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 在 教室 的 音樂 角落 裡 弄 了 個 小 廚房 做 蛋捲 。 什麼 跟 什麼 嘛 。 妳 知道 ， 規矩 是 點心 應該 事先 做好 才 對 。 嗯 ， 後來 呢 ？ ﹂ ﹁ 吉賽爾 小姐 呀 ， 她 堅持 格雷爾 得 依照 她 的 橘色系 來 做 他 的 雪人 ， 因為 她 要 在 邁阿密 的 南灘 過 聖誕節 。 ﹂ ︵ 譯註 ： 因 邁阿密 位於 盛產 橘子 的 佛羅里達 ︶ ﹁ 哎喲 ， 好 俗氣 喔 。 ﹂ 她 的 眼睛 睜 得 圓大 。 ﹁ 她 硬 把 阿艾 從 格雷爾 手 裡 搶過去 ， 結果 整個兒 掉到 她 那 堆 橘色 閃光粉 裡 去 了 。 我 還 以為 格雷爾 要 抓狂 了 ， 結果 他 抬頭 看看 我 ， 便 說 ， 阿艾 身 上 的 橘色 點點 ， 都 是 感冒 要 吃 的 維他命 C 粉粒 耶 ！ ﹂ ﹁ 他 對 顏色 是 有 那麼 點 感覺 。 ﹂ 她 開始 整理 她 的 購物袋 。 ﹁ 期末考 進行 得 如何 ？ ﹂ ﹁ 就 差 最後 衝刺 了 ， 我 等不及 要 快點 做完 。 ﹂ 她 站起來 弓 了 弓背 ， 弄出 恐怖 的 喀嚓聲 來 。 ﹁ 我 了 解 ， 我 自己 也 累壞 了 ！ 感覺 上 每 年 的 禮物單 好像 都 在 加長 。 Χ 先生 他 家 是 個 大 家庭 ， 同事 又 多 。 今天 都 六號 了 。 我 都 等不及 想 去 巴哈馬 。 真的 等不及 了 。 我 累壞 了 。 ﹂ 她 把 她 的 禮物袋 集中 起來 。 ﹁ 妳 放假 放到 什麼 時候 ？ ﹂ ﹁ 一月 二十六號 。 ﹂ 我 說 。 只要 再 等 兩 個 星期 ， 我 就 可以 逃生 出頭天 ， 不用 上學 也 不用 侍候 妳 了 。 ﹁ 一月份 妳 該 去 歐洲 走走 。 趁著 還是 學生 ， 還 不用 操心 ﹃ 真實 人生 ﹄ 的 問題 時 。 ﹂ 咦 ， 這麼 說 我 的 聖誕節 獎金 夠 買 張到 歐洲 的 機票 嘍 ？ 光 是 我 在 那 套 天線 寶寶 戲服 裡 待 的 那 六 小時 ， 也 值 那 個 價錢 了 。 她 繼續 說 。 ﹁ 妳 真 應該 看看 巴黎 下雪 的 時候 ， 再 沒 比 那 更 美好 的 了 。 ﹂ ﹁ 除了 格雷爾 ！ ﹂ 我 向 她 推銷 她 的 孩子 ， 我們 一起 笑 了 出來 。 打岔 的 電話 也 響 了 。 Χ 太太 兩 手 又 各 抓 了 幾 個 袋子 ， 手臂 夾緊第凡 內 包裹 ， 走回 她 的 工作室 。 ﹁ 對了 ， 南妮 ， 聖誕樹 已經 送來 了 。 你 跟 格雷爾 可以 到 地下室 去 把 裝飾 的 東西 搬上來 。 ﹂ ﹁ 沒 問題 ！ ﹂ 我 在 她 背後 嚷 ， 隨即 走向 客廳 。 聖誕樹 是 一 棵 壯麗 的 花旗松 ， 簡直 就 像 從 地板 裡 長出來 一樣 。 我 閉上 眼睛 ， 深深 吸 了 一 口 清新 松香 ， 然後 才 開口 跟 格雷爾 說話 ， 他 和 阿艾 聊 得 正 起勁 。 雪人 站 在 一 根 低枝 的 末梢 ， 是 樹 上 僅有 的 一 件 裝飾 。 ﹁ 嘿 ， 看來 你 的 阿艾 在 準備 往 下 跳 嘍 。 ﹂ 我 伸手 去 拿 阿艾 的 生命線 ， 一 枚 拗彎 的 迴紋針 。 ﹁ 不要 ！ 他 不要 妳 碰 他 。 只有 我 可以 。 ﹂ 他 吩咐 。 接下來 我們 耗 了 頗為 無聊 的 十五 分鐘 把 阿艾 搬來搬去 ， 只有 格雷爾 可以 動手 。 我 呆望 著 我們 頭 上 巍巍然 數 公尺 高 ， 空蕩蕩 的 綠樹 ， 心想 如果 今年 Χ家 的 樹飾 只 此 一 件 ， 不 知道 會不會 有 人 注意到 。 照 目前 這 種 進度 ， 大概 到 格雷爾 二十 出頭 時 ， 就 可以 把 樹 裝點 完畢 了 。 我 低頭 看 他 ， 他 正在 和 阿艾 說 悄悄話 。 ﹁ 好 啦 ， 伙計 。 ﹂ 我 說 。 ﹁ 咱們 該 去 地下室 搬 其他 的 裝飾 上來 ， 好 給 阿艾 做伴 。 他 要是 又 跑 得 太 遠 ， 他們 可以 勸 他 靠 裡面 站 一點 咩 。 ﹂ ﹁ 去 地下室 啊 ？ ﹂ ﹁ 沒 錯 。 走 吧 。 ﹂ ﹁ 我 要 先 去 拿 點 東西 。 我 的 頭盔 和 腰帶 。 你 先 去 門口 ， 南妮 ， 我們 到 那邊 見 。  還要 帶 手電筒 。 ﹂ 他 跑回 房間 去 了 ， 我 則 去 按 電梯 。 電梯門 剛 開 ， 格雷爾 就 滑進 玄關 來 了 。 ﹁ 天啊 ， 格羅佛 ！ 要 帶 這麼多 下去 嗎 ？ ﹂ 他 用 一 隻 穿著 襪子 的 腳 踩緊 滑板 ， 免得 撞上 電梯門 。 他 的 腳踏車 頭盔 戴歪 了 ， 腰帶 上 插 著 一 支 巨大 的 手電筒 ， 外帶 一 個 溜溜球 ， 和 一 條 看來 似乎 是 他 從 洗手間 裡 拿來 ， 繡有 姓名 徽紋 的 洗臉 毛巾 。 ﹁ 好 啦 ， 走 吧 。 ﹂ 他 以 不容 質疑 的 權威 說 。 ﹁ 這 次 探險 ， 我們 好像 至少 應該 穿上 鞋子 吧 。 ﹂ ﹁ 不 ， 不 需要 。 ﹂ 他 滑進 電梯 ， 我 還 沒 來得及 阻止 ， 電梯門 已經 在 我們 身後 關上 了 。 ﹁ 底下 好 好玩 哦 ， 南妮 。 哇 ， 好傢伙 ， 哇 ， 好傢伙 ！ ﹂ 他 點晃 著 戴 著 頭盔 的 腦袋 ， 充滿 了 期盼 。 最近 格雷爾 開始 在 言談 裡 夾雜 ﹁ 哇 ， 好傢伙 ！ ﹂ ， 樣版 是 克利斯青森 ， 一 個 群眾 魅力 濃烈 ， 比 其他 同學 都 高出 一 個 頭 的 四 歲 男孩 。 事實 上 ， 當 阿艾 撞上 橘色 閃光粉 那 歷史性 的 一 刻 ， 吉賽爾 和 格雷爾 嘴 裡 吐出 的 第一 句 話 都 是 ： ﹁ 哇 ， 好傢伙 ！ ﹂ 電梯 在 大廳 停住 ， 格雷爾 溜 在 我 前面 ， 一 隻 腳 用力 滑出 ， 兩 隻 手 緊抓 褲帶 ， 免得 他 那 條 塞 得 鼓鼓累累 的 褲子 對 地心引力 投降 。 我 趕到 的 時候 ， 他 已經 讓 雷蒙 帶路 ， 到達 裝有 鐵柵 的 運貨 電梯 門口 了 。 ﹁ 啊 ， 格雷爾 先生 。 地 底下 一定 有 要緊 的 事 要 辦 ， 是 吧 ？ ﹂ 格雷爾 正 忙著 調整 他 的 裝備 ， 心不在焉 地 回 了 一 聲 ： ﹁ 對 呀 。 ﹂ 雷蒙 朝 孩子 笑 了 笑 ， 然後 跟 我 會心 地 眨眨眼 。 ﹁ 他 很 認真 喔 ， 我們 這 位 格雷爾 先生 。 你 有 沒 有 女朋友 啊 ， 格雷爾 先生 ？ ﹂ 電梯 顛震 了 一下 ， 已經 到 地下室 了 。 他 把 門 打開 ， 我們 踏進 明亮 寒冷 的 走廊 ， 滿 是 烘衣機 柔衣精 的 香氣 。 ﹁ 132 號 ， 直 走向 右 。 小心 點 ， 別 迷路 了 ， 不然 我 還 得來 找 你們 呢 。 ﹂ 他 又 眨 了 眨眼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