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大家 會 以為 她 是 O年生 的 。 她 會 和 同 年齡 的 孩子 格格不入 。 」 「 可是 名單 上 有 這 個 名字 啊 ， 」 潘蜜拉 說 ， 「 就 在 荷妮 和 荷璞 之間 。 」 「 荷璞 是 個 可愛 的 名字 。 」 福恩 小姐 說 。 她 的 嗓音 甜美 又 溫柔 。 「 荷璞 唸起來 很 俐落 ， 可以 清清楚楚 聽到 H 的 發音 。 荷妮 也 很 美 啊 。 」 「 可是 她 的 名字 是 愛諾。 」 威爾 說 。 「 這 名字 格格不入 。 」 福恩 小姐 說 。 「 我們 不 在乎 。 」 潘蜜拉 說 。 「 是 啊 ， 我 相信 你們 不 在乎 ， 」 福恩 小姐 說 ， 「 可是 你們 應該 考慮 一下 女兒 的 感受 ， 還 有 她 的 未來 。 」 「 你 的 意思 是 ， 她 不能 去 上學 ， 只 因為 你們 不 喜歡 她 的 名字 ？ 」 愛諾 的 爸爸 問 。 「 威爾 。 」 潘蜜拉 輕柔 的 聲音 充滿 警告 意味 。 「 她 的 數學 考 了 滿分 。 」 福恩 小姐 說 ， 「 閱讀 很 棒 ， 抄寫 普通 ， 可惜 地理 不 及格 。 她 的 地圖 能力 不行 。 」 「 是 我們 的 錯 。 」 威爾 馬上 說 。 「 我 了 解 。 不過 呢 ， 我們 也 很 明白 ， 只要 有 人 拉 她 一 把 ， 愛諾 是 可以 學 得 很 好 的 。 她 是 個 聰明 的 孩子 。 我們 決定 挑選 她 進入 老 殖民地 學校 。 」 「 謝謝 你 ！ 」 潘蜜拉 說 。 「 她 學習力 很 強 的 。 」 威爾 說 。 愛諾 聽 得 出來 ， 爸 媽 終於 鬆 了 一 口 氣 。 「 我 想 ， 和 我們 一起 學習 ， 她 會 表現 得 很 好 。 」 福恩 小姐 說 ， 「 過 一 段 時間 ， 她 就 會 想要 改 名字 。 過去 也 有 這樣 的 例子 。 」 愛諾 透過 樓梯 欄杆 偷偷 往 下 望 ， 爸媽 的 臉 上 一點 笑容 都 沒有 。 「 你們 會 強迫 她 嗎 ？ 」 潘蜜拉 問 。 「 不 ， 不 ， 當然 不會 。 」 福恩 小姐 說 ， 「 她 可以 自己 決定 。 有 一 天 ， 她 就 會 想要 改 個 名字 ， 比方說 改成 荷麗耶塔 。 」 「 你 為什麼 這樣 說 ？ 」 威爾 追問 。 「 因為 ， 」 福恩 小姐 說 ， 「 我們 會 教育 她 。 我們 會 用 正確 的 方法 教育 你們 的 女兒 。 她 會 打從 心 底 知道 自己 的 名字 不 對 。 我們 的 任務 是 消弭 差異 ， 而且 殖民地 的 教育 是 全面 的 。 我們 教育出 身心健全 的 孩子 。 」 學校 免 繳 學費 ， 連 午餐 、 制服 和 交通 接駁 也 都 是 免費 的 。 這 算是 運氣 好 ， 因為 愛諾 的 爸爸 雖然 開始 做 新 工作 了 ， 但是 媽媽 還 沒有 找到 工作 。 愛諾 的 爸 媽 給 她 買 了 一 張 小 帆布 床 ， 卻 沒 錢 給 自己 買 床 ， 每 天 只 能 躺 在 光禿禿 的 地板 上 想盡 辦法 入睡 ， 搞 得 疲累 不堪 、 渾身 酸痛 。 愛諾 上學 的 第一 天 ， 全 家人 一起 站 在 巴士站 等 車 ， 威爾幫 潘蜜拉 揉搓 肩膀 。 他們 這 一 站 沒有 其他 家長 和 學生 來 等 車 ， 只有 幾 個 身穿 白色 連身 工作服 的 工人 在 清理 環保 回收箱 。 工人 的 長相 很 怪 ， 神似 成人版 的 真人 娃娃 ， 看起來 全 都 一模一樣 ， 臉 上 沒有 表情 ， 腦袋 光禿禿 的 ， 沒有 發出 半點 聲音 。 「 他們 是 什麼 人 ？ 」 愛諾 問 。 「 雜工 。 」 愛諾 的 媽媽 說 ， 「 別 盯 著 他們 看 ， 這樣 不 禮貌 。 」 「 其他 的 學生 呢 ？ 」 愛諾 問 。 「 其他 學生 都 住在 其他 地方 。 」 潘蜜拉 說 。 「 他們 會 比較 晚 坐 上車 ， 」 威爾 說 ， 「 你 自己 一 個 人 先 上車 ， 因為 這裡 是 第一 站 。 」 「 你 確定 校車 會 開到 這裡 來 ？ 」 愛諾 問 。 他們 住 的 區域 很 荒涼 ， 靠近 海岸 的 地方 有 「 禁止 進入 」 標示 ， 並用 刺鉤 鐵絲網 圍起來 作為 屏障 。 海濱 還 有 幾 棟 古老 的 旅館 浸 在 海水 裡 ， 空氣 中 瀰漫 著 腐爛 海藻 與 發霉 的 臭味 。 這 附近 唯一 嶄新 乾淨 的 東西 是 「 公司 」 的 瞭望塔 ， 瘦瘦 高高 的 建築 架 在 高架 腳柱 上 。 愛諾 只 能 遠遠 看出 裡面 有 個 拿 望遠鏡 的 人 。 「 你 看 ！ 」 愛諾 說 。 「 絕對 不要 伸手 指 著 守望員 。 」 媽媽 語氣 裡 透出 的 恐懼 讓 愛諾 嚇 了 一 跳 。 她 以前 沒 在 城市 裡 住 過 ， 也 沒 見 過 守望員 。 「 在 那 座 塔 上 ， 他 可能 看得見 校車 呢 。 」 她 鼓起 勇氣 說 。 「 他 什麼 都 看 得 見 。 」 媽媽 說 ， 一面 替 愛諾多 塗 些 防曬乳 。 愛諾 低頭 看 她 的 新 涼鞋 和 書包 。 這 是 學校 規定 的 制服 ， 包括 身 上 的 寬 邊 遮陽帽 、 卡其裙 ， 以及 口袋 上 繡 著 綠色 H 的 白 襯衫 也 都 是 。 穿上 這 身 制服 讓 她 覺得 好 彆扭 。 「 別 擔心 。 」 潘蜜拉 說 ， 但是 她 的 聲音 微微 顫抖 。 「 校車 來 了 ！ 」 她 爸爸 說 。 一 輛 藍色 校車 在 路 邊 停下來 。 車門 一 開 ， 呼 地 一 陣 涼風 往 外 竄 。 愛諾 抬頭 望 著 敞開 的 車門 ， 心 中 湧起 莫名 的 恐懼 。 她 突然 覺得 只要 上 了 車 ， 就 要 永遠 離開 爸 媽 了 。 「 放學 以後 ， 我們 也 會 在 這裡 等 你 。 」 威爾 說 。 「 要是 我 答 不 出 問題 怎麼辦 ？ 」 「 快 上車 。 」 校車 司機 下令 說 。 愛諾 垂 著 頭 ， 跑上 階梯 。 「 要是 不 知道 答案 就 別 開口 。 」 威爾 說 。 「 小心 一點 喔 ， 小乖 。 」 潘蜜拉 在 她 背後 喊 著 。 愛諾 躲進 座位 ， 把 書包 緊緊 抱 在 胸 前 。 「 扣好 安全帶 ！ 」 司機 說 。 校車 駛過 一 站 又 一 站 ， 大大小小 的 學生 開始 塞滿 全 車 。 F 或 E 年 的 大 孩子 興高采烈 地 上車 ， 但 有些 年紀 比較 小 的 孩子 哭哭啼啼 的 ， 他們 襯衫 上繡 的 字母 是 N 、 M 或 L ， 甚至 還 有 O 。 最 小 的 才 三 歲 耶 ， 根本 離不 開 爸媽 身邊 ， 有 幾 個 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