴薯 。 我 的 腦子 裡 惡 的 那 一 部分 突然 想到 了 煎 雞蛋 , 油糊糊 的 雞蛋攤 在 盤子 裡 , 周圍 擺 著 醃 豬肉 , 豬肉 捲 著 , 上面 還 帶 一 小 塊 肥肉 , 盤子 的 外面 黏著 幾 滴 凝固 的 油 。 我 強忍 著 沒 吐出來 。 我 試 著 去 想 美好 的 東西 , 結果 什麼 都 想 不 出來 , 於是 , 我 決定 把 注意力 集中 在 我 周圍 發生 的 事情 上 。 我們 已經 到 了 「 海灣 」 的 外面 , 正 沿著 人行道 走過 銀行 , 傑米 在 我 的 一 側 , 女孩 在 另 一 側 。 天氣 陰沉 , 而且 很 涼 , 兩 邊 的 路燈 發出 乳白色 的 光 。 我們 已經 把 酒館 的 氣味 拋到 身後 了 。 我 努力 呼吸 新鮮 空氣 , 覺得 自己 晃來晃去 , 一會兒 倒 在 傑米 的 懷裡 , 一會兒 又 撞到 女孩 的 身 上 , 然而 我 沒有 辦法 控制 自己 。 我 覺得 自己 像是 一 隻 遠古 時期 的 恐龍 , 牠們 的 身體 龐大 到 幾乎 需要 另 一 個 大腦 來 控制 後肢 。 我 好像 也 有 兩 個 大腦 在 分別 控制 著 雙腿 , 但 它們 卻 失去 了 平時 的 默契 。 我 踉踉蹌蹌 地 走 著 , 聽命 於 運氣 和 身邊 的 兩 個 人 。 老實說 , 我 對 他們 都 不 太 放心 — — 傑米 太 矮小 了 , 如果 我 真的 快要 跌倒 , 他 根本 阻擋不了 ; 那 個 女孩 呢 ? 她 畢竟 是 個 女孩 , 她 太 柔弱 了 , 而且 , 即使 她 夠 強壯 , 我 覺得 她 也 會 任 我 在 人行道 上 摔 個 頭破血流 , 因為 女人 喜歡 看到 男人 無助 的 樣子 。 「 你們 總是 像 老鼠 那樣 嗎 ? 」 女孩 說 。 「 像 什麼 ? 」 傑米 說 , 我 覺得 他 沒有 表現出 應 有 的 氣憤 。 「 你 坐 在 他 的 肩 上 。 」 「 噢 , 別 這樣 , 那 只 是 為了 讓 我 能 清楚 看到 樂團 演出 。 」 「 得了 吧 。 我 想 你們 大概 是 想像 老鼠 那樣 撒 尿 吧 。 」 「 噢 , 是 的 。 我們 這樣 走進 廁所 , 法蘭克 在 下面 對 著 馬桶 撒 , 我 在 上面 往 馬桶 的 水箱 裡 撒 。 」 「 你 真 會 開玩笑 ! 」 「 不 騙 你 。 」 傑米 咧 著 嘴 笑 , 聲音 模模糊糊 。 我 勉強 拖 著 沉重 的 身體 挪動 , 這些 廢話 都 灌進 了 我 的 耳朵 裡 。 我 有點 討厭 傑米 談論 我 上廁所 的 事 , 即使 是 開玩笑 。 他 應該 知道 我 對 這 個 話題 有 多 敏感 。 那 是 一 個 有趣 的 遊戲 , 我們 走進 「 高爾德哈姆 海灣 」 ( 或 其他 任何 地方 , 我 想 ) 的 男 廁所 , 然後 分別 用 尿 射擊 小便池 裡 浸溼 的 菸蒂 , 他 奚落 過 我 撒尿 的 聲音 , 但 也 只有 一 兩 次 。 我 承認 , 我 曾經 見 過 傑米 玩 這 個 遊戲 , 而且 對 此 印象 頗 深 。 「 高爾德哈姆 海灣 」 為 這 個 遊戲 提供 了 精良 的 設備 , 一 道 極 長 的 槽狀 小便池 , 占據 了 半 面 牆 的 位置 , 而且 只 有 一 個 排水孔 。 傑米 說 , 這 個 遊戲 的 目的 是 找到 一 個 浸溼 的 菸蒂 , 不管 它 位於 池子 的 哪 個 位置 , 然後 用 尿 把 它 沖進 排水孔 , 並 盡可能 在 途中 將 它 沖 得 支離破碎 。 你 可以 根據 菸蒂 經過 的 瓷磚 數目 計分 ( 直接 將 菸蒂 沖進 排水孔 加分 , 將 菸蒂 先 沖到 池子 距離 排水孔 最 遠 的 一 端 , 再 沖進 排水孔 加分 ) , 也 可以 根據 菸蒂 被 毀壞 的 情況 計分 — — 顯然 , 菸蒂 上 小小 的 黑色 濾嘴 很 難 被 沖裂 , 但 還可以 根據 一 晚上 實際 沖到 的 菸蒂 數目 計分 。 這 個 遊戲 還可以 在 一 個 更 小 的 空間 進行 , 也 就 是 在 小巧 的 碗狀 小便器 裡 。 最近 , 這 個 玩法 更 流行 一些 , 但 傑米 單獨 一 個 人 的 時候 從 沒 試 過 , 因為 他 太 矮 了 , 如果 他 想 用 小便器 撒尿 , 他 必須 後退 一 公尺 左右 , 才 能 把 尿 射進去 。 不管 怎樣 , 這 聽起來 像是 尿 的 時間 越 長 越 有力 就 越 有趣 , 然而 由於 我 的 悲慘 遭遇 , 這 個 遊戲 並 不 適合 我 。 「 他 是 你 的 兄弟 , 還是 什麼 ? 」 「 不 , 他 是 我 的 朋友 。 」 「 他 總是 醉成 這樣 嗎 ? 」 「 是 的 , 星期六 晚上 通常 如此 。 」 顯然 傑米 是 在 信口開河 。 我 很少 像 現在 這樣 醉 得 不能 說話 、 不能 正常 走路 。 如果 我 能 開口 講話 , 而且 不 需要 集中 心思 走路 以免 跌倒 , 我 肯定 也 會 揭 他 的 底 。 我 不 太 確定 現在 會不會 吐出來 , 但 大腦 裡 沒有 責任心 , 只 有 破壞性 的 那 一 部分 — — 或許 只 是 幾 根 神經 , 但 我 猜想 , 每 個 人 的 腦子 裡 都 有 幾 根 這樣 的 神經 , 雖然 這樣 的 流氓 元素 只 占 很 小 一 部分 , 卻 是 「 一 顆 老鼠屎 壞 了 一 鍋 粥 」 , 剩下 的 那 很 大 一 部分 也 背上 了 壞 名聲 — — 我 一直 想 著 擺在 冷 盤子 上 的 那些 煎 雞蛋 和 醃 豬肉 , 每 想 一 次 , 我 幾乎 要 吐 一 次 。 我 不得不 去 想 山頂 上 的 冷風 , 或 海浪 拍打 沙灘 時 留下 的 水紋 — — 那些 我 認為 能 令 人 神清氣爽 , 並且 有利於 轉移 我 對 胃部 注意力 的 事物 。 然而 , 我 實在 是 想 小便 , 這 種 欲望 甚至 比 先前 更加 強烈 了 。 傑米 和 女孩 離 我 很 近 , 他們 一 人 攙 著 我 的 一 隻 胳臂 , 還 不時 被 我 撞 一下 , 但 現在 我 進入 了 另 一 種 狀態 — — 隨著 最後 兩 瓶 啤酒 一飲而盡 , 接著 又 有 一 杯 威士忌 下肚 , 血液 流動 加速 — — 我 不如 到 另 一 個 星球 , 他們 或許 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