現在 不 太 方便 留 客人 。 ﹂ ﹁ 哇 。 挺 不 差 的 差事 哪 。 ﹂ ﹁ 做起來 可是 全天候 的 工 呢 。 ﹂ ﹁ 他們 人 好不好 ？ ﹂ 她 笑起來 。 ﹁ 他 大概人 不 壞 吧 ， 他 從來 不 在 家 ， 所以 她 有點 瘋瘋癲癲 的 。 就 是 因為 這樣 才 需要 保姆 住進來 。 ﹂ ﹁ 欸 ！ 麗西 ！ 妳 在 外面 嗎 ？ ﹂ 我 僵住 了 ， 不 敢 吐氣 ， 只 從 鼻孔 裡 一絲絲 的 放出 煙氣 。 ﹁ 嗯 ， 米爾頓 太太 ， 我們 在 外面 。 ﹂ 她 若無其事 的 把 香煙 捺熄 在 欄杆 上 ， 拋進 花園 裡 。 我 聳 了 聳 肩膀 跟著 照 做 。 ﹁ 喔 ， 妳們 在 這兒 ！ ﹂ 我們 走進 廚房 ， 米爾頓 太太 跟 我們 打 了 聲 招呼 。 她 是 個 看似 和 芭比 娃娃 同 廠 出品 的 金髮 女郎 ， 穿 件 桃色 絲質 睡袍 坐 在 地 上 ， 一邊 吸 鼻子 一邊 很 優雅 的 拿 面紙 擦 著 ， 孩子們 繞 著 她 跑來跑去 。 ﹁ 這 一 位 是 誰 呀 ？ ﹂ 她 講話 稍 帶 一點 南方 的 輕揚 腔調 。 ﹁ 這 是 格雷爾 。 ﹂ 麗西 說 。 ﹁ 我 是 南妮 。 ﹂ 我 伸出 手 來 。 ﹁ 哦 ， 格雷爾 ！ 格雷爾 ， 我 在 ﹃ 斯威夫帝 ﹄ 遇見 你 媽媽 。 每 次 我們 去 做 洛蒂柏克 健美操 ， 都 說 得 找 一 天 讓 孩子 們 聚 一 聚 。 結果 那 天 她 剛好 在 那兒 吃 午飯 ， 我們 就 說 啊 ， 乾脆 就 當場 約好 囉 ， 你 這 可 不 是 來 了 嗎 ？ 格雷爾 ！ ﹂ 她 把 他 身體 倒 著 抱起來 ， 我 發現 她 腳 上 居然 配 了 雙 毛茸茸 的 細高 跟 外出 涼鞋 。 雖然 採取 這 種 姿勢 看 我 蠻 困難 的 ， 格雷爾 還是 伸長 脖子 觀察 著 我 的 臉色 ， 他 顯然 並 不 確定 該 如何 應付 她 這 種 熱情 洋溢 的 表現 。 她 把 他 放下來 。 ﹁ 麗西 ！ 麗西 ， 親愛的 ， 妳 今晚 不 是 有 約會 嗎 ？ ﹂ ﹁ 是 啊 ， 可是 ││ ﹂ ﹁ 妳 也 該 去 準備 準備 了 吧 ？ ﹂ ﹁ 才 四點 而已 。 ﹂ ﹁ 別 傻 了 ， 去 休息 一下 。 我 想 陪陪 我們 卡特 。 再 說 ， 南妮 也 可以 幫 我 的 忙 。 ﹂ 她 蹲下來 。 ﹁ 嘿 ， 孩子們 ， 要不要 做 個 蛋糕 ？ 家 裡 有 蛋糕粉 吧 ， 有沒有 ， 麗西 ？ ﹂ ﹁ 從來 不 缺貨 的 。 ﹂ ﹁ 太 好 了 ！ ﹂ 她 向 廚房 走 ， 絲袍 在 身後 揚起 ， 露出 修長 、 太陽棕 而且 赤裸裸 的 雙腿 。 她 轉身 的 時候 ， 我 發現 她 袍子 底下 很 回歸 自然 的 一無所有 。 ﹁ 我 看看 … … 雞蛋 … … 牛奶 。 ﹂ 她 一樣樣 拿出來 放 在 流理檯 上 。 ﹁ 麗西 ， 鍋子 放 哪裡 呀 ？ ﹂ ﹁ 爐子 底下 的 抽屜 。 ﹂ 麗西 抓住 我 的 手腕 ， 在 我 耳 邊 低聲 說 ， ﹁ 注意 別 讓 她 燙到 自己 。 ﹂ 我 還 沒 來得及 問 這 怎麼 會 又 怎麼 可能 ， 麗西 已經 跑上 樓 回 房間 了 。 ﹁ 我 喜歡 巧克力 蛋糕 。 ﹂ 格雷爾 投下 他 的 一 票 。 ﹁ 蜜糖 ， 我們 只有 香草 呢 。 ﹂ 米爾頓 太太 舉起 一 個 紅 盒子 。 ﹁ 我 喜歡 香草 。 ﹂ 卡特 說 。 ﹁ 我 生日 那 天 也 有 一 個 蛋糕 ， ﹂ 格雷爾 繼續 說 ， ﹁ 樣子 像 一 個 橄欖球 ， 而且 好 大 好 大 一 個 哦 ！ ﹂ ﹁ 好 耶 ！ 來 點 音樂 吧 。 ﹂ 她 在 櫃檯 上方 裝 的 Bang & Olufsen 音響 上 按 一 個 鈕 ， 唐娜．桑瑪 ︵ Donna Summer ︶ 的 歌聲 轟然 響起 。 ﹁ 來 呀 ， 糖蜜派 。 來 跟 媽咪 跳 個 好樣 的 。 ﹂ 卡特 又 擺手 又 彎腿 ， 格雷爾 呢 ， 一 開頭 有點 猶豫 ， 一 顆 頭 東 搖 西 擺 意思 意思 ， 但 唱到 ﹃ 收音機 放 的 歌 ﹄ 那 首 時 ， 他 已經 完全 投入 ， 拿出 爵士樂 獻唱 的 全 副 派頭 來 了 。 ﹁ 跳 得 讚 噢 ， 孩子們 ！ ﹂ 她 一邊 牽 他們 一 隻 手 ， 三 個 人 隨著 ﹃ 唐娜‧桑瑪迪斯可金 曲集 ﹄ 蹦蹦跳跳 ， 直 跳到 ﹃ 她 賺錢 好 辛苦 ﹄ ， 我 在 旁邊 一聲不響 地 開始 打 雞蛋 ， 用 油潤 鍋子 。 蛋糕 弄好 了 推進 烤爐 ， 我 轉身 找 定時器 ， 看見 米爾頓 太太 已經 一路 跳到 那 座 Playskool 村莊 旁邊 了 。 我 突然 有 種 不祥 的 預感 。 ﹁ 我 去 化妝 間 一下 ， ﹂ 我 沒 什麼 特定 對象 的 說 。 儲藏室 通 外 的 每 一 扇 房門 我 都 打開 ， 試 著 要 找到 浴室 。 一 打開 一 個 小 房間 的 燈 ， 我 發現 身穿 繡亮片 禮服 的 四 個 假人 模特兒 ， 照 V 字形 排開 ， 肚子 上 都 圍 著 一 條 綵帶 ， 上面 分別 寫 著 ： ﹁ 吐桑市 小姐 ﹂ 、 ﹁ 亞利桑納州 小姐 ﹂ 、 ﹁ 西南方 小姐 ﹂ 、 ﹁ 南方 小姐 ﹂ 。 后冠 、 權杖 、 剪報 和 一 支 啦啦隊 舞蹈 耍弄 的 花棒 ， 次序 井然 的 擺在 玻璃櫃 裡 供 人 觀賞 。 我 仔細 的 審視 了 每 一 件 禮服 和 綵帶 ， 然後 走到 房間 最 靠 內裡 的 一 面 牆 前頭 ， 上面 掛滿 了 米爾頓 太太 當 賭城 歌舞 女郎 的 加 框 光面 照片 。 看來 ， 那 是 當完 南方 小姐 之後 理所當然 的 下 一 站 。 密密麻麻 的 照片 裡 ， 她 穿戴 著 各式各樣 鑲亮片 服裝 和 頭飾 ， 濃妝艷抹 帶 著 假 睫毛 ， 坐 在 不同 的 名人 的 膝蓋 上 ， 從 東尼．班奈特 ︵ 譯註 ： Tony Bennett ， 資深 抒情 爵士 唱將 ︶ 到 ﹁ 搖滾 公雞 ﹂ 洛‧史都華 ︵ Rod Stewart ︶ 無不 一網打盡 。 然後 ， 我 赫然 發現 ， 貼 在 牆壁 下 半 部 ， 半 遮 半 現 的 ， 是 穿著 一 件 非常 短 非常 緊湊 的 白衣裙 的 米爾頓 太太 ， 還 有 眼球 上 翻 ， 只 看得 見 他 眼白 的 米爾頓 先生 ， 以及 牧師 站 在一起 。 相框 的 題字 寫 著 ﹁ 通宵 之 愛 教堂 ， 一九九□年 ， 八月 十二日 。 ﹂ ︵ 譯註 ： 在 賭城 拉斯維加斯 可 立即 結婚 ， 不需 事先 申請 ， 多 在 類似 教堂 舉辦 速成 儀式 。 ︶ 我 把 燈 關掉 ， 終於 找到 了 洗手間 。 我 回來 的 時候 ， 米爾頓 太太 很 落寞 地 正 朝 烤爐 裡 看 。 ﹁ 妳 已經 做好 了 。 ﹂ ﹁ 是 的 ， 女士 。 ﹂ 哇 ， 下人 對 南方 大家閨秀 的 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