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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 課堂 裡 , 老師 指定 你 回答 問題 , 你 變 得 十分 緊張 , 原來 會 的 問題 也 答 不 出來 ? ── 在 團體 中 , 快 輪到 你 自我 介紹 時 , 你 口乾 、 手心 冒 汗 、 心跳 加快 , 不 知 如何是好 ? 如果 你 有 這些 現象 , 表示 你 是 一 位 非常 害羞 的 人 。 今天 我 要 從 「 掀開 害羞 的 臉皮 」 開始 , 來 談 「 害羞 的 心理學 」 。 掀開 害羞 的 臉皮 □ 一 位 害羞 者 的 自白 這 位 害羞 者 就 是 我 自己 。 我 原是 一 位 十分 害羞 的 人 , 今天 這 個 害羞 的 人 敢 站 在 台 上 演講 , 其中 一定 有 「 他 」 的 心路歷程 , 「 他 」 的 轉變 。 我 希望 能 藉 今天 的 演講 , 將 經驗 提供給 跟 我 有 同樣 問題 的 人 作 參考 。 我 生長 在 宜蘭 的 鄉下 , 我 的 家 是 個 大 家族 , 我 正巧 是 家 中 的 長孫 。 母親 生下 我 時 , 得 了 一 場 病 , 失去 了 記憶 , 因此 家 裡 的 人 就 把 我 交給 一 位 奶媽 照顧 , 直到 一 歲 多 的 時候 才 被 帶回 家 。 回到 家 後 , 發現 家 裡 的 環境 很 陌生 , 尤其 一 歲 半 左石 正 是 一 個 人 開始 懂得 獨立 自主 的 重要 關鍵期 , 也 就 在 那時 , 種下 了 我 害羞 的 種子 。 那時 , 有 很多 的 場合 , 人家 看到 我 就 會 問 : 「 啊 ! 這 個 小孩 是 誰 ? 怎麼 從來 沒有 見 過 ! 」 我們 家 裡 的 人 都 叫 我 「 鮕呆 」 ( 意思 是 一 種 又 粗 又 黑 又 醜 的 魚 ) , 於是 家人 就 叫道 : 「 鮕呆 ! 鮕呆 ! 出來 ! 出來 ! 」 那時 , 我 很 害羞 , 不 敢 出去 , 他們 見 我 不 出去 , 又 講 : 「 你 看 ! 你 看 ! 一 個 男生 怎麼 這麼 害羞 ? 這麼 害羞 將來 怎麼 做 事 ? 怎麼 成為 一 個 大 男人 ? 」 問題 就 出 在 這裡 , 他們 用 這 一 類 的 話 來 威脅 我 ; 這麼一來 , 我 就 更加 害羞 了 。 記得 讀 小學 的 時候 , 老師 常 叫 同學 起來 背書 , 每 次 我 都 背 得 很 好 , 可是 每 次 叫到 我 時 , 我 都 緊張 得 忘 了 自己 在 講 什麼 。 三年級 時 , 學校 開 了 一 次 遊藝會 , 我們 演 一 齣 「 花木蘭 」 , 老師 選 比較 好看 的 同學 上去 演 , 那時 我 很 醜 , 沒 被 選上 。 ( 醜人 不 當 道 , 生 不 逢 時 ! ) 就 在 演出 的 前 一 天 , 老師 發現 演 花木蘭 父親 的 那 位 同學 , 雖然 威嚴 氣勢 不錯 , 可是 台詞 就是 背 不 起來 ; 於是 , 臨時 換將 , 誰 好 呢 ? 只有 一 位 很 會 背書 的 吳靜吉 , 因此 我 就 成 了 後補 。 演出 前 , 我 觀察 了 別人 的 爸爸 , 發現 大部分 做 爸爸 的 都 會 蹺 起 二郎腿 來 抽煙 , 因此 我 就 向 人 借 了 煙 以及 火柴 。 演出 時 , 我 坐 了 下來 , 把 腿 蹺 了 起來 , 開始 點煙 , 這 演出 簡直 出人意料 之外 , 所以 大家 很 驚訝 , 校長 更 詫異 ── 「 假如 他 真的 抽 的話 , 會不會 違反 校規 ? 」 結果 , 我 點 了 煙 , 因為 從 沒 抽 過 煙 , 抽 了 一 口 就 嗆 了 起來 , 這 一 嗆 大家 就 笑 了 , 把 那 原本 很 悲壯 的 戲 變成 了 一 齣 喜劇 。 從 那時 起 我 就 知道 了 , 在 那 種 場合 出醜 的話 , 可以 讓 大家 快樂 , 也 從 那時 起 我 明白 了 , 幽默 大概 可以 用 這樣 的 方式 來 表達 。 那 一 次 的 演出 算是 成功 , 因為 大部分 來 看戲 的 家長 , 劇情 如何 他們 是 忘 了 , 可是 他們 記得 「 伊 個 鮕呆 呀 ! 憨面 憨面 ! 不 曉 呷煙 假 呷煙 」 ( 台語 ) 。 他們 覺得 很 好玩 , 至少 下 一 次 他們 還 會 想 來 看戲 。 從 這裡 也 可以 看出 , 在 「 蘭陵 劇坊 」 裡 , 我 為什麼 一直 推動 喜劇 的 成分 , 正 是 因為 我 的 性格 如此 。 □ 第二流 的 人 把握 機會 初中 時 , 學校 勞軍 , 找 同學 表演 跳舞 , 我 也 是 從 後 補遞 補上去 的 ; 不過 , 我 把握 這 個 機會 。 表演 時 , 有 人 在 說 : 「 那 個 人 是 誰 ? 跳 得 很 不錯 呢 ! 那 個 人 的 韻律感 不錯 呢 ! 」 我 記得 我 的 音樂 老師 , 就是 看 了 我 的 舞蹈 , 發覺 我 的 韻律感 不錯 , 給 了 我 音樂 一百 分 。 雖然 他 說 : 「 他 的 聲音 不 怎樣 , 可是 他 的 韻律感 不錯 。 」 你 知道 嗎 ? 這 對 我 的 鼓勵 有 多 大 呀 ! 這些 機會 使 我 對 自己 有 了 認識 : 「 私底下 , 也許 我 是 害羞 的 人 , 但是 在 公眾 面前 , 讓 我 自己 去 表演 一 個 我 很 有 把握 的 角色 的話 , 我 應該 是 不會 那麼 害羞 的 。 」 因此 , 我 開始 往 這 條 路 走 。 高一 的 時候 , 全 校 歌唱 比賽 , 每 班 選 兩 位 。 當時 不 知道 是 同學 作弄 我 ? 開玩笑 ? 還是 認為 我 唱 得 不錯 ? 選 我 為 兩 個 中 的 一 位 去 參加 比賽 。 那時 , 我 唱 的 歌曲 是 「 熱血 」 , 我 很 緊張 , 因此 「 熱血 」 愈 唱 愈 「 熱血 」 , 最後 我 是 背 著 同學 唱 的 。 比賽 的 結果 , 是 倒數 第二 名 , 雖然 如此 , 我 並 不 灰心 , 至少 我 知道 了 我 的 問題 是 出 在 那裡 。 後來 , 到 了 美國 念 書 。 有 一 回 , 日本人 到 明尼蘇達 大學 訪問 , 想要 了 解 有關 創造 心理學 方面 的 研究 。 於是 , 我 的 老師 就 對 我 說 : 「 你 是 中國人 , 一定 對 日本 比較 了 解 , 你 來 報告 有關 中國人 跟 日本人 研究 的 結果 。 」 那時 我 心想 : 「 第一流 的 人 是 創造 機會 , 第二流 的 人 把握 機會 , 第三流 的 人 兩 者 都 不會 。 我 雖然 不 是 第一流 的 人物 , 至少 可以 做 第二流 的 。 」 因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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