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河面 上 立即 浮起 一個個 亮晶晶 的 水泡 。 從 水泡 裡 又 發出 「 阿納爾 是 清白 的 , 我 也 是 清白 的 」 的 聲音 。 水泡 順水 漂流 , 而 這 種 聲音 也 順 水 流 去 了 。 緩緩 的 河水 托 著 水泡 , 經過 彎彎曲曲 的 渠道 , 流進 了 國王 的 花園 。 這時 , 正好 國王 的 四十 個 女兒 在 花園 裡 遊玩 。 姑娘 們 聽見 從 渠水 上 閃亮 的 水泡 裡 發出 的 「 阿納爾 是 清白 的 , 我 也 是 清白 的 」 的 聲音 , 非常 好奇 , 一個個 爭 著 把 水泡 掬上來 喝 了 。 不久 , 國王 四十 個 女兒 的 肚子 一天天 大 了 起來 。 國王 發現 了 女兒 們 身體 的 變化 , 十分 驚奇 , 以為 得了 什麼 怪病 , 忙 請 醫生 給 她們 診治 。 誰 知道 請來 無數 名醫 , 都 說 姑娘 們 是 有 了 身孕 , 要 國王 準備 抱 外孫 。 國王 聽說 自己 的 女兒 不婚 而 孕 , 萬分 惱怒 , 立即 下令 把 女兒 們 全部 絞死 。 幸虧 王后 和 朝臣 們 苦苦 哀求 , 國王 才 免去 女兒 們 的 死罪 。 但 仍 下令 把 她們 攆進 荒 無 人跡 的 深山 裡 , 不 給 她們 衣食 , 由 她們 自生自滅 。 四十 個 姑娘 在 莽莽 的 深山 密林 裡 , 無 衣 無 食 , 餓 了 靠 採摘 野果 、 追捕 黃 羊 充饑 , 冷 了 靠 搜撿 枯枝 、 積攢 樹葉 取暖 。 她們 睡山洞 , 蓋 茅草 , 歷盡 千辛萬苦 , 勉強 活 了 下來 。 不久 , 四十 個 姑娘 生下 了 四十 個 孩子 。 四十 個 孩子 恰巧 有 二十 個 男孩 、 二十 個 女孩 。 四十 個 孩子 長大 了 結成 二十 對 夫婦 , 又 生下 許多 孩子 。 他們 的 子孫 , 以後 就 繁衍成 我們 這 個 柯爾克孜族 。 柯爾克孜族 就 是 四十 個 姑娘 的 意思 , 也就是說 我們 這 個 民族 是 由 四十 個 姑娘 傳下來 的 。 講述 者 : 居魯斯 翻譯 者 : 朱瑪拉依 整理 者 : 張運隆 打碎 的 碗 《 一 》 古代 統治 考堪 得 地方 的 是 殘暴 的 馬達里王 。 他 有 數不清 的 財富 , 可是 他 全部 財富 也 比不上 他 的 一 個 碗 。 因為 這 個 寶碗 上面 有 精密 的 花紋 , 必須 用 漢族人 做 的 能 放大 多少 倍 的 鏡子 才 能 看清楚 。 這 是 千 年 前 霍列孜馬 技術 最 好 的 匠人 作 的 。 可惜 作 碗 的 技術 沒 等 傳出來 他 就 死去 了 。 現在 , 這 美麗 的 寶碗 被 擺在 皇宮 的 金架 上 , 放射 著 耀眼 的 青光 , 有 一百 名 武士 不分晝夜 地 守護 著 它 。 有 一 天 , 國王 戰勝 歸來 , 叫 人 吹奏 起 光榮號 , 樂人 把 長大 的 號角 舉 向 天空 , 雄壯 的 聲音 震動 了 宮 , 金碧輝煌 的 寶碗 也 從 金架 上 被 震到 地 上 , 摔碎 了 。 國王 聽到 這 不幸 的 消息 , 氣 得 鼻孔 冒火 , 三 天 沒 出門 。 到 第四 天 把 那些 最 好 的 陶器 匠人 喊進 宮 , 叫 他們 鋸碗 , 並且 要 他們 把 碗鋸 的 看 不 出 一 道 裂痕 來 。 陶工 們 都 說 不行 。 可是 國王 頓腳 捶胸 地 罵道 : 「 沒用 的 東西 們 , 如果 發現 碗 上 有 一 道 裂紋 , 就 把 你們 每 三 個 中 絞死 一 個 ! 」 誰 也 不 敢 跟 國王 爭論 。 陶工 們 只得 把 碎碗片 撿到 口袋 裡 , 悲痛 地 回 了 家 。 他們 整 宿 端詳 著 破 碗碴 , 甚至 手藝 最 精通 的 老匠人 也 想 不 出 鋸碗 的 辦法 來 。 天 一 亮 , 陶器行 裡 就 傳出 一 片 悲嘆 和 哭泣聲 。 這時 陶工 工頭 ── 黑 鬍子 阿里 用 手指 著 耳朵 走過來 說 : 「 不要 哭叫 吧 ! 國王 是 殘忍 的 , 可是 眼淚 不能 解救 咱們 啊 ! 我 想 烏斯曼 老爹 或者 倒 能 給 咱們 想 些 辦法 哩 ! 他 在 人世間 活 了 一百 年 , 直到 現在 他 還是 每逢 禮拜五 拉 一 車 瓦罐 到 巴扎 上去 賣 。 那些 識貨 的 行家 都 願意 出 二十 個 天罡 《 註 》 來 買 他 的 貨 。 因為 他 做 的 瓦罐 , 哪怕 是 在 炎熱 的 暑天 裝上 水 , 也 像 山 上 的 冰雪 那麼 涼爽 呵 。 」 陶工 們 只得 騎 了 馬 , 到 荒遠 的 村落 裡 找 烏斯曼 老爹 去 了 。 老 陶工 把 客人 們 都 讓到 炕 上 坐下 , 又 吩咐 學徒 , 也 是 自己 的 重孫 家法兒 給 客人 獻 茶 。 陶工 們 每 人 都 喝 過 十二 碗 。 老 陶工 還是 用 自己 的 粗糙 的 手指 播弄 著 國王 的 碎碗碴 。 太陽 偏 西 了 。 最後 他 搖搖頭 說 : 「 不 , 這 碗 是 沒辦法 鋸上 了 。 」 陶工 們 一 聽 都 哭 了 。 工頭 阿里 喊道 : 「 老爹 呀 , 看來 , 現在 誰 也 不能 救 我們 了 ! 」 「 唉 ! 不 , 」 烏斯曼 老爹 呼吸 急促 地 說 , 「 我 不 讓 你們 死 ! 請 你們 到 國王 那兒 去 , 求 他 寬限 一 年 。 這 一 年 期限 較 長 , 或者 我 能 想出 個 辦法 來 ! 」 在 這 一 年 , 誰 也 沒有 看見 老爹 , 他 天天 躲 在 家 裡 不 出門 , 陶工 們 都 懷 著 恐懼 心情 等待 這 期限 的 最後 一 天 。 三百六十四 天 很 快 地 過去 了 , 到 第三百六十五 天 的 早上 , 全 城 的 陶工 們 都 集中 在 廣場 上 , 婦女 們 都 帶上 了 藍色 的 外罩 , 孩子 們 哭聲 更 高 了 。 殘暴 的 國王 並 不 懂得 什麼 叫 仁慈 : 照舊 吩咐 設置 斷頭台 , 叫 劊子手 準備好 絞人 的 繩索 。 武士 們 擊 著 鼓 , 宜佈 絞刑 開始 。 陶工 都 失去 了 最後 的 一 線 希望 。 恰巧 , 就 在 這 時候 , 人們 看見 了 烏斯曼 老爹 , 這 老 陶工 緩緩 地 騎 著 驢 過來 了 。 孫子 家 法兒 緊緊 跟 在 後邊 , 十分 小心 地 捧 著 一 個 大 包袱 。 這時 大家 才 看出來 , 只 有 一 年 , 但 這 僅僅 一 年 的 工夫 , 他 老 了 , 他 的 老手 哆嗦 著 , 眼睛 幾乎 沒有 光 。 他 和 往常 一樣 , 向 大家 問 過 好 以後 , 輕輕 地 和 陶工 並排 坐 在 地毯 上 , 並且 一 擺手 , 叫 孫子 家 法兒 打開 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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