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12,422 in text YL20150157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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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 襲來 , 我 的 身體 向 後 一 仰 , 像 一 顆 從 祭壇 上 扔出 的 柔軟 榴霰彈 , 重重 地 落在 布滿 塵土 的 水泥地 上 , 碰到 遠處 的 一 面 牆 。 我 的 頭 嗡嗡 作響 , 右手 隱隱作痛 。 我 倒 向 一 旁 , 身子 縮成 一 團 。 我 在 地 上 躺 了 一會兒 , 深深 吸 了 幾 口 氣 。 我 兩 手 環抱 著 身體 , 輕輕 搖擺 , 頭 不斷 撞擊 「 碉堡 」 的 地面 。 我 的 右手 腫 得 像 一 隻 拳擊 手套 , 顏色 也 很 相像 。 心臟 緩慢 跳動 , 每 跳動 一下 , 手臂 就 傳來 一 陣 劇痛 , 我 呻吟 著 慢慢 坐起來 , 揉揉 眼睛 , 身體 仍 在 微微 顫抖 。 腦袋 漸漸 垂 在 膝蓋 上 , 我 稍稍 把 頭 抬起 , 勉強 打起精神 , 努力 恢復 元氣 。 「 碉堡 」 裡 的 景象 重回 我 的 視線 , 我 看到 頭蓋骨 依然 在 閃光 , 火苗 仍然 在 燃燒 跳躍 。 我 憤怒 地 盯 著 火光 , 舉起 右手 , 一 口 一 口 地 舔 了 起來 。 我 打量 一下 四周 , 看看 我 剛才 飛過 地板 時 是否 撞壞 了 什麼 東西 , 卻 發現 只有 我 受 了 傷 , 其他 東西 都 完好 無損 。 我 顫抖 著 呼出 一 口 氣 , 稍微 放鬆 了 些 , 然後 把 頭 靠在 身後 冰涼 的 石灰牆 上 。 過 了 一會兒 , 我 向 前 探 了 探 身子 , 把 仍 在 抽搐 的 手掌 放 在 「 碉堡 」 的 冰冷 地面 , 讓 它 舒服 一些 。 我 這樣 堅持 了 一 段 時間 , 然後 把 手 舉起來 , 擦掉 黏 在 上面 的 灰塵 , 瞇 著 眼睛 看 上面 是否 有 明顯 的 燙傷 , 但 光線 太 暗 了 , 根本 無法 看清 。 我 慢慢 站起來 , 來到 祭壇 前 , 兩 手 哆嗦 著 點燃 一 旁 的 蠟燭 , 把 黃蜂 和 牠 的 棺材 放 在 祭壇 左面 的 一 個 塑膠 架子 上 , 然後 在 老 掃羅 前 的 一 個 金屬 盤子 裡 點燃 黃蜂 的 臨時 棺材 。 艾瑞克 的 相片 冒起 了 火花 , 那 張 男孩 的 臉 消失 在 火光 中 。 我 敲 了 敲 老 掃羅 的 一 隻 眼睛 , 把 裡面 的 蠟燭 拉出來 。 我 站 了 一會兒 , 整理 一下 思緒 , 然後 來到 「 碉堡 」 的 鐵門 前 , 打開 門 。 柔和 的 晨光 傾瀉 , 我 的 眼睛 立刻 瞇 了 起來 。 天氣 晴朗 , 頭 上 飄 著 朵朵 白雲 。 我 轉身 回來 , 吹滅 其他 蠟燭 , 又 看 了 一 眼 我 的 手 , 手掌 紅腫 , 我 又 舔 了 舔 。 我 幾乎 成功 了 。 我 確定 我 已經 掌握 了 艾瑞克 , 洞悉 了 他 的 思想 , 我 已經 成為 他 的 一 部分 , 透過 他 的 眼睛 觀察 世界 , 聽到 血液 流入 他 的 大腦 , 感覺到 他 腳 下 的 土地 , 嗅到 了 他 的 氣息 , 並 品嘗 了 他 的 上 一 頓 晚餐 。 但 對 我 來說 , 他 太 複雜 了 , 他 的 許多 方面 我 仍 未 領會到 。 對 任何 一 個 正常 的 人 來 說 , 他 頭腦 中 的 熊熊 烈火 太 猛烈 了 , 你 根本 束手無策 。 它 具有 一 種 超強 大 的 力量 , 只有 真正 的 瘋子 才 能 不斷 產生 這 種 力量 , 在 最 勇猛 的 戰士 和 最 好鬥 的 運動員 身 上 也 只 能 偶爾 閃現 。 艾瑞克 頭腦 中 的 每 個 細胞 都 寫 著 他 的 使命 : 回來 , 放火 。 沒有 一 個 正常 的 頭腦 — — 甚至 就 連 我 這 個 非常 不 正常 、 並且 比 大多數 人 更 有 能量 的 頭腦 — — 可以 與 這 股 集結 起來 的 力量 相 匹敵 。 艾瑞克 全力以赴 地 投入 「 全面 戰爭 」 , 這 是 一 場 「 聖戰 」 , 他 乘 著 「 神風 」 , 排除 異己 , 大肆 破壞 。 在 這 一 方面 , 我 束手無策 。 我 鎖上 「 碉堡 」 的 門 , 沿著 海岸 朝家 走去 , 我 的 頭 再度 低 了 下來 , 比 走出 家門 時 更加 思緒 萬千 , 更加 心煩意亂 。 我 在 家 裡 度過 了 這 一 天 其餘 的 時光 , 看書 、 看 雜誌 、 看 電視 , 並且 一直 在 思考 。 從 精神 上 我 對付不了 艾瑞克 , 因此 必須 改變 戰略 。 我 的 個人 傳奇 , 包括 「 捕蜂器 」 在 內 , 具有 很 強 的 韌性 , 可以 接受 剛才 的 失敗 , 並 願意 把 這樣 的 失利 作為 尋找 真正 解決 方案 的 指示 。 作為 先鋒 部隊 的 手指 已經 被 燒傷 了 , 但 我 還 有 其他 的 戰略 資源 。 我 會 勝利 , 但 不 是 透過 直接 使用 我 的 力量 , 至少 不 是 透過 任何 直接 的 力量 , 而是 透過 想像 的 智慧 , 它 是 解決 所有 問題 的 基礎 。 如果 它 無法 應付 艾瑞克 發起 的 挑戰 , 那麼 我 輸 得 心服口服 。 爸爸 仍然 在 為 房子 上漆 , 他 用 牙 咬 著 油漆桶 和 刷子 爬上 梯子 , 開始 漆 窗戶 。 我 打算 做 他 的 助手 , 但 他 堅持 自己 做 。 我 曾經 爬過 幾 次 梯子 , 想 方 設法 要 進入 他 的 書房 , 但 他 卻 在 窗戶 上 裝 了 特製 的 鎖 , 甚至 拉下 了 百葉窗 , 並 拉起 窗簾 。 看到 他 在 梯子 上 艱難 地 移動 , 我 很 高興 他 一直 沒 能 爬上 閣樓 。 我 突然 想到 , 幸好 梯子 只 和 房子 一般 高 , 否則 他 可能 會 經由 梯子 爬到 屋頂 上 , 然後 從 那裡 的 天窗 看到 閣樓 裡面 的 情況 。 不過 , 我們 都 相安無事 , 在 可以 預見 的 將來 , 我們 各自 的 地盤 都 是 安全 的 。 這 一 次 , 爸爸 讓 我 準備 晚飯 , 我 做 的 是 蔬菜咖哩 , 很 合 我們 兩 個 人 的 口味 。 為了 看 一 個 地理 方面 的 節目 「 開放 的 大學 」 , 我 把 手提 電視機 拿到 廚房 , 我們 一邊 看 , 一邊 用餐 。 我 決定 , 艾瑞克 的 事 一旦 解決 了 , 我 要 重新 與 爸爸 展開 拉鋸戰 , 勸 他 買 一 部 錄影機 。 因為 精采 的 節目 太多 了 , 非常 容易 錯過 。 吃完 晚飯 , 爸爸 說 要 到 鎮 上去 。 這 很 不尋常 , 但 我 沒有 問 他 為什麼 。 在 爬上 爬下 漆 了 一 天 房子 之後 , 他 看起來 很 疲憊 , 但 還是 起身到 自己 的 房間 , 換上 外出服 , 然後 蹣跚 著 走回 客廳 , 跟 我 道別 。 「 我 要 出去 了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