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刺耳 。 我 向 傑米 和 他 的 母親 道 晚安 , 然後 , 走過 小鎮 的 郊外 , 來到 通往 小島 的 路 上 。 我 走 在 黑暗 的 夜色 中 , 不時 用 我 的 小 手電筒 照照 前方 的 路 , 朝索橋 和 家 走去 。 一 路 上 要 經過 沼澤 、 沙丘 和 凹凸不平 的 草地 。 除了 我 走 在 路 上 發出 的 沙沙聲 外 , 四周 一 片 靜謐 , 只 偶爾 聽見 從 遠處 通往 小鎮 的 路 上 傳來 的 滿載 卡車 的 轟隆聲 。 雲 遮蔽 了 大半 個 天空 , 只 透出 一 絲 微弱 的 月光 。 我 的 眼前 漆黑 一 片 。 我 記得 , 在 兩 年 前 的 一 個 仲夏 的 黃昏 , 我 在 小鎮 外 的 山 上 跑 了 一 天 之後 , 走 在 這 條 小 路 上 , 在 逐漸 變深 的 夜色 中 , 我 看見 許多 奇怪 的 光 在 小島 上方 和 遠處 的 天空 詭異 地 飄動 著 , 那 萬 丈 光芒 像 烈火 一樣 熊熊 燃燒 , 勢不可 擋 。 我 站 在 那裡 , 用 望遠鏡 觀察 了 一會兒 , 好像 是 在 變幻莫測 的 光線 中 辨識 它們 的 結構 。 我 打 了 一 個 冷顫 , 大腦 飛快 轉動 , 試圖 推斷出 我 看到 的 那些 是 什麼 。 在 陰沉 的 夜色 中 , 我 快速 地 掃視 一下 四周 , 然後 回到 遠處 的 光線 上 , 那 活 脫脫 是 一 片 閃爍 著 火光 的 靜穆 城堡 。 它們 懸掛 在 天空 中 , 像 一張張 燃燒 著 的 臉 在 俯視 下面 的 小島 , 似乎 在 等待 著 什麼 。 然後 , 靈光 一 現 , 我 知道 它 是 什麼 了 。 這 是 海市蜃樓 , 是 大海 在 大氣層 裡 的 倒影 。 我 看 著 天 邊 火光 四射 的 鑽油塔 , 它們 或許 矗立 在 幾百 公里 遠 的 北海 上 。 再 看看 火花 四周 的 模糊 圖形 , 它們 確實 形成 了 鑽油塔 的 形狀 , 朦朦朧朧 地 閃 著 火光 。 然後 , 我 繼續 開心 地 趕路 — — 事實 上 , 比 我 看到 那些 怪異 的 幻影 之前 還 要 開心 。 我 想到 , 某些 既 缺少 邏輯 推理 能力 又 缺乏 想像力 的 人 , 對 自己 所 看到 的 奇怪 景象 會 馬上 得出 結論 , 認為 那 是 飛碟 。 我 終於 回到 島 上 。 房子 黑乎乎 的 , 我 站 在 黑暗 中 觀察 它 , 卻 只 能 透過 一 鉤 殘月 的 微光 看到 它 龐大 的 身軀 。 我 覺得 它 看起來 甚至 比 實際 的 體積 要 大 , 就 像 一 顆 石雕 巨人 的 頭 , 一 顆 月光 照耀 下 的 巨大 頭顱 , 裡面 充滿 了 幻想 和 記憶 。 它 凝視 著 大海 , 下面 是 巨人 魁梧 有力 的 身體 , 掩埋 在 岩石 和 沙灘 裡 ; 它 好像 接受 了 某 個 未知 的 指示 或 命令 , 準備 把 自己 從 巨人 肩 上 甩出去 , 從而 獲得 自由 , 引起 別人 的 注意 。 房子 凝視 著 大海 , 凝視 著 夜晚 。 我 走 了 進去 。 1 Mobius Strip , 將 一 個 長方形 帶子 的 一 端 先 扭轉 一百八十 度 , 再 和 另 一 端 等同 或 黏合 起來 所 得到 的 拓撲 空間 , 由 德國 科學家 麥比烏斯 於 一八五八年 發現 。 2 應 為 「 早飯 」 ( breakfast ) , 由於 保羅 只有 五 歲 , 所以 個別詞 發音 不清 。 3 __UNDEF__ 應 為 「 禮拜天 」 ( Sunday ) , 原因 與 上文 相同 。 4 「 鐘 」 的 英文 拼寫 是 Bell 。 5 __UNDEF__ 應 為 「 練習 」 ( practise ) , 由於 保羅 只有 五 歲 , 所以 個別詞 發音 不清 。 6 __UNDEF__ 應 為 「 保證 」 ( promise ) , 原因 與 上文 相同 。 7 Moto Guzzi , 著名 的 義大利 重型 機車 廠牌 。 8 Loch Lomond , 位於 蘇格蘭 中部 , 格拉斯哥 北方 , 是 英國 最 大 的 湖 , 也 是 著名 的 蘇格蘭 民謠 〈 羅莽湖 畔 〉 的 發源地 。 十八世紀 , 蘇格蘭人 起義 , 反抗 倫敦 當局 , 失敗 。 有 一 名 戰俘 預感 自己 將 被 處決 , 寫 了 這 首 歌 託 人 帶給 自己 的 愛人 。 第五 章 一 束 花 我 之所以 殺害 埃斯梅拉達 , 總的來說 , 是 因為 我 覺得 這 是 我 欠 自己 和 世界 的 債 。 畢竟 , 我 已經 有 殺害 兩 個 男孩 的 紀錄 , 因此 基於 統計學 上 的 愛好 , 我 應該 再 殺害 一 個 女人 。 我 推斷 , 如果 我 確實 有 犯罪 的 勇氣 , 那麼 我 至少 應該 稍微 調整 一下 , 使 人數 在 性別 上 達到 平衡 。 我 的 表妹 的確 是 最 容易 下手 , 而且 是 最 明顯 的 目標 。 同樣地 , 我 對 她 不 抱有 任何 個人 偏見 。 孩子 不 是 真正 的 人 , 因此 , 他們 不 是 年幼 的 男性 和 女性 , 而是 一 個 獨立 的 種類 , 隨著 時間 的 推移 , 他們 ( 或許 ) 會 長成 男人 或者 女人 。 較 年幼 的 孩子 , 尤其 是 還 未 接觸 陰險 邪惡 的 社會 、 並且 可能 還 未 受 父母 影響 的 孩子 , 一般 沒有 性別 意識 , 而且 非常 率真 , 因此 可愛 至極 。 我 真的 喜歡 埃斯梅拉達 ( 儘管 我 認為 她 的 名字 有點 蠢 ) , 她 來到 小島 上 的 時候 , 我 都 會 和 她 一起 玩 。 她 是 哈姆斯沃思.斯托夫 和 茉瑞.斯托夫 的 女兒 , 他們 是 我 爸爸 第一 任 妻子 的 哥哥 和 嫂嫂 , 也 就 是 照顧 了 艾瑞克 兩 年 ( 從 三 歲 到 五 歲 ) 的 那 對 夫婦 。 有時 , 他們 會 從 貝爾法斯特 過來 和 我們 一起 度過 夏天 。 我 爸爸 那時 和 哈姆斯沃思 相處 得 很 好 , 而且 由於 我 會 照顧 埃斯梅拉達 , 讓 他們 得以 在 小島 上 度過 一 個 輕鬆 愉快 的 假日 。 我 認為 , 斯托夫 夫人 對於 在 那 個 特別 的 夏天 把 女兒 交給 我 有些 擔心 , 因為 那 是 我 殺死 年幼 的 保羅 之後 的 第一 個 夏天 。 但是 , 顯然 , 九 歲 大 的 我 是 一 個 快樂 而 有 教養 的 孩子 , 有 責任心 、 談吐 得體 , 而且 每 次 提及 弟弟 的 慘死 時 , 我 總是 痛不欲生 。 我 深信 , 只有 我 真誠 的 懺悔 , 才 能 使 周圍 的 成年人 相信 我 是 完全 無辜 的 。 因此 , 我 甚至 花 雙倍 的 力氣 表演 , 表現出 一 副 誠心 懺悔 的 樣子 , 以至於 大人 不得不 告訴 我 , 我 不必 因為 沒有 及時 警告 保羅 而 自責 。 我 真是 聰明 絕頂 。 我 決定 在 埃斯梅拉達 和 她 的 父母 到來 之前 , 努力 想出 殺害 她 的 方法 。 艾瑞克 參加 校 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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