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麼 這樣 說 ， 我 哪 能 事先 料到 會 遇見 妳 ？ ﹂ ﹁ 別 用 你 沒有 未卜先知 能力 這 種 藉口 。 ﹂ 雖然 我們 打 過 很多 次 電話 ， 自從 那 次 去 博物館 之後 ， 我們 之間 僅 止於 口頭 聊天 。 先 是 他 要 期考 ， 然後 輪到 我 感染上 格雷爾 的 流行 感冒 ， 實在 不 太 性感 。 兩 個 禮拜 前 的 週末 ， 他 飛下來 找 我 ， 但是 莎琳 的 班機 剛好 停飛 ， 結果 我 做 了 四 人 份 的 燭光 晚餐 。 我 也 想 過 北上 去 看 他 ， 可是 他 有 三 個 室友 。 可以 想像 得 到 ， a .
 
我們 兩 人 的 初夜 伴奏 凌晨 三點 瑪麗蓮曼森 ︵ Marilyn Manson ︶ 的 工業 噪音 隔牆 轟炸過來 ， b .
 
隔天 早上 看 他們 拿 內褲權 充濾紙 來 煮 咖啡 。 我 堅決 拒絕 ， 殺 了 我 吧 。 嗶 ！ ﹁ 狗屎 。 對不起 ！ 再 等 我 一下下 。 ﹂ 我 切過去 。 ﹁ 哈 囉 ？ ﹂ 我 說 ， 準備 忍受 轟炸 。 ﹁ 怎麼樣 ？ 是 在 廚房 旁邊 的 位子 嗎 ？ ﹂ 她 上 氣 不 接 下 氣 地 問 。 ﹁ 什麼 ？ 哦 ， 嗯 ， 他們 還 把 我 掛 在 外線 上 等 著 。 ﹂ ﹁ ﹃ 佩卓西安 ﹄ 嗎 ？ ﹂ ﹁ 不 是 ， ﹃ 勒色可 ﹄ 。 等 他們 一 有 回話 我 就 打給 妳 。 ﹂ ﹁ 好 吧 ， 但 不要 忘記 ， 先 別 提 廚房 邊 的 位子 。 還 有 ， 也許 應該 試試 ﹃ 21 ﹄ 。 那裡 的 氣氛 不 浪漫 ， 也許 還 會 有 空位 。 下 一 個 就 打 ﹃ 21 ﹄ 了 ， 好 嗎 ？ 嗯 ， 還是 先 打 ﹃ 佩卓西安 ﹄ 再 打 ﹃ 21 ﹄ 好了 。 就是 這樣 ， ﹃ 21 ﹄ 是 我 的 第三 選擇 。 ﹂ ﹁ 好 ！ 我 該 切回去 ﹃ 勒色 可 ﹄ 那邊 了 。 ﹂ ﹁ 好 ， 好 。 妳 一 有 消息 就 打給 我 。 ﹂ ﹁ 再見 ！ ﹂ 深呼吸 ， 切換 回去 。 ﹁ 對 ， 一起 過節 。 可以 啊 。 ﹂ ﹁ 聽 了 真 高興 。 嘿 ， 我 下堂 課 快 開始 了 。 妳 聽 我 說 ， 四月 我 一定 會 回家 幾 天 ， 到時候 我們 就 可以 碰頭 。 至於 皮亞傑 ， 祝 妳 好運 囉 。 ﹂ ﹁ 嘿 ！ ﹂ 我 趁 他 還 沒 掛斷 趕緊 說 ， ﹁ 海牙 那 份 工作 很 棒 喔 。 ﹂ ﹁ 是 啊 ， 我 覺得 妳 也 好棒 哦 。 回頭 再 給 妳 電話 ， 再見 。 ﹂ ﹁ 再見 ！ ﹂ 我 掛上 電話 ， 本來 蜷蜷曲 在 我 頭 邊 的 喬治 ， 伸 了 個 懶腰 跳到 地 上 。 電話 又 響 了 。 我 瞪 著 答錄機 。 ﹁ 莎琳 和 南 現在 不 在 。 請 留言 。 ﹂ ﹁ 我 是 媽咪 。 妳 可能 聽 不 出來 是 我 的 聲音 ， 因為 現在 既 不 是 半夜 兩點 ， 妳 膝蓋 上 也 沒 坐 個 快 窒息 的 小孩 ， 不過 我 可以 保證 ， 我 就 是 那 天 晚上 那 個 人 。 聽 我 說 ， 伙計 ， 不管 是 今天 ， 明天 還是 下 禮拜 ， 我們 非得 把 這 件 事 談 清楚 不可 。 在 那 以前 ， 我 對 妳 這 份 工作 只有 四 字 真言 請 妳 牢記 ││ 太 過份 了 。 我 愛 妳 。 通訊 完畢 。 ﹂ 對了 ， 我 這 份 工作 。 這 個 訂位 的 事 怎麼辦 ？ ﹁ 奶奶 ？ ﹂ ﹁ 親愛的 ？ ﹂ ﹁ 我 需要 預訂 兩 人 份 的 情人節 晚餐 ， 只要 是 不用 紙張 墊 碟子 的 餐館 都 可以 。 妳 有沒有 辨法 幫 人家 嘛 ？ ﹂ ﹁ 哎喲 喲 ， 獅子 大開口 呀 ！ 能不能 胃口 小 一點 ， 比方說 ， 讓 妳 戴 一 個 下午 的 皇家 珠寶 哪 ？ ﹂ ﹁ 我 知道 不 容易 ， 是 格雷爾 的 媽媽 啦 。 說來話長 ， 不過 ， 我 要是 不 幫 她 訂到 位子 的 話 ， 她 一定 不會 善罷甘休 的 。 ﹂ ﹁ 那 個 耳套 女人 哪 ？ 她 連 撿 你 盤子 上 掃下來 的 麵包屑 都 不配 。 ﹂ ﹁ 我 知道 ， 請 奶奶 幫幫 我 嘛 ， 妳 一 揮 魔棒 就 解決 了 。 ﹂ ﹁ 這 個 嘛 ， 打電話 給 ﹃ 露 苔絲 ﹄ 的 墨利斯 ， 告訴 他 我 下 星期 會 送 起司 蛋糕 的 食譜 過去 。 ﹂ ﹁ 妳 真 讚 ， 奶奶 。 ﹂ ﹁ 不 ， 親愛的 ， 我 超炫 。 愛 妳 。 ﹂ ﹁ 我 也 愛 妳 。 ﹂ 再 打 一 通 電話 ， 就 必須 回去 跟 那些 小小 自我 中心 主義 者 搏鬥 了 。 我 走到 伊麗莎白雅頓 櫃檯 去 跟 奶奶 碰頭 ， 發現 紐約 正 炒到 情人節 最高點 。 自從 聖誕節 裝飾 在 一月 拿下來 之後 ， 所有 的 商店 櫥窗 的 佈置 都 以 情人節 當 主題 ， 連 五金行 也 擺出 一 個 紅心 馬桶 坐套 。 多 年 來 每逢 這 一 天 ， 我 總是 跟 在 一 堆 買 牡蠣 ／ 香檳 ／ 保險套 的 男女 後面 排隊 排 得 心煩氣躁 ， 只 想 趕快 拎 著 我 的 葡萄柚 ／ 啤酒 ／ 面紙 回家 去 該 幹什麼 就 幹什麼 。 今年 哪 ， 我 可是 有 無限 的 耐心 囉 。 這 是 我 生平 第一 個 有情人 的 情人節 。 不管 怎樣 ， 按照 慣例 用以 應付 ﹁ 單身 有罪 ﹂ 的 這 一 天 的 自救 程序 ， 我 和 莎拉 還是 互 寄 了 七十年代 青少年 偶像 雜誌 的 海報 。 然後 ， 我 陪 著 奶奶 一起 過 一 年 一 度 的 ﹁ 我 寵愛 我 自己 ﹂ 活動 。 我們 一面 啜飲 檸檬 冰水 ， 一面 欣賞 新 塗上 指甲油 的 腳 。 ﹁ 親愛的 ， 情人節 的 頭條 守則 就是 ， 多 疼 自己 一點 ， 這 比 有 個 送 禮物 連 尺寸 、 顏色 都 買錯 的 男人 重要 多 了 。 ﹂ ﹁ 奶奶 ， 謝謝 妳 邀 我 一起 來 修 腳 美足 。 ﹂ ﹁ 不用 謝 ， 親愛的 。 我 該 上樓 去 做 海藻敷 了 ， 只 希望 他們 別 像 上 次 一樣 ， 把 我 給 忘 在 那裡 。 這些 人 ， 其實 應該 讓 每 個 客人 手 裡 都 有 一 個 叫 人鈴 才 對 。 想想 看 ， 到頭來 全身 抹上 一 層 海藻 ， 油布 一 裹 ， 就 這 德性 被 哪 個 倒霉 的 清潔工 發現 ！ 第二 條 守則 ││ 美容 時 絕不 預約 打烊 前 的 時段 。 ﹂ 我 謝 了 又 謝 ， 大衣 圍巾 把 自己 裹好 ， 說 了 聲 再見 ， 動身 到 幼稚園 去 接 我 的 性感 男伴 。 十二點鐘 他 飛奔出來 ， 手 裡 捏 著 一 顆 剪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