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12,427 in text YL20150158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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能 一直 折磨 他 , 讓 他 夜夜 無法 入睡 ; 如果 他 在 寒冷 的 夜晚 睡著 了 , 也 會 滿頭大汗 地 從 噩夢 中 驚醒 。 他 罪有應得 。 從 山 上 回來 的 那 個 晚上 , 艾瑞克 沒有 打電話 來 。 我 很 早 就 上床 睡覺 了 , 但 我 知道 , 如果 電話 響 了 的話 , 我 應該 聽 得 見 。 由於 長途跋涉 的 勞累 , 我 一 覺 睡 到 天亮 。 第二 天 , 我 像 往常 一樣 按時 起床 , 隨後 走出 家門 , 在 涼爽 的 清晨 , 沿著 沙灘 散步 。 然後 及時 回家 享用 了 一 頓 豐盛 的 早餐 。 我 感到 心神不寧 , 爸爸 比 往常 更加 安靜 。 氣溫 爬升 得 很 快 , 即使 開 著 窗戶 , 房 裡 也 仍然 十分 悶熱 。 我 穿梭 於 各 個 房間 , 從 那些 開放 的 空間 往 外 看 。 我 靠在 窗臺 上 , 閉 著 眼睛 搜索 大地 。 後來 , 爸爸 在 一 把 躺椅 上 打盹 , 我 走到 自己 的 房間 , 換上 T恤 和 有 口袋 的 淺色 背心 , 往 口袋 裡 塞滿 必要 的 東西 , 然後 把 「 戰備包 」 搭 在 肩膀 上 , 動身 去 巡視 進入 小島 的 路 ; 或許 還 會 去 垃圾場 逛逛 , 如果 那裡 沒有 太多 蒼蠅 的 話 。 我 戴上 太陽眼鏡 , 透過 棕色 的 「 寶麗 來 」 偏光鏡片 , 顏色 更加 清晰 鮮明 。 剛 踏出 家門 , 我 就 開始 出汗 , 一 股 熱風 同時 從 幾 個 方向 襲來 , 帶來 了 小草 的 清香 和 野花 的 芳香 。 我 從容 地 走上 小路 , 穿過 索橋 , 跨過 海灣 和 溪流 , 沿著 河道 跳過 一道道 細小 的 支流 , 來到 修築 水壩 的 地區 。 然後 , 我 轉身 向 北 , 來到 面 朝 大海 的 沙丘 前 。 儘管 天氣 炎熱 , 而且 在 沙丘 南面 的 斜坡 爬行 非常 費力 , 我 還是 爬上 了 沙丘 頂 , 而 這樣 做 的 好處 就 是 — — 可以 將 下面 的 景色 盡收眼底 。 在 熱浪 襲擊 下 , 所有 東西 都 閃爍 著 微光 , 忽 明 忽 暗 。 我 伸手 摸 了 摸 沙子 , 很 燙 。 大大小小 的 各 種 昆蟲 在 我 周圍 飛來飛去 , 嗡嗡 作響 , 我 揮動 雙手 轟走 牠們 。 我 不時 地 拿起 望遠鏡 , 擦 一 擦 額頭 上 的 汗水 , 然後 把 鏡頭 移到 眼前 , 透過 不斷 升騰 的 氤氳 熱氣 望 著 遠方 。 我 的 頭皮 上 滾動 著 汗水 , 胯 下 也 開始 發癢 。 我 比 往常 更加 頻繁 地 檢查 隨身 攜帶 的 物品 , 茫然 地 掂 一 掂 裝 子彈 的 小 布包 , 摸 一 摸 鮑伊牌 獵刀 和 腰帶 上 的 彈弓 , 不時 地 看 一 看 打火機 、 錢包 、 梳子 、 鏡子 、 筆 和 紙 , 確定 它們 是否 還 在 。 我 喝 了 幾 口 小 水瓶 裡 的 水 , 水 是 熱 的 , 而且 已經 變味 了 。 當 我 眺望 遠處 的 沙灘 和 翻騰 的 大海 時 , 我 看到 一些 有趣 的 漂浮物 , 但 我 還是 待在 沙灘 上 , 必要 的 時候 再 爬到 更 高 的 沙丘 上 。 我 繼續 向 北 , 穿過 溪流 和 小 塊 沼澤地 , 走過 「 炸彈圈 」 和 埃斯梅拉達 飛走 的 地方 , 我 一直 沒有 給 那 個 地方 命名 。 只有 在 經過 這些 地方 時 , 我 才 會 想起 那些 事 。 大約 一 個 小時 以後 , 我 轉身 朝 小島 走去 , 然後 向 南 , 在 大陸 的 最後 一 個 沙丘群 上 眺望 茂盛 的 牧地 , 羊群 像 蛆 一樣 在 那裡 慢慢 移動 、 吃草 。 我 站 了 一會兒 , 看到 一 隻 體型 龐大 的 鳥 , 飛上 一 片 蔚藍 的 天空 , 在 灼熱 的 空氣 中 盤旋 , 不時 地 掉轉 方向 。 在 牠 的 下面 有 幾 隻 海鷗 正 振翅 高飛 , 偶爾 伸出 脖子 來 搜尋 獵物 。 我 在 沙丘 頂上 發現 了 一 隻 死 青蛙 , 已經 乾癟 了 , 背 上 黏著 血跡 和 沙子 。 我 很 好奇 牠 是 怎麼 來到 這裡 的 , 或許 是 從 鳥 的 嘴 裡 掉下來 的 吧 。 然後 我 戴上 綠色 的 小 帽子 來 遮擋 陽光 。 我 在 與 小島 和 房子 齊平 的 小路 上 迂迴 前行 , 偶爾 停下來 , 拿起 望遠鏡 觀望 。 透過 樹林 可以 看到 在 距離 約 一 公里 半 的 公路 上 , 汽車 和 卡車 閃爍 著 微光 ; 一 架 直升機 飛過 頭頂 , 很 可能 是 要 飛往 某 個 鑽油塔 或 輸油管 那裡 。 中午 剛 過 , 我 穿過 幾 棵 小 樹 到達 垃圾場 。 我 坐 在 一 棵 樹 的 樹蔭 下 , 透過 望遠鏡 檢閱 垃圾場 。 這裡 有 幾 隻 海鷗 , 沒有 人 。 在 垃圾場 的 中央 , 一 個 火堆 升起 嫋嫋 輕 煙 , 它 的 四周 散落 著 鎮 上 的 廢棄物 , 有 硬 紙板 、 黑色 塑膠袋 、 錫箔紙 、 舊 洗衣機 和 鍋碗 瓢盆 以及 冰箱 的 白色 碎片 。 碎紙片 飛 向 天空 , 繞 著 一 個 漩渦 旋轉 了 一 分鐘 左右 , 彷彿 颳 起 了 一 個 小小 的 旋風 。 我 在 垃圾場 裡 來回 走動 , 聞 著 它 散發出來 的 惡臭 和 一 絲 甜味 , 不時 用 腳 踢踢 那些 垃圾 , 翻 一 翻 看起來 比較 有趣 的 東西 , 但 沒有 發現 什麼 有 價值 的 。 多 年 來 我 喜歡 到 垃圾場 的 一 個 原因 , 是 它 不會 一成不變 , 它 像 一 個 有 生命 的 龐然大物 般 , 時刻 都 在 移動 , 當 它 吞噬 這 塊 肥沃 的 土地 和 大 片 的 垃圾 時 , 就 像 一 隻 巨大 的 變形蟲 。 然而 今天 它 看起來 沒有 生氣 , 令 人 覺得 索然無味 。 我 對 它 失去 了 耐心 , 甚至 非常 生氣 。 我 把 幾 罐 氣 溶膠 扔進 中央 的 火堆 , 不料 它們 也 了然 無趣 , 在 蒼白 的 火光 中 沉悶 地 劈啪 了 幾 聲 。 我 離開 垃圾場 , 繼續 向 南 走 。 離 垃圾場 一 公里 半 的 地方 有 一 條 小 溪 , 小溪 的 附近 有 一 座 很 大 的 平房 , 是 座面 朝 大海 的 度假屋 。 房門 緊鎖 著 , 周圍 一 片 荒蕪 。 通往 度假屋 , 以及 從 度假屋 走向 沙灘 的 崎嶇 小路 上 沒有 新 的 足跡 。 傑米 的 一 個 朋友 威利 就 曾 開 著 他 那 輛 破舊 的 休旅車 穿過 那 條 小路 , 載 著 我們 在 沙灘 上 奔馳 , 並 在 附近 逗留 了 片刻 。 我 透過 窗戶 看 了 看 那些 空蕩蕩 的 房間 , 房 內 的 陰暗 處 擺 著 一 套 與 房間 不 相稱 的 老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