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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活 。 在 這 種 心情 下 一九一一年 聖誕節 她 做出 致命 的 抉擇 。 她 打算 逐漸 同 科洛格里沃夫 一 家 分手 , 自己 過 獨立 簡樸 的 生活 , 需要 的 錢 向 科馬羅夫斯基 要 。 拉拉 覺得 在 發生 那 種 事 、 以及 此後 她 爭得 這 幾 年 自由 生活 後 , 他 應當 像 騎士 那樣 無私 地 援助 她 , 不需 解釋 , 更 不能 提出 骯髒 的 條件 。 十二月 二十七日 晚上 她 懷 著 這 個 目的 到 彼得羅夫 大街 去 。 臨行 前 , 她 把 羅佳 的 手槍 裝上 子彈 , 打開 保險 , 放進 手籠 裡 , 準備 科馬羅夫斯基 一旦 拒絕 , 或 曲解 她 的 意思 , 或 羞辱 她 , 馬上 向 他 開槍 。 她 慌亂 地 走 在 節日 的 街 上 , 周圍 什麼 都 沒 看見 。 計劃好 的 槍聲 已經 在 心 裡 打響 , 至於 對準 誰 , 完全 無所謂 。 她 所 唯一 意識到 的 就 是 這 聲 槍 響 。 她 一邊 走 一邊 聽到 槍聲 , 這 是 射 向 科馬羅夫斯基 的 槍聲 , 射 向 自己 的 槍聲 , 射 向 命運 的 槍聲 , 射 向 杜普良卡 刻 著 靶標 的 柞樹 的 槍聲 。 8 「 別 碰 手籠 , 」 她 對 愛瑪 . 埃內斯托夫娜 喊道 , 讓 想 幫 她 脫皮 大衣 的 愛瑪.埃內斯托夫娜 嚇 了 一 跳 。 科馬羅夫斯基 不 在 家 , 愛瑪 . 埃內斯托夫娜 請 拉拉脫 大衣 進 屋 。 「 不用 脫 , 我 有 急事 。 他 在 哪兒 ? 」 愛瑪.埃內斯托夫娜 告訴 她 , 科馬羅夫斯基 參加 聖誕 晚會 去 了 。 拉拉 拿起 地址 跑下 昏暗 的 樓梯 , 樓梯 一 側 的 窗戶 裝飾 著 彩色 家徽 。 這 條 樓梯 勾起 她 的 往事 。 拉拉 直 奔 位於 麵粉 大 院 的 斯文季茨基 家 。 現在 , 拉拉 第二 次 來 的 街 上 , 這時 她 才 環顧 四周 。 隆冬 , 街市 , 天 已 向 晚 。 天氣 寒冷 , 街道 結 了 一 層 黑色 的 冰 , 像 打碎 的 啤酒瓶 底 。 呼吸 困難 。 空中 彌漫 著 灰色 的 霜霧 , 彷彿 用 濃密 的 棕毛 扎 人 的 臉 , 就 像 她 那 條 結冰 的 圍巾 裡 的 毛 往 她 嘴 裡 鑽 一樣 。 拉拉 走 在 空蕩蕩 的 街道 上 , 心 砰砰 地 跳 。 從 茶室 和 酒館 的 門 裡 冒出 蒸氣 。 大 霧 中 現出 凍 得 像 香腸 似的 行人 的 臉 , 還 有 冰凌 似的 馬 和 狗 的 嘴臉 。 經過 的 房屋 窗戶 被 大雪 覆蓋 , 好像 塗上 一 層 白灰 ; 不 透明 的 窗戶 後 閃現出 聖誕樹 上 移動 的 燈光 和 人影 , 街 上 的 人 覺得 屋 裡 正在 放映 模糊 不清 的 幻燈片 。 拉拉 在 卡梅爾格爾 大街 停住 了 。 「 我 受不了 啦 , 再 也 無法 忍受 , 」 她 幾乎 喊出來 。 「 上樓 把 一切 都 告訴 他 。 」 她 想 道 , 控制住 自己 , 推開 很 有 氣派 的 沉重 大門 。 9 帕沙 對著 鏡子 刮 鬍子 , 用 舌頭 頂 著 腮 , 費勁 把 曲 勾扣進 漿 洗 過 的 胸衣 領扣 裡 。 用勁 太 猛 , 漲 得 滿 面 通紅 。 他 準備 作客 。 他 還 非常 單純 、 稚嫩 , 當 拉拉 推 門 而 入 , 撞見 他 衣冠不整 的 樣子 , 他 頓時 驚慌失措 。 他 立即 注意到 拉拉 情緒 激動 。 她 兩 腿 發軟 , 撥開 連衣裙 向 前 走 , 彷彿 涉水 而 行 。 「 你 怎麼 了 ? 出 了 什麼 事 ? 」 他 不安 地 問 , 跑過去 迎接 她 。 「 坐 在 我 身邊 。 就 這樣 坐下 , 不用 穿 出門 的 衣服 。 我 馬上 就 走 。 別 碰 手籠 。 等 著 瞧 吧 。 請 轉過身 去 。 」 他 照 她 的 話 辦 了 。 拉拉 穿 的 是 英式 西裝 。 她 脫下 短 外衣 , 掛 在 釘子 上 , 把 羅佳 的 手槍 從 手籠 中 取出 , 放 在 外衣 口袋 裡 , 然後 回到 沙發 上 , 說道 : 「 你 現在 可以 轉過來 了 。 關上 電燈 , 點 著 蠟燭 。 」 拉拉 喜歡 在 昏暗 的 燭光 下 談話 。 帕沙 總 為 她 儲備 一 包 未 拆開 的 蠟燭 。 他 取下 燭臺 上 的 蠟頭 , 換上 一 支 整 蠟 , 點 上 , 放 在 窗臺 上 。 火苗 不 往 上 竄 , 火星 向 四 外 迸射 , 但 很 快 就 像 箭頭 似地 豎立 起來 。 屋 裡 充滿 柔和 的 燭光 。 靠近 蠟燭 的 窗花 開始 融化 , 漸漸 融成 一 個 黑 圈 。 「 帕沙 , 你 聽 我 說 , 」 拉拉 說 。 「 我 遇到 麻煩 , 幫 我 擺脫 。 別 害怕 , 別 盤問 我 , 但 放棄 我們 同 大家 一樣 的 想法 。 你 不能 再 無憂無慮 , 我 永遠 處於 險境 之中 。 如果 你 真心 愛 我 , 使 我 免於 毀滅 , 那 咱們 馬上 結婚 , 不要 再 耽擱 了 。 」 「 這 一直 是 我 的 夢想 , 」 他 打斷 她 。 「 你 趕快 定 日子 , 只要 你 願意 , 我 什麼 時候 都 願意 跟 你 結婚 。 老實 告訴 我 , 你 出 了 什麼 事 , 別 讓 我 猜謎 了 。 」 但 拉拉岔開 話題 , 巧妙 地 躲開 正面 的 回答 。 他們 談 了 半 天 , 都 是 同 拉拉 悲傷 無關 的 事 。 10 尤拉 這 年 冬天 正在 寫 《 視網膜 主要 構成 因素 》 的 學術 論文 , 準備 參加 學校 金獎 競賽 。 儘管 尤拉學 的 是 普通 內科 , 但 他 的 眼科 知識 不亞於 未來 的 眼科 醫生 。 對 視覺 生理 的 愛好 顯現出 他 天性 的 另 一 面 ── 創作 的 潛能 、 對 藝術 形象 的 思考 和 邏輯 思維 的 形成 。 東妮婭 和 尤拉 乘坐 出租 雪橇 到 斯文季茨基 家 參加 聖誕 晚會 。 他們 一起 度過 童年 又 一起 迎來 少年 時代 。 他們 彼此 十分 瞭解 , 習慣 相同 , 三言兩語 說 俏皮話 的 方式 一模一樣 , 回答 時 噗哧 一 笑 的 樣子 也 一樣 。 他們 現在 坐 在 雪橇 上 , 都 不 說話 , 凍 得 咬緊 嘴唇 , 偶爾 交談 一 句 。 都 在 想 自己 的 心事 。 尤拉 想到 競賽 即將 開始 , 得 趕寫 論文 , 但 年終 節日 的 喧鬧 氣氛 使 他 分心 , 從 這 件 事 跳到 另 一 件 事 上 。 戈爾東 的 系 裡 出版 一 份 大學生 辦 的 膠印 刊物 , 戈爾東 擔任 主編 。 尤拉 很 早前 就 允諾 過 替 刊物 寫 篇 評論 勃洛克 的 文章 , 那時 兩 個 首都 的 青年 都 為 勃洛克 風魔 , 而 他 與 戈爾東尤 甚 。 但 這些 念頭 在 尤拉 腦子 裡 沒 停留 多久 。 他們 把 下巴 縮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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