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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找到 了 之後 , 我 小心翼翼 地 爬下 梯子 , 來到 樓梯 平臺 , 再 沿著 樓梯 躡手躡腳 地下樓 。 在 空蕩蕩 的 客廳 裡 , 電視 刺啦 刺啦 地 閃爍 著 五顏六色 的 光 。 我 走過去 , 關掉 電視 , 轉身 的 時候 看到 爸爸 的 斜紋 尼夾克 皺巴巴 地 掛 在 椅子 上 。 我 拿起 夾克 , 它 嘩啦 響 了 一 聲 。 我 捏 著 鼻子 忍 著 上面 的 菸酒味 , 隔 著 口袋 摸 了 摸 , 是 一 串 鑰匙 。 拿出 鑰匙 , 我 盯 著 它 看 了 看 , 上面 有 前門 的 鑰匙 、 後門 的 鑰匙 、 地窖 的 鑰匙 、 小 棚子 的 鑰匙 , 以及 一些 我 辨識 不 出來 的 小 鑰匙 。 還 有 一 把 家 裡 某 個 房間 的 鑰匙 , 和 我 房間 的 鑰匙 很 相像 , 但 切口 不同 。 我 感覺 自己 喉嚨 發乾 , 手 哆嗦 了 起來 , 手 上 閃 著 亮光 , 掌紋 裡 突然 滾出 了 汗珠 。 這 可能 是 他 臥室 的 鑰匙 , 或者 … … 我 朝 樓梯 跑去 , 一 次 跨過 三 個 臺階 , 只 在 踩上去 會 嘎嘎 響 的 地方 慢下 腳步 。 我 經過 書房 , 來到 三樓 爸爸 的 臥室 , 房門 微 開 , 鑰匙 插 在 鎖 裡 , 我 聽到 他 的 呼嚕聲 。 我 輕輕 關上 門 , 下樓 來到 書房 前 , 然後 把 鑰匙 插進 鎖 裡 , 鎖 輕快 地 開 了 。 我 在 門 前 站 了 一 兩 秒鐘 , 然後 轉動 把 手 , 打開 了 門 。 我 打開 書房 的 燈 。 房間 裡 亂糟糟 地 擺滿 了 東西 , 很 悶熱 。 天花板 正中央 的 燈 沒有 燈罩 , 非常 明亮 。 這裡 有 兩 張 書桌 和 一 張 寫字臺 , 還 有 一 張 行軍床 , 上面 鋪 著 皺巴巴 的 床單 , 還 有 一 個 書架 , 兩 張 拼 在一起 的 大 桌子 , 上面 擺滿 了 各 種 瓶子 和 化學 儀器 , 有 試管 和 試瓶 , 還 有 一 個 冷凝器 , 和 角落 裡 的 水槽 連 在一起 。 房間 裡 有 一 種 像 氨 的 味道 。 我 轉身 把 頭 探出 房門 , 側耳 聽 了 聽 , 只 聽到 非常 微弱 的 鼾聲 。 我 拔下 鑰匙 , 關上 門 , 把 自己 反鎖 在 裡面 , 鑰匙 插 在 鎖 裡 。 從 門口 轉過身 來 時 我 看到 了 它 , 立 在 寫字臺 上 的 一 個 盛 標本 的 廣口瓶 。 它 放 在 房門 的 內側 , 門 打開 的 時候 從 外面 往 裡 看 , 它 恰好 被 擋 在 門 後 。 廣口瓶 裡 裝 著 清澈 的 液體 — — 酒精 , 我 猜 。 酒精 裡 泡 著 一 個 細小 的 破裂 男性 生殖器 。 我 手 裡 仍然 握 著 鑰匙 , 凝視 著 它 , 頓時 熱淚盈眶 。 我 感覺 什麼 東西 — — 從 我 的 靈魂 深處 升起 的 東西 , 堵 在 喉嚨 裡 , 眼睛 和 鼻孔 裡 裝滿 了 溫熱 的 液體 , 瞬間 迸發出來 。 我 站 在 那裡 痛哭流涕 , 眼淚 順著 臉頰 流進 嘴 裡 , 鹹鹹 的 , 鼻涕 也 流 了 出來 。 我 抽泣 著 , 胸口 劇烈 起伏 , 下巴 上 的 肌肉 控制 不住 地 顫動 。 那 一剎那 , 我 忘記 了 艾瑞克 , 忘記 了 爸爸 , 忘記 了 所有 的 一切 ; 只有 我 , 和 我 失去 的 東西 。 過 了 好一會兒 , 我 終於 重新 振作 起來 。 這 並 不 是 出於 對 自己 的 懊惱 , 也 並非 告誡 自己 不要 表現 得 像 個 愚蠢 的 女孩 , 只是 自然而然 地 慢慢 平靜下來 , 原本 壓 在 腦袋 上 的 沉重 轉移到 了 胃 裡 。 我 用 襯衫 擦擦 臉 , 輕輕 擤 了 擤 鼻涕 , 然後 把 寫字臺 上 的 廣 口瓶 拋 在 腦 後 , 開始 有條不紊 地 搜索 書房 。 或許 那 個 瓶子 就 是 整個 書房 全部 的 祕密 , 但 我 想 確定 一下 。 房間 裡 的 東西 大多 是 沒用 的 東西 和 化學 藥物 。 書桌 和 寫字臺 的 抽屜 裡 塞滿 了 老 相片 和 紙片 , 有 舊 書信 、 舊 賬單 票據 、 契約 和 資料表 、 保險單 ( 沒有 一 張 是 我 的 ,總之 都 過期 很 久 了 ) , 還 有 幾 頁 某 個 短篇 故事 或 長篇 小說 的 片段 , 肯定 是 某 個 人 用 劣質 的 打字紙 打出來 的 , 上面 有 修改 的 痕跡 , 但 讀起來 仍然 很 不 順 ( 故事 講述 的 是 居住 在 某 個 沙漠 裡 的 一 個 嬉皮 社團 , 以及 他們 如何 與 外界 聯繫 ) 。 還 有 玻璃 紙鎮 、 手套 、 徽章 、 幾 張 披頭四 的 老 單曲 唱片 、 奧茲 和 IT 的 幾 張 唱片 、 幾 支 墨水 早已 乾掉 的 鋼筆 和 筆頭 斷掉 的 鉛筆 。 垃圾 , 都 是 垃圾 。 隨後 我 在 寫字臺 上 發現 了 一 個 上鎖 的 地方 — — 寫字臺 的 下方 有 個 帶 鉸鏈 的 拉蓋 , 拉蓋 的 一 端 有 個 鑰匙孔 。 我 從 房門 上 拔下 鑰匙串 , 果然 , 其中 一 把 小 鑰匙 與 這 個 鑰匙孔 吻合 。 拉蓋 打開 了 , 我 從 裡面 取出 四 個 小 抽屜 , 把 它們 放 在 寫字臺 的 桌面 上 。 我 凝視 抽屜 裡面 的 東西 , 直到 雙腿 開始 發軟 發抖 , 我 不得不 在 一 把 搖晃 的 小 椅子 上 坐下來 。 我 雙手 抱頭 , 又 開始 顫抖 。 還 有 多少 祕密 要 在 今晚 揭穿 ? 我 把 手 伸進 一 個 小 抽屜 裡 , 拿出 一 個 裝 著 衛生棉 的 藍 盒子 , 接著 哆嗦 著 拿出 另 一 個 盒子 。 盒子 上 標注 著 「 激素 — — 男性 」 , 在 它 的 裡面 是 幾 個 更 小 的 盒子 , 上面 有用 黑色 原子筆 工整 書寫 的 數字 , 日期 已經 標到 了 六 個 月 之後 。 從 另外 一 個 抽屜 裡 取出 的 盒子 上 寫 著 「 溴化鉀 」 , 我 的 腦海 裡 突然 閃過 什麼 東西 , 但 太 模糊 了 。 剩下 兩 個 抽屜 裡 裝 的 是 一捆捆 紮 得 很 緊 的 鈔票 , 面額 有 五 英鎊 和 十 英鎊 不等 , 還 有 一些 裝 著 方形 小 紙片 的 玻璃 紙袋 。 然而 , 我 已經 沒有 精力 去 弄清楚 那些 東西 是 什麼 了 。 我 的 腦子 裡 剛剛 出現 了 一 個 想法 , 此刻 它 更 清晰 了 。 我 張 著 嘴巴 坐 在 那裡 , 凝視 著 這些 東西 , 痛苦 地 思索 。 我 沒有 抬頭 看 那 個 廣 口瓶 。 我 想起 了 那 張 精緻 的 面孔 , 那 雙 長 著 淡淡 汗毛 的 手臂 。 我 努力 回想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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