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個 問題 : 一 、 這 本 書 在 說 什麼 ? 二 、 你 讀 過 了 嗎 ? 三 、 書 好不 好看 ? 真正 徹頭徹尾 的 賣書人 , 就 像 蘇菲 和 我 , 是 說不了 謊 的 。 我們 的 表情 總會 洩底 。 挑起 的 一 道 眉稜 或是 輕 咬 的 嘴脣 , 透露出 一 本 書 並 不 怎麼樣 , 那 位 聰明 的 顧客 便 改 而 請 我們 推薦 另 一 本 書 。 於是 我們 押 著 他們 來到 某 一 本 特別 的 書 前面 , 命令 他們 讀讀 看 , 如果 讀 了 深惡痛絕 , 他們 以後 絕 不 會 再 來 。 但 如果 喜歡 的話 , 他們 將 會 是 一輩子 的 顧客 。 你 有沒有 在 記 筆記 ? 你 應該 記下 的 : 出版商 應該 不只 寄 一 本 書 到 書店 供 讀者 翻閱 , 而是 寄上 好幾 本 , 讓 所有 店員 都 先 讀 過 才 是 。 希頓 先生 今天 告訴 我 , 《 畢可史塔夫 》 是 一 份 頗為 理想 的 禮物 , 既 適合 送給 喜歡 的 人 , 也 適合 送給 不 喜歡 但 又 不得不 送 禮 的 人 。 他 還 信誓旦旦 地 說 , 有 三成 的 書 都 是 拿來 當 禮物 餽贈 的 。 三成 ? 他 有沒有 撒謊 啊 ? 舒珊 有沒有 跟 你 說 , 除了 我們 的 巡迴 旅行 之外 , 她 還 搞定 了 什麼 ? 我 ! 我 認識 她 不 到 半 小時 , 她 便 告訴 我 說 , 我 的 化粧 、 衣著 、 頭髮 和 鞋子 單調 又 乏味 , 無 一 例外 ; 難道 我 沒 聽說 戰爭 結束 了 嗎 ? 她 帶 我 去 海倫娜 夫人 那兒 剪 頭髮 ; 如今 我 頂 著 一 頭 短短 的 捲髮 , 而 非 長長 的 直髮 。 我 也 染 了 較 淡 的 髮色 , 舒珊 與 夫人 說 這樣 更 能 突顯 我 「 美麗 的 金栗色 捲髮 」 , 但 我 心知肚明 , 那 是 為了 掩蓋 埋藏 其中 的 灰髮 ( 四 根 , 我 數 過 ) 。 我 還 買 了 面霜 、 好好 聞 的 護手 乳液 、 一 管 新 脣膏 與 睫毛夾 , 每 次 夾 睫毛 的 時候 , 我 都 成 了 鬥雞眼 。 後來 舒珊 建議 我 穿 件 新 衣裳 。 我 提醒 她 , 尊貴 的 女王 身穿 一九三九年 的 行頭 照樣 開開 心心 , 我 怎麼 就 不行 ? 她 說 女王 不用 給 陌生人 深刻 印象 , 我 卻 不同 。 我 自覺 有如 叛徒 般 愧對 女王 與 國家 ; 正經 女人 絕對 不會 有 新 衣裳 可 穿 … … 可 我 一 見到 鏡 中 的 自己 便 忘 了 這 回 事 。 這 是 四 年 來 我 的 第一 件 新 洋裝 , 好 美麗 的 洋裝 啊 ! 那 布料 的 顏色 和 成熟 的 水蜜桃 一模一樣 , 可愛 的 皺褶 隨著 我 的 走動 而 撒開 。 店員 說 它 有 「 法國 的 時尚感 」 , 我 若 買 了 穿上 也 會 有 的 。 於是 我 就 買 了 。 新 鞋 不得不 等 一會兒 , 因為 我 幾乎 把 一 年 的 衣服 配給 券 都 花 在 洋裝上 了 。 由於 舒珊 、 我 的 頭髮 、 臉龐 和 衣服 的 關係 , 我 不再 像 個 無精打采 、 蒼老 不堪 的 三十二 歲 女人 。 現在 的 我 活潑 有勁 、 華麗 時髦 , 站 在 時尚 的 尖端 , 看來 只有 三十 歲 。 至於 我 有 新 衣裳 卻 沒有 搭配 的 新 鞋 , 你 不 覺得 戰後 實施 的 配給制 比 戰時 更 嚴苛 這 事 很 駭人聽聞 嗎 ? 我 了 解 全 歐洲 有 成千上萬 的 人民 要 吃 要 住 要 穿 , 可是 我 忍不住 暗暗 憤恨 其中 有 那麼多 德國人 。 我 仍然 想不到 寫 書 的 點子 , 而且 漸漸 覺得 心灰意冷 。 你 有 沒有 什麼 建議 ? 既然 這會兒 我 在 滿 北邊 的 , 今晚 我 打算 給 蘇格蘭 的 蘇菲 打 個 長途 電話 。 你 要不要 帶 個 話 給 妹妹 ? 妹婿 ? 外甥 ? 這 是 我 寫 過 最 長 的 一 封 信 … … 你 不必 投桃報 李 。 愛 你 的 茱麗葉 / 舒珊.史考特 給 席尼 的 信 \ 一月 二十五日 , 一九四六年 親愛 的 席尼 : 別 相信 報紙 的 報導 。 茱麗葉 並 沒有 慘遭 警方 戴上 手銬 逮捕 入獄 , 僅僅 只 有 一 名 布雷福德 警察 責備 她 兩 句 罷了 , 而且 還是 一 臉 的 忍俊 不住 。 她 的確 朝 季伯特 丟 了 茶壺 , 但 可 別 相信 他 說 的 什麼 他 被 燙傷 了 ; 茶水 是 冷 的 。況且 根本 沒有 直接 命中 , 頂多 擦到 茶壺 邊邊 一下 。 旅館 經理 甚至 不許 我們 賠償 損失 , 因為 茶壺 只 砸出 一 個 凹痕 。 他 倒是 被 季伯特 的 驚 聲 尖叫 逼 得 非 報警 不可 。 實情 是 這樣 的 , 而 我 願意 負 全 責 。 我 應該 拒絕 季伯特 訪問 茱麗葉 的 要求 , 明知道 他 是 個 多麼 可憎 的 人 , 一 條 油腔 滑調 、 在 《 倫敦 吶喊報 》 上班 的 蟲 。 我 也 知道 他 和 他 的 雜誌社 多麼 忌妒 《 觀察 者 》 週刊 「 畢可史塔夫 」 專欄 的 成功 , 又 多麼 忌妒 茱麗葉 。 我們 剛剛 從 布萊迪 為 茱麗葉 舉辦 的 文人 宴會 回到 旅館 。 我倆 都 累 了 ( 也 志得意滿 ) , 這時 季伯特 突然 從 大廳 椅子 上 冒出來 , 懇求 我們 跟 他 一塊兒 喝 茶 , 懇求 「 我國 妙不可言 的 艾許登 小姐 … … 或者 應該 說 是 英國 土生土長 的 畢可史塔夫 」 首肯 來 一 段 小小 的 訪問 ? 單單 是 他 的 過度 諂媚 , 我 就 應該 有所 警覺 , 但 我 卻 沒有 , 我 只 想 坐下 , 為 茱麗葉 的 成功 洋洋 得意 , 吃 頓 豐盛 的 茶點 。 所以 我們 坐下 了 。 訪談 還 算 平順 , 正當 我 有點 心神 恍惚 的 時候 , 忽然 聽見 季伯特 說 : 「 … … 你 自己 不 也 算是 戰時 死 了 丈夫 的 寡婦 嗎 ? 更 確切 地 說 , 幾乎 成 了 寡婦 , 等於是了 。 你 本來 是 不 是 要 同 一 位 羅伯 .達 崔 中尉 結婚 ? 婚禮 都 已經 安排好 了 , 不 是 嗎 ? 」 茱麗葉 說 : 「 季伯特 先生 , 對不起 , 請 你 再 說 一 次 。 」 你 也 知道 她 多 有 禮貌 的 。 「 我 沒 搞錯 , 是 不 是 ? 你 跟 達 崔中尉 的確 申請 了 結婚 許可證 , 你們 也 的確 約好 一九四二年 十二月 十三日 上午 十一點 到 雀西區 戶籍 登記處 註冊 結婚 。 你們 的確 在 麗池 大 飯店 訂下 午宴 的 位子 … … 只是 這 三 個 地方 你 都 沒有 現身 。 顯然 你 是 在 婚禮 的 殿堂 上 甩 了 達 崔中尉 , 可憐 的 傢伙 … 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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