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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就 親身 體驗 各 地 的 風情 而言 , 我 的 知識 還 非常 貧乏 。 然而 , 我 並 不 嚮往 遙遠 的 國度 , 我 不 需要 到 異國 他鄉 觀光 , 也 不 需要 了 解 不同 民族 的 文化 , 我 知道 自己 是 誰 , 知道 自己 的 不足 。 我 如此 侷限 自己 的 視野 有 充分 的 理由 , 畏懼 — — 哦 , 是 的 , 我 承認 — — 和 對 安全 的 渴望 。 在 我 還 沒有 真正 體驗 這 個 世界 之前 , 它 就 殘忍 地 傷害 了 我 , 讓 年幼 無知 的 我 經歷 了 慘痛 的 遭遇 。 還 有 艾瑞克 的 遭遇 , 他 的 離開 , 也 給 我 上 了 一 課 。 艾瑞克 走 了 。 艾瑞克 帶 著 他 的 聰明 才智 、 敏感 的 心靈 以及 光明 的 前途 , 離開 了 小島 , 試圖 開拓 一 片 自己 的 天地 。 他 選擇 了 一 條 路 , 並 沿著 這 條 路 走 了 下去 。 這 條 路 卻 改變 了 他 的 真 性情 , 使 他 成為 另外 一 個 截然不同 的 人 , 這 個 原本 正常 的 年輕人 , 現在 卻 變 得 令 人 深惡痛絕 。 然而 , 他 是 我 的 哥哥 , 在 某 種 程度 上 , 我 仍然 愛 著 他 。 我 愛 他 , 儘管 他 變 得 面目可憎 ; 我 想 , 他 也 愛 我 , 儘管 我 有 一 副 殘缺 的 身軀 。 通常 人們 認為 女人 渴望 孩子 和 男人 的 保護 , 而 實際 上 , 真正 盡到 保護 職責 的卻 是 女人 。 我 認為 這 種 感覺 與 我們 兄弟倆 的 關係 有些 相像 。 在 我 還 沒 出生 之前 , 艾瑞克 就 離開 了 小島 , 只有 在 假期 的 時候 回來 , 但 我 覺得 他 的 精神 一直 與 小島 同 在 。 我 發生 意外 之後 一 年 , 他 才 真正 回來 了 。 爸爸 當時 認為 , 我們 的 年紀 都 夠 大 了 , 他 可以 同時 照顧 我們 。 而 我 對 艾瑞克 卻 沒有 絲毫 怨恨 , 正好 相反 , 從 一 開始 , 我們 就 相處 得 很 好 。 那時 , 我 無時無刻 不 跟 在 他 身後 , 並 總是 模仿 他 , 我 確信 , 他 一定 覺得 我 礙手礙腳 的 , 但 他 是 艾瑞克 , 他 太 在乎 別人 的 感受 了 , 所以 沒有 告訴 我 , 他 不 想 傷害 我 。 當 他 被 送到 私立 學校 去 時 , 我 悶悶不樂 , 茶飯 不 思 。 他 放假 回來 時 , 我 就 開心 地 跳起來 , 興高采烈 地 歡迎 他 。 我們 在 小島 上 度過 了 一 個 又 一 個 夏天 , 放風箏 , 用 木頭 和 塑膠 製作 模型 , 玩 「 樂高 」 和 「 曼卡諾 」 = 以及 所有 我們 能 找到 的 玩具 , 修 水壩 , 搭 草棚 , 挖 壕溝 。 我們 讓 飛機 模型 穿越 雲霄 , 讓 遊艇 模型 下海 遨遊 ; 我們 還 用 沙子 堆 了 一 艘 揚帆 前行 的 戰艦 ; 我們 創設 了 祕密 團體 , 發明 了 密碼 和 語言 。 他 講 故事 給 我 聽 , 邊 想 邊 講 。 其中 一些 故事 我們 還 編成 遊戲 : 勇敢 的 戰士 在 沙丘 上 作戰 , 攻克 了 一個個 關口 和 要塞 , 捷報 頻傳 ; 有時 也 會 壯烈 犧牲 , 戰死 沙場 。 只有 在 玩 這些 遊戲 時 , 他 才 會 故意 傷害 我 。 當 故事 需要 他 英勇 地 死去 時 , 他 會 一 動 也 不 動 地 躺 在 草地 或 沙子 上 , 而 我 會 把 這 一切 當作 是 真 的 。 他 炸毀 了 一 座 大橋 , 或是 一 座 水壩 , 或是 敵人 的 護航 艦隊 , 連 我 也 沒有 逃生 的 機會 。 當 我 試圖 改變 故事 情節 時 , 我 會 強忍 著 淚水 , 輕輕 拍打 他 , 而 他 拒絕 改變 , 會 滾到 一 邊 , 然後 死去 , 會 死 好幾 次 。 當 他 的 偏頭痛 發作 時 — — 有時 會 持續 好幾 天 — — 我 總是 焦慮 萬分 。 我 會 把 冰涼 的 飲料 和 可口 的 飯菜 端到 二樓 一 間 昏暗 的 房間 , 躡手躡腳 地 走進去 , 默默 地 站 在 一 旁 。 有時 他 會 痛苦 地 呻吟 或者 在 床 上 打滾 , 我 會 嚇 得 渾身 哆嗦 。 他 發病 的 時候 , 我 就 可憐 了 , 生活 一下子 失去 光彩 , 遊戲 和 故事 好像 變 得 愚蠢 而 沒有 意義 , 只有 用 石頭 砸 瓶子 和 海鷗 還 能 激起 我 一點 興趣 。 我 到 外面 尋找 海鷗 , 盡量 不 去 想 他 遭受 的 痛苦 。 當 他 終於 恢復 健康 時 , 我 難以 抑制 心 中 的 激動 , 像 他 剛 回來 過 暑假 時 那樣 興奮 。 然而 , 島 外 的 誘惑 最終 還是 征服 了 他 , 如同 征服 任何 一 位 真正 的 男人 那樣 。 它 把 他 從 我 身邊 搶走 了 , 將 他 引入 外面 的 世界 , 那裡 充滿 了 千載難逢 的 機會 , 同時 也 危機 重重 , 布滿 陷阱 。 艾瑞克 決定 和 父親 一樣 , 成為 一 名 醫生 。 他 告訴 我 , 一切 都 不會 改變 , 他 還 會 回到 小島 , 與 我 一起 度過 大部分 的 暑假 ; 即使 他 必須 留在 格拉斯哥 , 在 醫院 裡 工作 , 或者 跟隨 醫生 探望 病人 , 當 我們 重新 團聚 的 時候 , 我們 仍然 和 以前 一樣 。 但是 , 我 知道 這 不 是 真的 , 我 看 得 出 他 內心 深處 也 明白 這 一 點 。 這 種 承諾 只 停留 在 他 的 眼神 和 話語 裡 。 他 離開 了 小島 , 離開 了 我 。 經過 深刻 的 思考 , 我 知道 即使 在 當時 , 我 都 不能 責怪 他 。 他 是 艾瑞克 , 他 是 我 的 哥哥 , 他 正在 做 他 必須 做 的 事情 , 就 像 那 個 勇敢 的 戰士 , 為了 這 個 原因 , 或者 為 了 我 , 他 必須 犧牲 。 當 他 從來 沒有 、 甚至 從未 產生 過 懷疑 或 指責 我 的 念頭 時 , 我 怎麼 可以 懷疑 或 指責 他 呢 ? 我 的 天啊 , 所有 那些 被 謀殺 的 人 , 那 三 個 被 我 殺害 的 幼童 , 其中 一 個 還 是 我 的 弟弟 。 他 肯定 無法 接受 這 個 事實 , 他 甚至 無法 相信 我 殺死 了 他們 當中 的 任何 一 個 。 我 知道 , 一旦 他 開始 懷疑 我 , 他 肯定 不會 再 看 我 一 眼 , 因為 他 對 欺騙 深惡痛絕 。 他 去 了 南方 。 第一 年 , 由於 成績 優異 , 他 比 大部分 人 先 到 學校 , 第二 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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