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頭來 還是 會 去 求 塔拉 幫忙 。 塔拉 喜歡 他 ， 阿裘達 也 是 。 說不定 他 會 道歉 ， 然後 他們 會 讓 他 到 車庫 工作 。 後來 ， 艾力克 又 出現 在 帕戈特 ， 但 身 上 已經 看 不 到 半點 機油 了 。 他 的 雙手 、 雙臂 和 臉龐 沾滿 各 種 顏色 的 油漆 ， 卡其 長褲 和 白 襯衫 也 不例外 ， 衣服 上 的 漆斑 邊緣 還 滲 著 油漬 。 畢斯華斯 先生 過完 那 冗長 、 無聊 又 不 確定 的 一 週 ， 再 遇到 艾力克 ， 只 見 他 一 手 拿 著 小 罐油漆 、 一 手 拿 著 小 刷子 站 在 梯子 上 ， 在 大路 一 家 餐館 外頭 油漆 招牌 ， 剛 漆完 「 蜂鳥餐 」 三 個 字 。 畢斯華斯 先生 滿心 崇拜 。 「 你 很 喜歡 ， 對 吧 ？ 」 艾力克 爬下 梯子 ， 從 後 口袋 掏出 一 大 塊 沾滿 油漆 的 布 ， 擦 了 擦 手 說 ： 「 還 要 加上 影子 ， 用 兩 種 顏色 ， 橫 藍 直 綠 。 」 「 可是 那樣 就 難看 了 。 」 艾力克 把 快 燒 到 唇 邊 、 已經 熄 了 的 香菸 吐掉 。 「 等 我 漆好 ， 看起來 就 會 像 嘉年華 標語 一樣 ， 不過 這 可是 他們 要求 的 。 」 他 輕蔑 地 頭 朝 蜂鳥 餐館 的 老闆 一 撇 ， 老闆 靠在 櫃檯 旁邊 ， 滿 臉 狐疑 地 看 著 他們 。 老闆 背後 架子 上 擺 了 幾 瓶 半滿 的 汽水 ， 有些 蒼蠅 被 他 脖子 和 身 上 沒 被 背心 遮住 的 流汗處 吸引 ， 繞 著 他 嗡嗡 打轉 ； 剩下 的 蒼蠅 則 是 另 有 偏好 ， 停 在 玻璃櫃 裡 粗 甜餅 的 粗 糖 上 。 畢斯華斯 先生 向 艾力克 說 了 他 的 困難 ， 兩 人 聊 了 一會兒 就 走進 小 餐館 ， 艾力克 買 了 兩 瓶 汽水 。 艾力克 對 老闆 說 ： 「 這 位 是 我 的 助手 。 」 老闆 看 了 畢斯華斯 先生 一 眼 說 ： 「 你 的 助手 這麼 小 ？ 」 「 新 公司 嘛 ， 」 艾力克 說 ， 「 給 年輕人 機會 。 」 「 他 有 辦法 畫出 蜂鳥 嗎 ？ 」 「 他 希望 招牌 上 有 很多 蜂鳥 ， 」 艾力克 對 畢斯華斯 先生 說 ， 「 在 店名 四周 和 後面 打轉 。 」 「 就 像 『 蕉森鶯 餐館 』 一樣 ， 」 老闆 說 ， 「 你們 看過 他 的 看板 沒有 ？ 」 他 斜 指 著 馬路 對面 一 間 簡陋 小屋 搭成 的 茶點攤 ， 畢斯華斯 先生 看到 招牌 ， 招牌字 有 三 個 顏色 ， 影子 是 另外 三 個 顏色 ， 還 有 幾 隻 蕉森鶯 ， 一 隻 站 在 「 蕉 」 字 上面 ， 一 隻 坐 在 「 森 」 上頭 ， 一 隻 垂 在 「 鶯 」 下面 ， 最後 兩 隻 站 在 「 餐館 」 上頭 ， 嘴 對著 嘴 。 畢斯華斯 先生 不會 畫畫 。 艾力克 說 ： 「 你 想要 蜂鳥 ， 他 當然 就 能 畫 蜂鳥 ， 只不過 看起來 可能 和 對面 的 有點 像 。 」 「 而且 有點 過時 。 」 畢斯華斯 先生 補 了 一 句 。 「 說 得 一點 都 沒 錯 ， 」 艾力克 說 ， 「 我 一直 對 老闆 強調 這 一 點 ， 現在 流行 的 是 寫 很多 字 ， 西班牙港 的 招牌 都 只有 寫字 ， 沒有 圖畫 ， 你 跟 他 說 。 」 「 怎樣 的 字 ？ 」 老闆 說 。 「 飲料 、 蛋糕 和 冰品 。 」 畢斯華斯 先生 說 。 老闆 搖搖頭 。 「 內 有 惡犬 。 」 艾力克 說 。 「 我 又 沒 養 狗 。 」 「 新鮮 蔬果 每日 供應 ， 」 艾力克 接著 說 ， 「 訂貨 無須 先 付費 。 」 老闆 又 搖搖頭 。 「 擅 闖 者 一律 送辦 。 歡迎 海外 遊客 。 如 有 需求 歡迎 詢問 ， 店員 將 誠摯 為 您 服務 。 」 老闆 沉思 著 。 「 自助式 服務 ， 」 艾力克 說 ， 「 歡迎 入 內 參觀 。 」 老闆 一 臉 提防 的 表情 。 「 我 最 不 想 見到 的 就 是 這 個 。 」 「 閒雜人等 勿 入 。 」 畢斯華斯 先生 說 。 「 這 是 命令 。 」 老闆 說 。 「 閒雜人等 勿 入 ， 這 是 命令 。 好 標語 ， 」 艾力克 說 ， 「 我 的 小 助手 會 幫 你 用 雙色 漆好 。 」 畢斯華斯 先生 就 這樣 成 了 招牌 寫字工 。 他 覺得 很 奇怪 ， 之前 怎麼 沒想到 要 發揮 專長 。 多虧 艾力克 幫忙 ， 他 開始 幫 蜂鳥 餐館 畫 招牌 ， 成果 竟然 讓 老闆 非常 滿意 ， 讓 他 又 驚 又 喜 。 畢斯華斯 先生 從前 只 用 過 鋼筆 和 鉛筆 設計 字體 ， 很 擔心 沒辦法 控制 油漆 刷子 ， 但 他 很 快 就 發現 刷子 雖然 很 軟 、 容易 歪斜 ， 對 壓力 卻 很 敏感 ， 畫出來 的 筆觸 比較 清爽 ， 弧線 也 更 漂亮 。 「 畫 曲線 的 時候 ， 只要 用 手指 稍微 扭 一下 刷子 就 好 。 」 艾力克 說 ； 之後 ， 曲線 對 他 來說 就 沒 什麼 問題 了 。 畫完 「 閒雜人等 勿 入 ， 這 是 命令 」 後 ， 他 和 艾力克 又 接 了 其他 案子 ， 下手 越來越 有 把握 ， 筆觸 越來越 穩 ， 對 字體 的 掌握 也 更 細緻 。 他 覺得 R 和 S 是 最 漂亮 的 羅馬 字體 ， R 不但 情感 豐富 ， 又 不失 美麗 ， 而 S 的 優雅 弧度 有 哪 個 字母 能夠 望其項背 ？ 刷子 畫 起 大字 比 小字 容易 ， 他 和 艾力克 在 長 圍籬 上 畫 了 普魯克 髮蠟 （ 「 對 頭髮 好處 多多 」 ） 和 安佳 香菸 的 廣告 ， 覺得 很 有 成就感 。 不過 香菸盒 倒是 帶來 一點 麻煩 ， 他們 只 想 畫 沒 拆封 的 香菸盒 ， 菸商 卻 要 他們 畫成 打開 的 模樣 ， 還 處罰 他們 多 畫 八 根 菸 和 發皺 的 銀箔紙 ， 香菸 全 都 要 寫上 「 安佳 」 字樣 ， 菸嘴 伸出 的 長度 還 必須 不 一樣 。 沒 多久 ， 畢斯華斯 先生 又 開始 往 塔拉家 跑 。 塔拉 對 他 依然 不錯 ， 但 阿裘達 已經 改找 班達 的 兒子 唸 「 您 的 身體 」 專欄 ， 再 也 不 需要 他 了 ， 讓 他 好生 失望 。 酒鋪 發生 了 兩 件 事 ： 班達 的 妻子 難產 過世 ， 而 班達 拋下 兩 個 兒子 ， 跑去 西班牙港 和 情婦 同居 。 塔拉 收養 了 兩 兄弟 ， 班達 的 名字 也 從此 加入 絕口不提 的 名單 之中 。 接下來 許多 年 ， 沒有 人 知道 班達 住在 哪裡 、 過 得 如何 ， 不過 有 傳言 說 他 住在 市中心 的 貧民窟 ， 周圍 全 是 一些 愛 吵愛鬧 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