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12,614 in text YL20150168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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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 幾 個 地方 , 非常 非常 小 。 」 「 這 個 簡單 , 有 膠泥 就 搞定 了 , 一點 也 不 貴 , 老闆 。 」 畢斯華斯 先生 發現 麥克 連 先生 說話 的 語調 變 了 。 「 頭兒 , 我 曉得 你 想 用 松木 當 地板 , 我 知道 松木 很 好 , 看起來 好 , 聞起來 也好 , 又 很 容易 清洗 , 但 你 曉得 松木易燃 , 非常 非常 容易 喔 。 」 「 我 正好 也 在 想 這 件 事 , 」 畢斯華斯 先生 說 , 「 做 印度教 禮拜 的 時候 都 是 用 松木 。 」 這樣 牲禮 祭品 燒起來 才 會 快 , 而且 香氣 四溢 。 「 頭兒 , 我 那裡 有 幾 塊 香柏木 , 沼澤地 有 個 人 賣給 我 一 大 堆 香柏木 , 只 收 我 七 塊 錢 。 七 元 就 買到 四十五 公尺 長 的 香柏 , 可 真是 便宜 啊 。 」 畢斯華斯 先生 遲疑 了 。 所有 木材 他 最 不 中意 的 就 是 香柏 , 雖然 顏色 漂亮 , 但 味道 又 嗆 又 濃 , 而且 質地 很 軟 , 指甲 一 劃 就 會 留下 刮痕 、 用 牙齒 就 咬 得 碎 , 必須 很 厚 才 夠 硬 , 可是 太 厚 又 很 醜 。 「 我 說 頭兒 , 我 知道 那些 木料 還 很 粗糙 , 但 你 知道 我 的 個性 , 只要 我 把 它們 磨 過 , 保證 表面 平整 , 而且 接 在一起 之後 的 縫隙 連 一 張 聖經紙 都 塞 不 進去 。 」 「 七 元 , 那 我 要 給 你 八 元 。 」 畢斯華斯 先生 的 意思 是 木料 太少 , 因為 他們 得 鋪 地板 和 安裝 屋頂 。 然而 麥克 連 先生 會 錯意 了 。 「 我 可是 盡力 囉 。 」 他 說 。 週末 , 鐵皮 浪板 用 卡車 載來 了 。 阿南德 、 莎薇 和 夏瑪 也 在 車 上 。 阿南德 說 : 「 他們 把 浪板 裝上 卡車 的 時候 , 蘇席拉 阿姨 一直 大小聲 。 」 「 她 叫 他們 到時候 用力 把 浪板 從 卡車 上 丟下來 , 是 吧 ? 」 畢斯華斯 先生 說 , 「 蘇席拉 是 不 是 這樣 對 他們 說 ? 還是 在 浪板 上 多 捶 幾 個 凹痕 ? 你們 儘管 說 沒關係 , 不要 怕 。 」 「 沒有 , 不 是 , 她 罵 他們 手腳 不 夠 快 。 」 工人 一邊 卸貨 , 畢斯華斯 先生 一邊 仔細 檢查 鐵皮 浪板 , 看看 有 沒 有 蘇席拉 教唆 弄出來 的 突起 或 凹洞 。 只要 看到 鏽掉 的 部分 有 洞 , 他 就 立刻 喊住 工人 。 「 你們 看 , 這 是 誰 弄 的 ? 我 告訴 你們 , 要是 我 氣 起來 , 絕對 叫 賽斯 先生 扣除 你們 工錢 。 」 扣除 這 個 詞 聽起來 既 正式 又 有 威嚴 , 是 他 從 賈達 那裡 聽來 的 。 浪板 堆 在 草地 上 , 工地 頓時 看起來 像是 廢棄 的 荒地 , 所有 浪板 歪七扭八 , 沒有 兩 塊 的 形狀 正好 重疊 , 因此 堆 在一起 特別 高 , 搖搖欲墜 , 非常 難看 。 麥克連 先生 說 : 「 我 只要 用 鐵鎚 就 可以 把 它們 敲平 。 頭兒 , 現在 我 想 和 你 談談 椽木 。 」 畢斯華斯 先生 忘 了 還 有 椽木 。 「 是 這樣 , 頭兒 , 這 件 事 你 一定 要 這樣 看 。 椽木 從 外頭 看 不 到 , 只有 裡面 才 看得 見 , 而 即使 在 屋 內 , 只要 加 個 天花板 就 能 遮住 椽木 。 所以 , 我 想 用 樹枝 最 好 , 不 花 你 一 毛 錢 , 只要 稍微 修整 修整 , 就 是 一流 的 椽木 。 」 麥克連 先生 開始 工作 , 只 有 他 一 個 人 。 畢斯華斯 先生 再 也 沒 看到 艾德卡 , 也 沒 問起 他 。 麥克 連 先生 搬 了 一些 樹枝 回來 削成 椽木 , 在 椽木 上 刻出 凹槽 以便 與 主骨架 相接 , 再 用 釘子 固定 , 看起來 非常 牢固 。 但 他 又 用 奇形怪狀 的 細瘦 殘枝 做 支椽 , 感覺 十分 脆弱 , 讓 畢斯華斯 先生 聯想到 泥草屋 的 屋椽 。 再來 就是 釘上 鐵皮 浪板 。 浪板 弄起來 很 危險 , 屋椽 也 因 麥克連 先生 的 體重 和 鐵鎚 敲擊 而 搖搖晃晃 , 使得 底下 的 雜草 和 骨架 撒滿 鏽屑 。 那 天 工作 告一段落 , 麥克連 先生 將 工具 收進 木頭 提箱 就 回家 了 ; 畢斯華斯 先生 站 在 陰影 下 看 著 屋頂 , 想起 昨天 和 今天 早上 屋頂 還 不 存在 , 心 裡 不禁 一 陣 歡喜 。 鐵皮 架上去 之後 , 除了 走廊 , 所有 地方 都 有 了 遮蔽 , 屋子 看起來 不再 單調 乏味 、 百廢待舉 。 麥克連 先生 說 得 沒 錯 , 浪板 真的 遮住 了 樹枝 做成 的 屋椽 , 只不過 屋頂 每 個 洞 都 像 星星 一樣 閃閃發光 。 麥克連 先生 說 : 「 我 之前 說 過 可能 要 用 膠泥 , 但 那時 還 沒 看到 浪板 。 我 看 你 花 在 膠泥 上 的 錢 , 應該 和 直接 買五 乘 六 的 新 浪板 差不多 吧 。 」 「 所以 咧 ? 我 得 坐 在 新家 裡頭 , 全 身 溼淋淋 的 ? 」 「 俗話說 有志 者事竟成 。 柏油 , 你 有沒有 想 過 ? 很多 人 都 用 柏油 。 」 柏油 不 用 錢 。 他們 到 馬路 盡頭 的 廢棄 部分 , 那裡 的 柏油 不 含 石礫 , 要 多少 有 多少 。 麥克連 先生 先 在 屋頂 破洞 放上 小 石頭 , 再 用 柏油 封住 。 接著 , 他 在 鐵皮 邊緣 滴撒 柏油 填補 縫隙 。 這 項 工作 做起來 很 慢 又 費時 , 完成 之後 屋頂 爬滿 奇奇怪怪 的 黑線 , 有的 筆直 , 有的 歪斜 交叉 , 柏油 滴 得 斑斑點點 , 底下 則 是 布滿 鏽紅 、 棕黃 和 銀灰 的 舊 鐵皮 。 不過 , 這 方法 還 真 管用 。 下雨 的 時候 ( 這陣子 午後 又 開始 下雨 了 ) , 屋頂 下方 都 是 乾 的 , 宿舍 院子 和 其他 地方 的 家禽 紛紛 跑來 避雨 , 將 地面 啄成 碎土 。 香柏 地板 來 了 , 表面 粗粗 硬硬 , 工地 全 是 香柏 的 氣味 。 麥克 連 先生 開始 刨平 木板 , 顏色 也 跟著 變深 。 他 照 之前 說 的 將 木板 整齊 排好 , 用 無 頭釘 固定 , 再 用 混 了 鋸屑 的 蠟 將 洞 填平 。 蠟乾 了 變 得 很 硬 , 幾乎 看 不 出 那 不 是 木頭 。 後 臥房 和 客廳 一 部分 裝 了 地板 , 因此 只要 小心 一點 就 能 直接 走進 臥房 。 麥克 連 先生 說 : 「 等 你 湊到 更多 材料 , 一定 記得 再 找 我 來 。 」 他 做 了 整整 兩 個 星期 , 賺到 八 元 。 說不定 香柏 不 是 用 七 元 買 的 , 畢斯華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