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 媽媽 長嘆 了 一 口 氣 ： 「 她 要 跟 我們 一起 去 運動會 。 」 「 是 喔 ？ 」 等等 ， 運動會 ？ 「 所以 說 ， 你 確定 要 去 了 嗎 ？ 」 「 嗯 。 」 媽媽 的 聲音 一點 也 不 興奮 ， 反而 很 疲倦 ： 「 我 和 可欣 決定 要 去 替 你 加油 。 」 「 好 耶 ！ 」 我 本來 想 大聲 歡呼 ， 但 突然 想到 現在 還是 半夜 ， 如果 吵醒 阿公 他們 就 糟 了 ， 所以 只好 馬上 住 嘴 。 「 那 你 可以 去 睡覺 了 嗎 ？ 」 媽媽 問 我 ， 她 的 聲音 有點 奇怪 ， 但 說 不 出 是 哪裡 奇怪 。 「 好 吧 。 」 我 點點頭 ， 本來 想 問 媽媽 是 不 是 也 有 聽到 女鬼 的 哭聲 ， 可是 後來 想 一 想 還是 算了 。 雖然 我 看 不 清楚 媽媽 的 臉 ， 但是 她 讓 我 感覺 她 好像 非常 、 非常 疲倦 。 「 那 你 要 去 睡覺 了 嗎 ？ 」 我 問 她 。 「 嗯 ， 」 她 說 ： 「 我 喝 杯 水 就 去 睡 。 」 「 好 ， 那 我 先 去 睡 了 ， 」 我 一 知道 她 要 去 參加 我 的 運動會 ， 就 很 高興 ： 「 晚安 。 」 「 好 ， 晚安 。 」 她 輕輕 的 親吻 我 的 額頭 ， 我 發現 她 正在 擤 鼻涕 ： 「 你 生病 了 嗎 ？ 」 「 為什麼 這麼 問 ？ 」 「 因為 你 半夜 爬起來 喝水 ， 鼻子 裡 感覺 又 有 鼻涕 。 」 「 不 ！ 」 她 搖頭 ： 「 我 沒有 生病 ， 大概 是 過敏 了 。 」 然後 她 催促 我 ： 「 快點 去 睡覺 吧 ！ 」 我 點點頭 ， 臨 走 前 她 還 打 了 我 屁股 一下 ， 我 故意 誇張 的 又 叫 又 跳 ， 然後 跑回 房間 。 完全 忘記 自己 剛才 還 在 女鬼 的 恐懼 中 ， 滿 腦子 就 只 想 著 ： 喔 耶 ！ 媽媽 要 來 參加 我 的 運動會 。 運動會 當天 我們 將 椅子 搬到 操場 外圍 ， 有 很多 人 的 爸 媽 一大早 就 來 了 ， 這些 爸 媽 們 帶 著 相機 ， 拚命 拍照 。 魚頭媽 也 一直 為 魚頭 拍照 ， 一下 說 ： 「 看 這邊 。 」 一下 又 叫 他 ： 「 笑 一 個 喔 。 」 弄得 魚頭 很 窘 ， 他 想盡 辦法 才 用 尿遁法 ， 甩掉 他 的 媽媽 ， 還好 她 沒有 跟來 ， 不然 魚頭媽 可能 連 自己 兒子 怎麼 尿尿 都 很 想 拍照 。 我 跟 魚頭 在 洗手台 前面 玩 灑水 ， 平常 是 不可以 這樣 的 ， 可是 因為 今天 運動會 ， 老師 都 忙著 管 別的 事 ， 所以 我們 在 洗手台 前面 打 了 一下子 水仗 。 「 你 媽 怎麼 還 沒 來 ？ 」 他 趁 我 裝滿 滿 雙手 的 水 ， 對 我 說 。 「 我 不 知道 耶 。 」 嘩 ！ 我 就 知道 我 不應該 遲疑 的 ， 他 這 招 是 聲東擊 西法 ， 我 馬上 就 被 潑 得 全 身 都 是 水 。 魚頭 大笑 起來 ， 然後 開始 把 手 放 在 臉頰 旁邊 ， 拿出 他 的 本領 ： 學 魚 講話 。 他 的 嘴脣 上下 擺動 著 ， 發出 噗通 噗通 的 聲音 ， 就 像 一 條 魚 。 「 你 知道 ， 我 是 魚 ， 所以 在 水 裡 我 不會 輸 你 。 」 他 驕傲 的 對 我 說 。 我 正 要 回潑 他 時 ， 卻 聽到 後面 有 其他 人 的 聲音 ： 「 你 怎麼 把 自己 弄得 那麼 溼 啊 ？ 」 我 回頭 ， 看到 媽 和 可 欣姨 站 在 我 後面 。 「 媽 ， 」 坦白 說 ， 我 很 開心 看到 媽媽 ， 不過 她 卻 不 是 很 開心 看到 我 ： 「 可 欣姨 。 」 媽媽 一 臉 憂愁 的 站 在 那 ， 當 我 靠近 她 時 ， 也 只是 摸摸 我 的 頭 。 可 欣姨 就 不 一樣 ， 她 講 了 很多 笑話 ， 魚頭 被 她 逗 得 很 開心 ， 甚至 忘 了 自己 其實 來 廁所 是 來 躲 魚頭媽的 。 所以 當 他 又 走回去 的 時候 ， 馬上 又 被 魚頭媽 抓去 照相 了 。 「 我 有 帶 相機 ， 」 可 欣姨 戴 著 一 頂 鴨舌帽 ， 穿著 一 件 寬鬆 牛仔褲 和 T 恤 ， 她 從 她 的 大 包包 裡 拿出 一 台 相機 ： 「 我 幫 你們 母子 照 一 張 。 」 當 他 這麼 說 的 時候 ， 我 才 想到 我 很少 和 媽媽 照相 ， 至少 我 沒 看過 ， 從小到大 可 欣姨 最 常 幫 我 照相 ， 但 媽媽 永遠 都 不 入鏡 。 媽媽 有些 遲疑 的 看 著 我 ， 我 緊抓 著 她 的 手 。 「 來 啦 ！ 一起 照 一 張 ， 」 可 欣姨 說 ： 「 不會 少 塊 肉 的 。 」 然後 媽媽 走到 我 旁邊 ， 我 開心 得 比 了 一 個 YA 的 手勢 。 「 徐志偉 ！ 」 魚頭 叫住 我 ： 「 我 要 跟 你 拍照 。 」 「 好 呀 ！ 」 「 你 好 ， 」 魚頭媽 拿 著 相機 面帶微笑 ： 「 你們 是 志偉 的 姊姊 嗎 ？ 」 「 是 。 」 媽媽 說 。 「 不 是 。 」 可 欣姨 說 。 她們 兩 人 相對 看 ， 接著 媽媽 長嘆 口 氣 ， 可 欣姨 連忙 說 ： 「 她 是 志偉 的 媽媽 。 」 她 指 著 媽媽 。 不 知道 為什麼 ， 媽媽 竟然 滿 臉 通紅 。 「 媽 ， 」 魚頭 說 ： 「 你 不要 再 問 了 啦 ！ 很 丟臉 耶 ！ 」 「 對不起 。 」 魚頭媽 笑笑 的 說 ： 「 因為 你們 都 好 年輕 。 」 「 其實 也 沒 什麼 啦 ！ 」 可 欣姨 說道 ： 「 她 很 年輕 就 生 他 了 。 」 「 那 爸爸 也 和 你 一樣 大 嗎 ？ 」 魚頭媽 問道 。 媽 嚇 了 一 跳 ， 根本 說 不 出 話 ， 過 了 好幾 秒 ， 可 欣姨 才 說 ： 「 他們 離婚 了 。 」 雖然 我 完全 不了 解 ， 問 爸爸 年紀 多 大 ， 和 他們 離不 離婚 有 什麼 關係 。 不過 這 也 是 第一 次 有 人 問起 爸爸 的 問題 ， 我 也 從 沒 想 過 爸爸 年紀 有 多 大 。 「 喔 ， 」 魚頭媽 尷尬 的 笑說 ： 「 不好意思 ， 我 很 遺憾 。 」 「 沒關係 。 」 媽媽 硬 擠出 一 個 笑容 。 「 徐志偉 ！ 」 我 回頭 ， 發現 是 霍肥 ： 「 四年級 大隊接力 開始 了 ， 」 他 上 氣 不 接 下 氣 ： 「 你 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