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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就 像 飛出 籠 的 小鳥 ! 或許 那 時候 我 覺得 , 離開 家 , 就 可以 離開 父母 的 掌控 與 敵視 , 也 可 為 以後 的 自由 , 打下 一 片 別人 看 不 到 的 天空 。 十五 年 過去 了 ! 是 的 , 現在 的 我 自由 了 , 但 也 自在 、 逍遙 了 嗎 ? 為何 現在 的 我 , 卻 反而 覺得 以前 的 自己 , 是 自在 、 逍遙 的 呢 ? 遠離 了 我 的 父母 , 感情 疏遠 了 、 親情 淡 了 ! 甚至 , 已 不 願意 再 提起 他們 。 現在 , 在 那 個 家 裡面 , 卻 剩下 妹妹 和 弟弟 與 父母 的 矛盾 ── 化 不 開 。 我 不 知道 自己 該 慶幸 , 還是 該 懊悔 , 為何 那 時候 , 那麼 早 就 選擇 結束 天真 又 青澀 的 童年 … … 選擇 離開 、 在 他們 面前 我 才 能 感覺到 自己 年少 的 家人 ! 今年 奶奶 生病 時 , 我 回去 了 ! 帶 著 一 顆 疲憊 的 心 和 快要 病垮 的 身體 。 我 沒有 告訴 奶奶 我 正在 尿血 的 狀況 , 對於 正在 跟 死神 搏鬥 的 她 , 現在 講 甚麼 似乎 都 已經 多餘 了 。 回去 十 天 , 帶 著 我 的 行李 , 在 醫院 住 了 十 天 。 奶奶 總是 拉 著 我 的 手 , 不住 的 講 以前 、 幼時 已 對 我 講 過 千百 遍 的 故事 , 我 默默 地 聽 著 , 也 像 哄 孩子 般 的 哄 她 笑 著 。 看 著 父母 和 姑姑 們 的 爭鬥 , 心 裡 好 沉重 , 卻 已經 不 想 再 講 任何 一 句 話 。 奶奶 出院 了 , 身體 也 康復 得 差不多 , 要 離開 的 那 一 天 , 我 到 父母 家 住 了 一 晚 。 那 晚 , 被 妹妹 用 一 瓶 半 啤酒 灌醉 了 , 上廁所 的 時候 被 媽媽 看到 血紅 的 尿 , 她 搖 著 頭 嘆息 了 聲 : 「 自己 都 顧不了 的 人 , 還 管 別人 那麼多 幹 甚麼 … … 」 我 看 著 她 , 眼眶 紅 了 , 也 嘆息 著 , 對 她 說 了 句 : 「 那 是 我 的 責任 ! 」 她 嘆息 著 , 走進 自己 的 房間 , 沒有 再 講 任何 一 句 話 。 第二 天 , 我 幫 奶奶 洗 了 個 澡 , 再 幫 她 剪短 了 頭髮 , 就 提 著 自己 的 行李 離開 了 ! 直到 現在 , 妹妹 到 我 家 時 , 方 才 想起 這些 被 自己 強制 封鎖 的 往事 … … 此刻 , 竟然 有 一 種 生命 將 盡 的 恍惚 … … 原來 世事 , 居然 可以 這麼 具有 哲理性 。 是否 , 每 個 人 來到 這 個 世界 上 , 都 有 任務 ? 那 , 我 的 任務 又 是 甚麼 ! 2012年 3月 22日 連續 下 了 幾 天 雨 , 天空 如此 灰暗 、 靜藹 … … 清新 的 空氣 中 飄來股 不 知名 的 熟悉 香味 , 似曾相識 。 大地 變 得 乾淨 , 路 上 行人 稀疏 … … 曾幾何時 , 一樣 的 天空 , 一樣 的 香味 , 我 在 池塘 邊 , 看 著 水 裡 魚兒 愜意 游動 … … 驀然間 , 那 聲音 似乎 又 在 耳 邊 響起 : 「 娃娃 , 餓 了 沒 , 外公 撈 幾 條 魚 給 妳 吃 ? 」 我 跳 著 , 用 還 稚嫩 的 手臂 勾 他 脖子 , 讓 那 花白 頭髮 老人 將 我 抱起來 , 慈笑 著 拍 我 臉頰 , 用 他 黝黑 得 發亮 的 頭髮 擂 我 額頭 , 我 大笑 著 在 他 懷裡 扭動 身軀 掙扎 , 又 伸手 去 捏 他 耳朵 , 一 個 勁 說 : 「 不要 … … 外公 的 魚 咬 喉嚨 … … 不要 ! 」 「 哈哈 … … 」 他 總是 如此 豪爽 的 大笑 , 又 逗 我 說 : 「 要不 我們 去 摘 無花果 , 外公 的 無花果 熟 了 。 」 「 真的 嗎 … … 」 我 頓時 高興 得 雙眼 發亮 , 掙扎 著 從 他 懷裡 跳下來 , 一 蹦 一 蹦 從 屋 左側 池塘 小徑 , 繞到 後面 樹林 中 , 仰頭 看 那 墜 有 累累 果實 的 無花果 樹流 口水 。 「 外公 , 它們 掛 好 高 , 我 摘 不 到 … … 」 「 哈哈 … … 」 外公 只是 笑 … … 一直 笑 , 我 歪 著 頭 , 好奇 看 他 , 彷彿 那 是 天下 間 最 好 的 男人 。 那時 , 就 開始 想 , 等 我 長大 了 , 定 要 找 個 像 他 這樣 的 男人 。 轉眼間 , 二十八 年 過去 , 外公 的 容顏 早已 在 我 腦 中 模糊 。 不 知 為何 , 後來 我 一直 不 記得 他 長相 。 唯 留在 腦海 的 , 就 是 那 聲 「 娃娃 」 。 此 生 , 也 就 他 如此 喚 我 。 最近 不 知 為何 , 一直 不停 想起 他 。 或許 是 這 天氣 , 也 或許 是 這 下雨 後 、 帶 著 花果 與 泥土 的 香味 。 以致 那 老人 的 容顏 與 事蹟 , 一 遍 又 一 遍 、 不停 在 腦 中 倒帶 、 播放 。 使 我 不得不 想起 了 他 的 矮小 茅屋 , 和 屋 後 那 一 大 片 稀奇 果林 和 草藥 。 外公 是 個 醫生 , 聽 媽媽 說 , 他 也 是 個 道士 。 所以 常常 有 許多 陌生人 來 家 裡 找 他 , 除了 看病 外 , 也 請 他 幫忙 看 陰宅 和 陽宅 風水 、 算命 、 驅鬼 … … 但 我 最 難 忘記 的 , 就 是 他 自製 的 「 狗皮 膏藥 」 和 神秘 白藥粉 。 外公 臨死 前 三 個 月 , 曾 告訴 媽媽 說 , 他 可能 就 要 死 了 , 所以 最近 會 去 採藥 , 多 製 些 藥 留給 我們 。 因為 媽媽 不會 熬 藥 , 她 從 不肯 背 藥方 , 也 不 記 那些 製作 過程 。 所以 外公 常常 向 我 抱怨 , 說 : 「 娃娃 的 媽媽 很 笨 , 如果 換 了 娃娃 , 就 可以 把 外公 這 套 醫術 和 道術 流傳 下去 。 」 那 年 我 大約 四 、 五 歲 , 總 聽 不 懂 他 所 指 為何 , 所以 也 常 跟著 他 笑說 媽媽 很 笨 , 以至於 後來 , 媽媽 與 我 之間 , 總 像是 隔 了 層 甚麼 東西 , 陌生 得 好像 我 是 他 老爸 從 外星 撿回來 的 怪物 。 外公 的 預測 再度 成真 。 兩 個 月 後 , 他 因 嘔吐 無法 進食 , 又 不時 從 喉嚨 裡 流出 膿血 , 腥臭味 薰 得 我 再 也 不 敢 接近 。 媽媽 帶 他 到 醫院 檢查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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