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12,421 in text YL20150157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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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 融合 , 或者 別的 什麼 , 但 我 沒有 在意 。 不管 怎樣 , 這 並 不 重要 。 我 深呼吸 , 更 深入 地 思考 。 艾瑞克 的 臉龐 浮現 在 我 面前 — — 臉 上 長 著 雀斑 , 頭髮 上 沾 著 沙子 , 拘謹 地 笑 著 。 這 是 一 張 年輕 的 臉 , 瘦小 , 充滿 智慧 和 朝氣 。 每當 我 試 著 記起 他 的 時候 , 我 總會 想到 這樣 一 張 臉 , 那時 的 他 非常 快樂 , 我們 在 小島 上 度過 了 一 個 又 一 個 歡樂 的 夏天 。 我 全神貫注 , 使勁 壓 著 肚子 , 同時 屏住 呼吸 , 好像 便祕 時 用力 拉出 一 坨 屎 一樣 , 血液 湧入 我 的 耳朵 , 嗡嗡 轟鳴 。 我 用 左手 的 拇指 和 食指 把 緊閉 的 雙眼 向 我 的 頭蓋骨 裡 擠壓 , 放 在 老 掃 羅 頭蓋骨 上 的 右手 開始 發熱 。 我 的 眼前 開始 出現 一束束 光線 , 它們 隨意 組合 , 形成 許多 沒有 實際 意義 的 圖案 , 像 不斷 向 外 擴散 的 漣漪 , 又 像 巨大 的 指紋 , 肆意 旋轉 扭曲 。 我 感覺 我 的 胃 在 不知不覺 地 收縮 , 裡面 升騰 著 一 股 熾熱 的 刺激 。 我 知道 這 只 是 胃酸 和 腺素 , 但 我 覺得 它 流出 了 我 的 身體 , 穿過 一 個 頭蓋骨 , 又 穿過 一 個 , 最後 流入 另 一 個 頭蓋骨 裡面 。 艾瑞克 ! 我 成功 了 ! 我 能 感覺到 他 了 , 感覺 他 痠痛 的 兩 腳 , 滿 布 水泡 的 腳掌 , 瑟瑟 發抖 的 腿 , 滿 是 汗漬 的 髒手 , 搔癢 難耐 的 頭皮 ; 我 能 聞到 他 的 氣息 , 看到 他 那 嵌 在 眼窩 裡 的 雙眼 , 眼睛 裡 布滿 血絲 , 疲勞 而 刺痛 , 乾澀 地 一 眨 一 眨 。 我 能 感覺到 , 我 的 胃 裡 翻動 著 一些 殘羹 剩菜 , 我 的 舌頭 嘗到 一些 燒焦 的 肉 、 骨頭 和 皮毛 。 我 在 他 的 體 內 ! 我 在 — — 突然 , 一 團 烈火 向 我 襲來 , 我 的 身體 向 後 一 仰 , 像 一 顆 從 祭壇 上 扔出 的 柔軟 榴霰彈 , 重重 地 落在 布滿 塵土 的 水泥地 上 , 碰到 遠處 的 一 面 牆 。 我 的 頭 嗡嗡 作響 , 右手 隱隱作痛 。 我 倒 向 一 旁 , 身子 縮成 一 團 。 我 在 地 上 躺 了 一會兒 , 深深 吸 了 幾 口 氣 。 我 兩 手 環抱 著 身體 , 輕輕 搖擺 , 頭 不斷 撞擊 「 碉堡 」 的 地面 。 我 的 右手 腫 得 像 一 隻 拳擊 手套 , 顏色 也 很 相像 。 心臟 緩慢 跳動 , 每 跳動 一下 , 手臂 就 傳來 一 陣 劇痛 , 我 呻吟 著 慢慢 坐起來 , 揉揉 眼睛 , 身體 仍 在 微微 顫抖 。 腦袋 漸漸 垂 在 膝蓋 上 , 我 稍稍 把 頭 抬起 , 勉強 打起精神 , 努力 恢復 元氣 。 「 碉堡 」 裡 的 景象 重回 我 的 視線 , 我 看到 頭蓋骨 依然 在 閃光 , 火苗 仍然 在 燃燒 跳躍 。 我 憤怒 地 盯 著 火光 , 舉起 右手 , 一 口 一 口 地 舔 了 起來 。 我 打量 一下 四周 , 看看 我 剛才 飛過 地板 時 是否 撞壞 了 什麼 東西 , 卻 發現 只有 我 受 了 傷 , 其他 東西 都 完好 無損 。 我 顫抖 著 呼出 一 口 氣 , 稍微 放鬆 了 些 , 然後 把 頭 靠在 身後 冰涼 的 石灰牆 上 。 過 了 一會兒 , 我 向 前 探 了 探 身子 , 把 仍 在 抽搐 的 手掌 放 在 「 碉堡 」 的 冰冷 地面 , 讓 它 舒服 一些 。 我 這樣 堅持 了 一 段 時間 , 然後 把 手 舉起來 , 擦掉 黏 在 上面 的 灰塵 , 瞇 著 眼睛 看 上面 是否 有 明顯 的 燙傷 , 但 光線 太 暗 了 , 根本 無法 看清 。 我 慢慢 站起來 , 來到 祭壇 前 , 兩 手 哆嗦 著 點燃 一 旁 的 蠟燭 , 把 黃蜂 和 牠 的 棺材 放 在 祭壇 左面 的 一 個 塑膠 架子 上 , 然後 在 老 掃羅 前 的 一 個 金屬 盤子 裡 點燃 黃蜂 的 臨時 棺材 。 艾瑞克 的 相片 冒起 了 火花 , 那 張 男孩 的 臉 消失 在 火光 中 。 我 敲 了 敲 老 掃羅 的 一 隻 眼睛 , 把 裡面 的 蠟燭 拉出來 。 我 站 了 一會兒 , 整理 一下 思緒 , 然後 來到 「 碉堡 」 的 鐵門 前 , 打開 門 。 柔和 的 晨光 傾瀉 , 我 的 眼睛 立刻 瞇 了 起來 。 天氣 晴朗 , 頭 上 飄 著 朵朵 白雲 。 我 轉身 回來 , 吹滅 其他 蠟燭 , 又 看 了 一 眼 我 的 手 , 手掌 紅腫 , 我 又 舔 了 舔 。 我 幾乎 成功 了 。 我 確定 我 已經 掌握 了 艾瑞克 , 洞悉 了 他 的 思想 , 我 已經 成為 他 的 一 部分 , 透過 他 的 眼睛 觀察 世界 , 聽到 血液 流入 他 的 大腦 , 感覺到 他 腳 下 的 土地 , 嗅到 了 他 的 氣息 , 並 品嘗 了 他 的 上 一 頓 晚餐 。 但 對 我 來說 , 他 太 複雜 了 , 他 的 許多 方面 我 仍 未 領會到 。 對 任何 一 個 正常 的 人 來 說 , 他 頭腦 中 的 熊熊 烈火 太 猛烈 了 , 你 根本 束手無策 。 它 具有 一 種 超強 大 的 力量 , 只有 真正 的 瘋子 才 能 不斷 產生 這 種 力量 , 在 最 勇猛 的 戰士 和 最 好鬥 的 運動員 身 上 也 只 能 偶爾 閃現 。 艾瑞克 頭腦 中 的 每 個 細胞 都 寫 著 他 的 使命 : 回來 , 放火 。 沒有 一 個 正常 的 頭腦 — — 甚至 就 連 我 這 個 非常 不 正常 、 並且 比 大多數 人 更 有 能量 的 頭腦 — — 可以 與 這 股 集結 起來 的 力量 相 匹敵 。 艾瑞克 全力以赴 地 投入 「 全面 戰爭 」 , 這 是 一 場 「 聖戰 」 , 他 乘 著 「 神風 」 , 排除 異己 , 大肆 破壞 。 在 這 一 方面 , 我 束手無策 。 我 鎖上 「 碉堡 」 的 門 , 沿著 海岸 朝家 走去 , 我 的 頭 再度 低 了 下來 , 比 走出 家門 時 更加 思緒 萬千 , 更加 心煩意亂 。 我 在 家 裡 度過 了 這 一 天 其餘 的 時光 , 看書 、 看 雜誌 、 看 電視 , 並且 一直 在 思考 。 從 精神 上 我 對付不了 艾瑞克 , 因此 必須 改變 戰略 。 我 的 個人 傳奇 , 包括 「 捕蜂器 」 在 內 , 具有 很 強 的 韌性 , 可以 接受 剛才 的 失敗 , 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