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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定 要 繼續 、 一定 要 捉到 犯人 ! 」 「 妳 不用 擔心 。 就算 只有 我 一 人 , 也 會 叫 萬喜良 遵守 諾言 。 」 「 那樣 我 根本 沒 盡力 , 是 在 作弊 。 」 「 唉 ! 」 他 嘆 口 氣 , 「 何必 這麼 固執 呢 ? 」 「 我 不 是 小孩子 了 。 」 她 強調 。 「 明明 就是 … … 對了 , 妳 的 臉 一 下 紅 、 一下 綠 , 很 像 生氣 的 狒狒 。 」 「 你 說 什麼 ? ! 」 她 大大 跺腳 。 「 別 、 別 ! 房子 倒 了 , 我們 都 危險 。 考慮 看看 吧 ! 我 一 個 人 沒關係 。 」 「 不可能 ! 別 再 說 了 ! 」 她 氣 得 吹 鬍子 瞪 眼睛 。 他 拍拍桌 , 不再 徒然 勸告 , 「 好 , 明天 去 買 防身 器材 。 我們 來 看 秦広王 、 秦広王 … … 」 他 彎身 去 拿 書籍 , 轉移 話題 ; 她 老大 不 高興 , 湊 了 過去 。 海人 讀出來 : 「 秦広王 , 是 死者 『 頭七 』 那 天 , 第一 位 遇到 的 閻王 。 日本人 認為 死者 必須 先 越過 『 死 出山 』 、 再 渡過 『 三途河 』 , 這 條 河 介於 第一 和 第二 殿 之間 , 無罪 的 人 過 橋 、 輕罪 的 人 渡 淺灘 、 極惡 之 人 過 火龍 追趕 的 急流 … … 。 嗯 , 這 畫面 看起來 滿 陰森 的 。 過 了 河 有 棵 『 衣領樹 』 , 樹 下 的 奪衣婆 和 懸衣翁 會 剝下 死者 衣服 、 掛 在 樹 上 , 依據 垂下 模樣 來 判斷 罪狀 — — 不 覺得 有點 像 吊死鬼 嗎 ? 秦広王 以 書面 裁判 為主 , 若是 死者 功過 相抵 , 就 可以 直接 到 『 転輪王 』 、 也 可以 直接 投胎 , 所以 祂 掌管 的 地獄 比較 少 , 就 是 兩 個 小 地獄 : 抱柱 地獄 和 火床 地獄 。 」 「 火床 地獄 ? 那 朱 是全 的 死因 … … 」 「 是 車禍 , 但是 郭宛娟 說 車子 著火 、 他 也 被 燒傷 了 ? 」 「 那 是 烈火 燃燒 的 鐵床 啊 。 那麼 楊超群 的 『 宋 帝王 』 呢 ? 」 她 瞄瞄 手機 , 再 過 十五 分 就 八點半 了 ,海人 去 開 電腦 , 她 接過 書籍 : 「 秦広王 是 不動明王 、 宋 帝王 是 文殊 菩薩 的 化身 。 宋 帝王 負責 審判 耽溺 愛慾 的 女人 , 所以 宋 帝王 下方 的 血池 , 浸泡 的 都 是 女性 。 」 她 翻 了 翻 白眼 , 「 這 不 公平 吧 ? 不只 是 女人 , 男人 也 會 犯錯 啊 ! 」 「 是 啊 ! 瘋狂 的 男人 更 可怕 呢 。 」 「 你 會 嫉妒 嗎 ? 」 他 板著臉 。 「 妳 不 願 退出 。 我 拒絕 回答 。 」 「 原來 你 會 記恨 。 」 她 反 將 一 軍 。 「 好 吧 , 快點 ! 快 八點半 了 。 」 「 我 看看 … … 宋 帝王 掌管 的 是 搗樁 地獄 、 摳眼 地獄 、 倒 烤 地獄 、 刖足 地獄 、 吸血 地獄 、 蛆蛀 地獄 、 穿肋 地獄 、 抽筋 地獄 。 什麼 是 『 刖足 』 ? 這 個 字 好 難 , 我 不 懂 。 」 「 好像 是 一 種 刑罰 , 砍斷 罪犯 的 兩 條 腿 。 」 「 噁 ! 」 「 嗯 ! 」 他 眨眨眼 , 「 許多 古代 刑罰 都 很 噁心 , 所以 才 有 『 滿清 十 大 酷刑 』 啊 ! 『 地獄 』 的 思想 背景 , 就是 用 殘忍 的 苦刑 , 懲罰 邪惡 、 遏止 罪行 。 」 「 楊超群 的 死 , 好像 是 工安 意外 ? 」 「 對 , 待會 問 細節 , 讓 家屬 回憶 , 實在 是 不得已 。 」 他 連上 Skype 、 開始 撥號 , 若芙 也 就 定位 , 望望 視訊 螢幕 ; 單調 的 嘟 … … 嘟 … … 聲 在 四 牆 迴響 , 就 像 蝙蝠 發出 的 超音波 , 從 無形 無影 , 變成 具體 可 見 。 螢幕 上 出現 一 位 年 約 六十 的 男士 , 頭髮 略帶 斑白 , 下頷 方方 的 , 年輕 時 可能 是 「 甲 」 字 臉 , 現在 則 變成 了 「 田 」 字 臉 。 他 穿著 白色 襯衫 、 粗 邊 黑框 眼鏡 , 正經 眼神 透著 理性 , 她 直覺 是 工程師 。 美國 的 華人 缺乏 膚色 優勢 , 偏愛 透過 學歷 或 證照 翻身 , 最 喜歡 的 職業 是 醫生 、 工程師 或 會計師 等 。 他 的 語氣 也 像 測量尺 , 直截了當 的 感覺 。 「 哈囉 ! 我 是 楊超群 的 弟弟 楊超英 , 萬濤 集團 打來 , 本來 是 找 我 爸 , 但 他 九十多 歲 了 、 又 有 重聽 , 所以 由 我 回答 。 」 他 回頭 看 後方 , 一 位 身形 矮小 的 瘦削 老人 , 微微 駝背 坐 在 沙發 上 , 應該 聽 得 到 兒子 講話 , 卻 沒 往 這邊 看 , 一動不動 望 著 窗 外 。 那 是 間 廣闊 打通 的 客廳 , 可以 看到 旁邊 是 開放式 中島 廚房 , 大 面積 素色 搭配 原木 材質 , 成 套 的 長形 沙發 和 扶手椅 , 尺寸 都 比 台灣 大一號 。 牆壁 沒有 太多 裝飾 , 後方 有 過冬 的 壁爐 , 這 該 是 獨棟 住宅 , 庭院 有 草地 或 游泳池 , 讓 她 想起 美國 的 家 , 在 晴朗 的 日子 裡 , 陽光 彷如 醇酒 , 晒 得 人 暖烘烘 的 。 從 陽台 外 望出去 , 是 條 蜿蜒 如 帶 的 海灣 , 襯 著 綠樹 、 岩石 、 天空 與 海水 , 灑 著 雪白 泡沫 和 澄金 波浪 。 「 麻煩 您 了 。 」 「 我 和 爸爸 住 一起 , 這 是 應該 的 。 」 她 想起 自己 的 家 , 爸爸 在 訪客 看 不 到 的 地方 留 了 面 牆 , 掛滿 不同 尺寸 的 畫框 相框 、 不同 年份 的 全家福 、 和 家人 的 獨照 合照 。 本來 以為 那 是 他 表達 愛 的 方式 , 後來 才 發現 , 這 是 典型 俄國 風格 。 他 還 在 廚房 擺 了 俄式 煮 茶器 、 古捷里 藍白 陶瓷 和 羅蒙諾索夫 茶具 , 抽屜 裡 藏 著 東正教 聖像 , 卻 一直 不 承認 思鄉 之 情 。 — — 原來 , 自己 遺傳 了 父親 , 跟 他 一樣 的 假掰 。 她 輕輕 甩頭 , 怎麼 想起 這些 ? 剛剛 說 了 什麼 ? 她 聽見 楊超英 在 敘述 , 還好 沒 漏掉 太多 , 「 … … 哥哥 一九四○年 出生 , 一九九八年 過世 , 當時 是 台灣 能源 公司 電力 工程 處 處長 , 如果 活 到 現在 , 也 七十多 歲 了 。 他 在 台能 公司 三十 年 , 從小 職員 升到 處長 , 主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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