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 地點 ， 不 ， 這 不可能 ， 他 一定 會 先 和 我 聯繫 。 我 跑上 樓 ， 爬上 悶熱 的 閣樓 ， 再度 打開 面向 陸地 的 天窗 ， 透過 望遠鏡 巡視 各 條 道路 。 然後 ， 我 從 閣樓 上 下來 ， 鎖上 房門 ， 來到 外面 。 穿過 索橋 ， 走過 小路 ， 我 又 繞 著 所有 高高 的 沙丘 轉 了 一 圈 。 一切 看起來 都 很 正常 。 在 剛才 看見 爸爸 的 地方 ， 即 通向 「 跳躍 」 的 山頂 ， 我 停 了 下來 。 我 煩躁 地 抓著 胯 下 ， 想 知道 現在 該 怎樣 做 。 我 覺得 不應該 離開 小島 ， 但 又 猜想 在 鎮 上 或 小鎮 附近 或許 有 什麼 事 要 發生 。 我 想到 給 傑米 打電話 ， 但是 他 現在 的 情況 可能 不 太 適合 走遍 波特尼爾 的 大街小巷 去 尋找 爸爸 的 蹤影 ， 或者 張大 鼻孔 去 追蹤 狗 著火 後 的 味道 。 我 坐 在 路 上 苦思 。 艾瑞克 的 下 一 個 動向 會 是 哪裡 ？ 他 或許 會 等到 晚上 再 過來 （ 我 確定 他 會 回來 ； 他 不會 千里迢迢 地 奔向 這裡 ， 然後 在 最後 一 刻 轉身 離開 。 他 會 嗎 ？ ） ， 或者 他 可能 已經 冒 著 極 大 的 危險 打來 了 電話 ， 認為 自己 馬上 可以 有驚無險 地 回家 來 。 但 當然 ， 他 昨天 可能 就 是 這樣 想 的 ， 那麼 ， 是 什麼 絆住 了 他 的 腳步 呢 ？ 他 是否 正在 計畫 著 做 什麼 ？ 或者 大概 是 我 在 電話 裡 對 他 太 粗魯 無禮 了 。 我 為什麼 要 掛掉 他 的 電話 呢 ？ 白癡 ！ 他 或許 會 對 自己 絕望 ， 或者 逃跑 ！ 都 是 因為 我 拋棄 了 他 ， 我 是 他 的 親弟弟 啊 ！ 我 懊惱 地 搖搖頭 ， 站起來 ， 仍然 毫無 頭緒 。 我 必須 假設 艾瑞克 正 設法 和 我 聯繫 ， 那 意味 著 我 必須 回家 ， 他 可能 會 打電話 到 家 裡 給 我 ， 也 可能 會 回家 。 此外 ， 那裡 是 我 的 勢力 和 力量 中心 ， 也 是 最 需要 我 保護 的 地方 。 既然 已經 有 了 明確 的 計畫 — — 儘管 只 是 個 聊勝於無 的 計畫 — — 我 就 下定決心 回家 ， 同時 感覺 輕鬆 了 許多 。 我 轉身 慢慢 走回 屋 裡 。 在 我 離開 的 這 段 時間 裡 ， 屋 裡 變 得 更加 悶熱 了 。 我 猛 地 在 廚房 的 一 把 椅子 上 坐下 ， 然後 起身 刷洗 玻璃杯 ， 並 把 酒瓶 歸位 。 我 喝 了 許多 柳橙汁 ， 然後 在 一 個 罐子 裡 裝滿 果汁 和 冰塊 ， 拿 了 幾 個 蘋果 、 半 片 麵包 和 一些 奶酪 ， 來到 閣樓 。 我 拿起 平時 放 「 捕蜂器 」 的 椅子 ， 把 它 放到 幾 本 舊 百科全書 搭成 的 平臺 上 ， 打開 面向 大陸 的 天窗 ， 然後 把 一 塊 褪色 的 舊 窗簾 當作 墊子 放 在 椅子 上 。 坐上 我 的 小小 寶座 後 ， 我 開始 用 望遠鏡 觀察 。 過 了 一會兒 ， 我 從 一 個 裝 玩具 的 箱子 後面 取出 舊式 的 真空管 收音機 ， 把 電線 插 在 插座 的 第二 個 插孔 裡 。 打開 廣播 電臺 第三 頻道 ， 裡面 正在 播放 華格納 的 歌劇 。 我 想 ， 現在 只有 這 個 能 讓 我 鎮定下來 。 我 又 回到 天窗 前 。 雲團 已經 出現 了 幾 道 裂縫 ， 散開 的 雲朵 慢慢 飄動 ， 露出 一片片 金色 燦爛 的 陽光 ， 偶爾 照射 在 房子 上 。 陽光 穿過 朵朵 白雲 ， 我 的 小 棚子 的 陰影 也 在 慢慢 移動 ， 天色 由 薄暮 變成 了 黃昏 。 夕陽 照射 在 樹木 掩映 的 新 住宅區 ， 玻璃 窗戶 反射 的 光線 慢慢 形成 一個個 圖案 ， 灑 在 小鎮 的 舊 區 。 漸漸 地 ， 某 一 扇 窗戶 不再 反光 ， 其他 的 窗戶 也 逐漸 黯淡 下來 ； 偶爾 關上 或 打開 窗戶 ， 或者 有 汽車 從 街道 上 穿過 時 ， 所有 的 玻璃 又 會 亮 起來 。 我 喝 了 幾 口 果汁 ， 把 冰塊 含 在 嘴 裡 ， 房子 冒出 的 熱氣 包圍 著 我 。 我 穩穩 地 移動 望遠鏡 ， 盡可能 地 向 南 向 北 望 。 歌劇 結束 了 ， 隨後 播放 的 是 幾 首 刺耳 的 當代 音樂 ， 聽起來 就 像是 被 綁 在 火堆 上 的 異教徒 或者 被 燃燒 的 狗 發出 的 尖叫 ； 之所以 聽 這 音樂 是 因為 它 能 防止 我 睡著 。 剛 過 六點半 ， 電話 響 了 起來 。 我 跳下 椅子 ， 爬出 閣樓 ， 跑到 樓下 ， 快速 拿起 電話 ， 一氣呵成 ， 瞬間 完成 所有 動作 。 今天 的 動作 是 如此 協調 ， 我 感到 一 陣 興奮 ， 卻 非常 鎮靜 地 說 ： 「 喂 ？ 」 「 法蘭克 ？ 」 爸爸 的 聲音 響起 ， 緩慢 而 含糊 ， 「 法蘭克 ， 是 你 嗎 ？ 」 我 的 聲音 裡 不禁 充滿 了 對 他 的 不屑 ： 「 是 ， 爸爸 ， 是 我 ， 什麼 事 ？ 」 「 我 在 鎮 上 ， 兒子 ， 」 他 平靜 地 說 ， 但 感覺 馬上 就 要 哭出來 了 。 我 聽到 他 深深 吸 了 一 口 氣 ， 「 法蘭克 ， 你 知道 我 一直 都 愛 你 … … 我 … … 我 在 … … 在 鎮 上 打電話 ， 兒子 。 我 希望 你 到來 這裡 ， 兒子 ， 希望 你 來 … … 來 這裡 。 他們 抓到 艾瑞克 了 。 」 我 呆住 了 。 我 目不轉睛 地 盯 著 小 桌子 上方 的 壁紙 ， 桌子 在 樓梯 的 拐角 ， 電話 就 放 在 那裡 。 壁紙 上 是 葉子 圖案 ， 白 綠 相間 ， 從 暖房 的 花棚 上 伸展出來 。 壁紙 略微 有些 歪斜 ， 我 確實 有 好多 年 沒有 注意到 它 了 ， 確切 地 說 ， 接 電話 時 我 從來 沒有 注意 過 它 ， 它 可 真 難看 。 爸爸 竟然 挑 這 種 壁紙 ， 真 驢 。 「 法蘭克 ？ 」 他 清 了 清嗓子 ， 「 法蘭克 ， 兒子 ？ 」 他 清晰 地 說 ， 接著 又 回到 老樣子 ， 「 法蘭克 ， 你 在 聽 嗎 ？ 你 說話 呀 ， 兒子 。 是 我 。 你 說話 呀 ， 兒子 。 我 說 他們 抓到 艾瑞克 了 。 你 聽到 了 嗎 ， 兒子 ？ 法蘭克 ， 你 還 在 嗎 ？ 」 「 我 — — 」 嘴巴 乾乾 的 ， 說 不 出 話 來 。 我 認真 地 清 了 清 嗓子 ， 重新 開口 說 ， 「 我 聽見 了 ， 爸爸 。 他們 抓住 艾瑞克 了 。 我 聽到 了 。 我 馬上 就 來 。 我們 在 哪裡 見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