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崩 地獄 。 第五 殿 、 閻魔王 （ 江若芙 ） ， 二○一三年 ， 車禍 重傷 ， 他 拿起 手機 查 ， 那麼 是 擊膝 地獄 ？ 或是 飛刀 火石獄 ？ 他 的 脊背 寒毛 豎起 — — 不可能 的 、 她 不能 死 、 一定 要 活下來 ！ 他 不要 研究 地獄 ， 她 還 這麼 年輕 、 世界 這麼 大 ， 還 等 著 她 體驗 ； 人生 如此 美好 ， 還 等 著 她 去 實踐 ， 但是 ， 若是 有 了 萬一 … … 他 的 頭腦 霎時 空白 ， 這 想法 如同 石磨 ， 幾乎 把 他 的 心 碾碎 。 一 邊 是 有盡 的 長 路 、 一 邊 是 無盡 的 彼岸 ， 他 深深 感到 肉體 的 脆弱 、 人類 的 軟弱 ， 在 死亡 面前 不堪一擊 。 站 在 生死 的 交叉點 ， 他 訝異 對 她 的 情感 ， 竟然 如此 大膽 、 強烈 與 激越 。 他 非常 、 非常 想見 她 。 他 無 意識 的 敲打 膝蓋 ， 緊咬 嘴唇 、 深 吸 口 氣 ， 強迫 定下 神 來 。 第六 殿 、 变成王 （ 史大衛 ） ， 一九八七年 ， 被 害 身亡 ， 砍頭 地獄 。 第七 殿 、 泰山王 （ 劉慶中 ） ， 二○一○年 ， 工安 意外 ， 頂石 地獄 。 第八 殿 、 平等王 （ 謝文全 ） ， 二○○○年 ， 蜂螫 身亡 ， 蜂蠍 地獄 。 第九 殿 、 都市王 （ 白人傑 ） ， 二○一三年 ， 無故 失蹤 。 都市 王 掌管 的 有 — — 磅稱 地獄 、 鐵丸 地獄 、 炙脊 地獄 、 釘板 地獄 、 鋸劈 地獄 、 鐵蛇 地獄 、 鐵汁 地獄 、 火狗 地獄 。 都 是 很 糟糕 的 死法 。 如果 人傑 已 遭 不測 ， 他 的 葬身 方式 ， 也 會 符合 這 個 邏輯 。 最後 是 第十 殿 的 「 五 道 転 輪王 」 ， 目前 還 沒 發現 這 張 紙箋 。 方亞萱 的 父親 、 跳樓 身亡 的 台大 教授 ？ 他 的 喪禮 真的 沒 出現 嗎 ？ 但是 ， 「 五 道 転 輪王 」 和 其他 閻王 不同 ， 掌管 的 不 是 地獄 ， 而是 因果 輪迴 的 轉生 地標 — — 金橋 、 銀玉橋 、 木板橋 、 奈何橋 、 孟婆亭 等等 。 這 和 跳樓 有 何 關係 ？ 他 左思右想 ， 幾乎 想 撕掉 紙張 。 他 再次 閉上 眼睛 ， 眼前 跑馬燈 似的 轉 ， 卻 沒 一 個 有用 。 現在 最 重要 的 ， 是 若芙 長命百歲 、 健康 平安 ， 至於 緝凶 、 至於 緝凶 … … 他 的 眼皮 鈍重 ， 幾乎 又 睡過去 。 — — 不行 ！ 兇手 殺 了 這麼多 人 ， 就算 這 次 逃過一劫 ， 但是 遞來 死亡 通知 ， 一定 不會 放棄 、 會 再 下手 ， 這樣 才 能 完成 地獄 的 拼圖 ， 對 瘋子 來 說 ， 那 才 是 完美 ， 才 叫 藝術 。 只要 沒 抓到 兇手 ， 身後 就 永遠 有 著 威脅 ， 這 可 不 是 張愛玲 常 說 的 「 荒涼 」 ， 也 不 是 什麼 思想 背景 的 惘惘 威脅 ， 更 不 是 哪 一 場 傾城 之 戀 ， 這 是 貼 在 額頭 上方 的 劍山 ， 永遠 背負 的 憂慮 ， 太 危險 、 太 疲憊 、 也 太 沉重 了 。 透著 窗 外 的 薄光 ， 他 楞楞 看 著 手 上 的 紙 。 那 天 ， 張美琴 是 怎麼說 的 ？ 昨天 ， 潘 婆婆 又 是 怎麼說 的 ？ 縮小 範圍 ， 從 日文 的 十府 閻王 想起 。 他 盤起 腿 、 直 起身 來 ， 在 黯淡 的 靈光 之中 ， 看見 了 那 張 閻王 的 臉 。 清晨 ， 床頭 圓鐘 的 指針 ， 指向 八點 位置 ， 他 上網 查 了 一些 資料 ， 但是 不 夠 ， 他 猜 土子 不 是 醒 著 、 就 是 剛 睡 ， 拿起 手機 按下 撥號鍵 ， 這 是 好朋友 的 特權 。 「 我 上網 查 過 這 幾 個 人 ， 他們 的 基本 資料 我 都 有 ， 但 現在 需要 的 不只 這些 ， 還 有 背後 的 人脈 金流 ， 更 急 的 是 他們 年輕 時候 的 相片 ， 最好 是 二十多 歲 的 ， 現在 網路 上 找到 的 都 太 老 了 。 … … 拜託 優先 清查 我 提 的 重點 對象 ， 假如 一 有 突破 ， 趕快 寄到 我 的 信箱 ， 記得 發 簡訊 通知 。 」 病房 的 空調 很 正常 ， 他 的 背 卻 沁 著 汗水 ， 「 另外 ， 還要 查查 看 ， 他們 跟 『 高剛 工程 』 有 沒有 關係 ？ 」 土子 呵欠連天 ， 嘴 裡 黏糊糊 的 口齒 不清 ， 「 拜託 ！ 我 可 不 是 大王 的 奴隸 ！ 今天 早上 四點 多 才 睡 ， 你 看看 現在 才 幾點 ？ 大清早 的 就 把 我 挖起來 ， 還 叫 我 馬上 處理 ？ 是 不 是 太 殘虐 了 ？ 」 土子 嘟嘟噥噥 ， 但 躲 不 過 他 的 懇求 ， 還是 答應 了 — — 交換 條件 是 介紹 辣妹 。 去 哪裡 介紹 ？ 最近 只 認識 一 個 辣妹 ， 不能 介紹給 你 。 算了 ， 改天 再 想 這 個 問題 。 如果 真如 推論 … … 他 的 手 微微 發抖 ， 就 可以 結束 這 場 噩夢 了 。 不管 他們 接 不 接受 ， 但 那 是 真相 。 真相 有 無與倫比 的 力量 。 講完 電話 ， 他 的 心情 亢奮 ， 發現 螢幕 正在 閃爍 ， 撥 了 語音 信箱 ， 竟然 是 郭宛娟 的 留言 。 他 趕忙 回撥 過去 ， 她 的 語調 十分 正經 ， 表示 前 幾 天 看 了 記者會 ， 今天 才 下定決心 ， 要 告訴 他 一 件 事 。 「 什麼 事 ？ 」 他 很 疑惑 。 「 之前 你 打來 ， 我 沒 說 什麼 ， 是 因為 我們 沒 見 過 面 ， 而且 事 關 我 前夫 朱 是全 的 信譽 。 幾 天 前 我 看 了 電視 ， 發現 你們 不 是 壞人 ， 又 在 協尋 失蹤 者 ， 所以 你 問 的 ， 想必 是 重要 的 事 吧 。 」 海人 忙不迭 承認 。 宛娟 清清 喉嚨 ： 「 當時 你 問 ： 我 有沒有 看過 一 個 鉛盒 ？ 沒有 ， 我 沒 看 過 ， 沒有 騙 你 。 不過 ， 我 前夫 說 過 ， 他 曾經 偷 過 鈾 ， 而且 偷來 的 鈾 就 放 在 一 個 鉛盒 裡 ， 你 指 的 就 是 這 個 吧 ？ 」 「 您 說 的 是 真 的 ？ ！ 」 「 對 ， 我 考慮 了 很 久 ， 本來 不 想 告訴 你 ， 但是 … … 或許 能 幫 別人 ， 那 也 是 幫 他 積 陰德 。 他 提起 這 件 事 時 ， 鈾 早 就 不 在 了 ， 已經 給 別人 了 ， 那 是 管制 物品 ， 他 還 千叮嚀萬叮嚀 ， 叫 我 絕對 不能 說 。 」 「 那麼 鈾 呢 ？ 」 「 他 交給 了 你 說 的 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