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 被 草 割傷 ， 第二 天 就 拒絕 再 去 ， 整天 和 泰山 待在 宿舍 。 畢斯華斯 先生 做 了 更多 玩具 給 阿南德 。 他 將 圓形 錫蓋 鬆鬆 地 釘 在 棍子 上 ， 可以 推 著 轉 ， 讓 阿南德 非常 開心 。 夜裡 ， 他們 會 一起 想像 各式各樣 的 風景 ， 白雪 皚皚 的 高山 和 松樹 ， 紅色 遊艇 在 碧海 藍天 中 航行 ， 道路 在 保存 良好 的 森林 裡 蜿蜒 ， 通向 遠方 青翠 的 山巒 。 他們 還 會 聊天 。 「 你 爸爸 是 誰 ？ 」 「 你 。 」 「 錯 了 ， 我 不 是 你 爸爸 ， 神明 才 是 你 爸爸 。 」 「 喔 ， 那 你 是 什麼 ？ 」 「 我 只是 無名小卒 ， 什麼 人 都 不 是 ， 只 是 你 認識 的 人 。 」 他 教 阿南德 怎麼 調和 顏色 ， 告訴 他 紅加黃 變成 橘色 ， 藍 加黃 是 綠色 。 「 喔 。 葉子 是 因為 這樣 才 變 黃 嗎 ？ 」 「 不 是 。 」 「 那 這樣 呢 ， 假設 我 拿 一 片 葉子 ， 一直 洗 一直 洗 ， 它 會 變 黃 或 變藍 嗎 ？ 」 「 不會 ， 葉子 是 神明 負責 的 ， 你 懂 嗎 ？ 」 「 不 懂 。 」 「 你 就是 不 相信 ， 所以 才 搞 不 懂 。 從前 有 一 個 某 甲 和 你 很 像 ， 他 想 捉弄 某 乙 ， 某 乙 和 我 有點 像 。 於是 有 一 天 ， 某 甲 趁 某 乙 睡覺 時 丟 了 一 顆 橘子 在 某 乙 懷裡 ， 心想 ： 『 我 猜 這 個 大 傻蛋 醒來 之後 ， 一定 會 說 橘子 是 神明 給 他 的 。 』 某 乙 醒來 後 開始 吃 橘子 ， 某 甲 過來 對 他 說 ： 『 我 猜 橘子 是 神明 給 你 的 ， 對 吧 ？ 』 某 乙 說 ： 『 沒 錯 。 』 『 哈 ， 我 跟 你 說 ， 橘子 是 我 給 的 ， 不 是 神明 。 』 『 嗯 ， 』 某 乙 說 ， 『 可是 我 在 夢 裡 向 神明 祈求 橘子 啊 。 』 」 阿南德 聽得 目瞪口呆 。 「 所以 你 看 ， 」 畢斯華斯 先生 說 ， 「 你 看 這 個 火柴盒 ， 你 看 我 把 它 拿 在 手 裡 ， 哇 ！ 它 掉到 地 上 了 。 為什麼 ？ 」 「 因為 你 放手 了 啊 。 」 「 錯 了 ， 不 是 這樣 。 火柴盒 會 往 下 掉 是 因為 重力 ， 重力 原理 。 現在 學校 什麼 都 不 教 小孩子 了 ？ 」 畢斯華斯 先生 對 阿南德 說 「 哥百尼 」 和 「 伽利劣 」 的 故事 3 。 他 想到 自己 是 第一 個 對 阿南德 說 地球 是 圓 的 且 環繞 太陽 運行 的 人 ， 心 中 一陣 激動 。 「 記住 『 伽利劣 』 ， 千萬 不要 放棄 自己 的 主張 。 」 他 發現 阿南德 聽得 津津有味 ， 心 裡 很 高興 。 下 週 就 是 耶誕節 ， 他 開始 擔心 賽斯 來到 這裡 會 發生 什麼 事 。 他 對 阿南德 說 ： 「 我們 星期六 來 做 指南針 。 」 星期六 ， 賽斯 說 ： 「 小 阿南德 ， 你 為什麼 不 回家 ？ 回家 把 襪子 掛起來 。 在 這裡 跟 爸爸 做 什麼 ？ 」 「 他 不 是 我 爸爸 ， 只有 你 才 覺得 他 是 我 爸爸 。 」 賽斯 避談 玄學 問題 。 「 家 裡 會 做 蛋糕 和 冰淇淋 耶 ， 孩子 。 」 畢斯華斯 先生 說 ： 「 記住 『 伽利劣 』 。 」 阿南德 留下來 了 。 畢斯華斯 先生 用 手電筒 的 電池 磁化 一 根 針 ， 將 它 放 在 紙盤 上 ， 接著 在 紙盤 中央 插入 一 個 紙套 ， 將 針頭 套 在 裡面 。 「 針 眼指 的 方向 就 是 北方 。 」 父子倆 一直 玩 到 指南針 的 磁性 消失 為止 。 畢斯華斯 先生 偶爾 會 說 自己 得 了 瘧疾 ， 緊裹 著 身體 直 發抖 ， 並 要 阿南德 陪 他 哼唱 印度 聖詩 。 兩 人 這時 雖然 沒有 說話 ， 阿南德 仍 深受 父親 的 恐懼 所 影響 ， 著魔 般 地 跟著 吟唱 。 宿舍 房間 門窗 緊閉 ， 角落 一 片 漆黑 ， 有如 洞穴 般 危險 ， 阿南德 只 希望 早晨 快點 到來 。 不過 ， 辛苦 不 是 沒有 報償 的 。 「 今天 ， 」 畢斯華斯 先生 說 ， 「 我 要 示範 離心力 給 你 看 。 去 外面 拿 個 桶子 過來 ， 盡量 裝滿 水 。 」 阿南德 把 水 提來 。 「 這裡 的 空間 其實 不大 夠 。 」 畢斯華斯 先生 說 。 「 那 為什麼 不 到 外面 ？ 」 畢斯華斯 先生 沒有 理 他 。 「 要 用力 甩 才 行 。 」 他 開始 甩 桶子 。 整 桶 水 灑到 床 上 、 牆 上 和 地板 上 。 「 桶子 太 重 了 。 去 廚房 拿 一 個 藍色 小 鍋子 ， 裡面 裝 一點 水 就 好 。 」 這 一 回 就 成功 了 。 他們 還 做 了 電鈴 ， 材料 是 手電筒 的 電池 、 錫片 和 釘子 。 釘子 是 新 的 ， 但 已經 生鏽 了 ； 工人 艾德卡 整理 工地 那 天 下午 ， 麥克連 先生 把 釘子 包 在 報紙 裡 帶來 。 畢斯華斯 先生 會 從 宿舍 搬到 新 完工 的 房間 ， 理由 還 不少 。 首先 這麼 做 很 積極 ， 是 自信 與 反抗 的 表現 ； 另外 ， 他 聽到 宿舍 裡 的 人 走來走去 還是 很 不 自在 ； 最後 ， 他 希望 新 的 一 年 住進 新 房子 或許 能 帶來 新 的 心情 。 要是 孤家寡人 就 絕對 不會 搬 ， 因為 他 害怕 孤獨 更 勝於 人群 ， 但 有 阿南德 在 身邊 就 夠 了 。 泰山 發現 一 隻 懷孕 的 母 貓 占據 了 這 間 骯髒 的 空房 ， 把 貓 趕走 了 。 父子倆 將 房間 掃過 、 整理 乾淨 ， 還 試 著 刮掉 地板 的 柏油蛇 ， 然而 柏油 在 鐵皮 浪板 上 很 容易 融化 ， 掉到 香柏木 上 卻 硬 得 要命 。 新 房間 比 宿舍 房間 還 小 ， 光 是 床 、 夏瑪 的 梳妝台 、 食物 儲藏櫃 、 綠 桌子 和 搖椅 就 幾乎 占 滿 。 「 以後 可 得 小心 了 ， 」 畢斯華斯 先生 說 ， 「 搖椅 不能 搖 得 太 大力 。 」 新 房間 還 有 其他 不 方便 之 處 ， 例如 沒有 廚房 ， 必須 在 房間 正 下方 的 箱子 上 煮飯 ， 搞 得 父子倆 都 覺得 很 討厭 。 屋頂 沒有 溝槽 可以 集水 ， 必須 大老遠 走到 宿舍 水桶 去 取 水 ， 還 得 借用 宿舍 的 公共 廁所 。 而且 畢斯華斯 先生 每 天 都 會 看到 柏油 小 蛇 ， 細細 黑黑 ， 越來越 長 。 房子 只 蓋 了 一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