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樣 的 結論 對 她 或 他 不 重要 。 是 這 種 情況 嗎 ？ 因為 無知 ， 她 因而 達到 高潮 ？ 他 離開 她 的 身體 去 開 大 燈 ， 讓 室 內 光亮 些 。 她 制止 他 ： 「 我 最 怕 那 種 白色 好像 不 透明 似的 光 ！ 」 「 日光燈 的 光 ？ 」 他 簡直 不能 相信 ： 「 為什麼 ？ 」 日光燈 到處 都 有 ， 就 像 一 個 人 對 陽光 敏感 一樣 教 人 生氣 。 「 那 種 光 像 一 個 太 正常 的 家庭 ！ 」 茉莉花 、 菩提樹 、 作愛 、 日光燈 、 窗帘 、 海 ， 這些 名詞 可以 連成 怎麼樣 的 故事 ？ 聽起來 就 像 一 個 家庭 的 組成 元素 。 他 現在 急於 離開 這 個 沒有 燈 的 房間 像 離開 一 個 乏味 的 家庭 ； 他 現在 可以 很 自然 地 握住 她 的 手 ， 真 好 ， 不 是 家 的 味道 在 他們 四周 迴盪 。 「 妳 的 手 好 冷 ， 妳 的 體溫 跟 別人 永遠 不 一樣 。 」 他 仍然 持續 有 擁抱 她 的 慾望 。 人 對 自己 某些 習慣 總是 很 難 討好 、 平息 。 「 祇有 你 這麼 說 過 。 」 「 沒有 別人 嗎 ？ 」 「 你 可不可以 不用 試探性 的 口氣 說話 ？ 」 他 在 試探 她 嗎 ？ 從來 沒有 過 這 種 情況 ── 他 誘導 並且 看到 自己 的 愚蠢 及 懦弱 ， 他 沒有 辦法 用 正常 而 直接 的 方式 傳達 占有 和 關心 。 他 靜聲 下來 。 他 對 她 祇 應該 知道 這麼多 。 他們 距離 海邊 有 段 路程 ， 濤聲 比 他 想像 傳 得 更 遠 ， 而且 空氣 充滿 鹹味 及 水分 ， 她 一定 呼吸到 了 ， 並 沒 變 得 不安 ； 看樣子 ， 她 仍 有 相當 程度 的 自制 與 理解力 ， 她 不 是 個 歇斯底里 的 人 。 她 換 了 一 身 乾淨 新 衣服 ， 清雅 明爽 ， 線條 簡單 ， 她 完全 不 具 神經質 的 特徵 。 他 突然 覺得 輕鬆 下來 ， 是 的 ， 跟 她 在一起 ， 最 大 的 趣味 就 是 你 不可能 祇有 一 種 情緒 ， 她 的 善於 沉潛 與 形容 ， 使 她 豐盈 ， 他 這 輩子 最 怕 碰到 掃興 的 人 。 現在 沒 事 了 ， 他 何必 緊張 ？ 他們 之間 的 關係 無論 由 誰 主導 都 是 失常 ， 處處 瀰漫 他們 的 自我 克制 力量 。 他 不要 自己 變成 個 瘋子 ， 他 平常 生活 問道 ： 「 妳 想 吃 些 什麼 ？ 」 她 嚅嚅 道 ： 「 吃 我 叫 不 出 名目 的 東西 好 不 好 ？ 」 她 在 討好 他 ， 用 她 的 缺陷 。 但是 這 種 缺陷 不 是 人為 或 先天 的 不 那麼 可惋 ， 他 不由 朗聲 大笑 ： 「 祇要 妳 形容 得 出來 就 成 ！ 」 當 她 看到 生啤酒 別過頭 去 ， 他 知道 她 記 不 起 這 酒 的 名字 ， 是 她 潛藏 而且 排拒 的 名單 之 一 ， 於是 他 要 了 葡萄酒 。 他 不 相信 人 會 對 兩 種 酒 同時 生抗 。 他 點 了 一 道 紅 新娘 魚 ， 他 問 她 知不知道 這 魚 的 名字 ， 她 歡愉 地 說 ： 「 是 沒 見 過 ， 不 是 不 記得 。 」 「 這 種 魚 快 絕種 了 。 」 「 那 真 值得 尊敬 ， 我 對 快 絕種 的 東西 最 佩服 了 ， 人 就 沒有 這 種 勇氣 跟 機會 ， 你 知道 地球 最 可怕 的 名詞 是 什麼 嗎 ？ 就 是 『 繁殖 』 ！ 」 「 妳 不 一樣 ， 妳 這 種 人 也 快 絕種 了 。 」 可是 世界 到處 他 這 種 人 。 「 繁殖 」 這 兩 個 字 的 使用 ， 她 創造出 了 詭祕 的 意象 。 他 愉悅 地 說 ： 「 來 ， 乾 一 大 杯 ！ 」 她 豪 不 排斥 地 照 做 了 。 他 發現 她 有 一 種 很 奇怪 的 溫柔 。 顢頇 的 步伐 因為 晚歸 有 了 影子 ， 一 前 一 後 跟著 他們 ， 亦步亦趨 ， 如 一 場 戀愛 。 她 拒絕 搭 計程車 ， 尤其 厭懼 綠色 的 車 ， 她 也 說不上 為什麼 ， 但是 ， 對於 令 她 皺眉頭 的 事物 他 開始 相信 她 的 選擇 正確 。 他 希望 跟著 一起 忘記 。 當 他們 進入 飯店 大廳 ， 櫃檯 服務 人員 老遠 便 招呼 她 ： 「 程 小姐 ！ 程 小姐 ！ 」 她 停住 腳步 不 是 因為 知道 自己 姓程 ， 而是 覺察到 在 叫 她 ， 她 不安 地 向 他 投 過 一 眼 ， 然後 問 服務 人員 ： 「 有 什麼 事 ？ 」 「 妳 的 皮夾 。 放 在 妳 交代 清洗 的 裙子 口袋 裏 。 」 她 收下 皮夾 隨手 又 放進 口袋 裏 ， 似 這 皮夾 也 不 該 見 光 。 藏青色 小 羊皮 ， 很 高級 的 設計 ， 那 代表 什麼 ？ 是 她 慣常 都 使用 這 層次 的 物品 ？ 還 是 別人 送 的 禮物 ？ 怎麼 看 這 皮夾 都 與 她 毫無 關係 。 她 甚至 刻意 輕忽 這 皮夾 的 出現 。 他 早 就 不 相信 人 與 人間 可以 隱瞞 得了 什麼 ， 彼此 不 點破 而已 。 和 她 反應 一般 ， 他 亦 假裝 沒 這 皮夾 。 不 知道 她 的 姓 。 大廳 裏 到處 流動 著 可疑 的 茉莉 花香 ， 他 猜 他們 灑 了 芳香劑 。 他 小心翼翼 問 她 ： 「 妳 聞到 什麼 味道 ？ 」 「 茉莉 花芳香劑 的 味道 。 」 她 輕快 地 答 。 她 那麼 容易 分辨 得 清 這 其中 不同 ， 她 以前 不用 這 類 物品 ？ 所以 她 放心 回到 這 物品 的 從前 ？ 他們 外出 時 把 室內 燈 全 熄 了 ， 他 推開 房門 ， 一 片 黑暗 ， 較之 任何 一 次 旅行 都 確定 這 是 他 的 房間 。 他 站 了 會兒 醒 一 醒 自己 的 腦子 ── 不能 開 大 日光 頂燈 、 床頭燈 ， 他 直直 朝 落地窗 月光 進來 的 方向 走去 ， 走到 衣櫃 旁 ， 拉開 櫥頁 ， 衣櫃 內 微 黃 小 燈 亮 了 ， 還 有 月亮 清澄 的 光 ， 層次 分明 。 衣櫥 裏 祇 獨自 掛 了 套 他 的 衣服 ， 像 一 個 可以 發展 的 故事 開頭 。 或者 創造 了 故事 ， 似 她 。 「 這樣 可以 嗎 ？ 」 他 轉身 去 找 她 的 臉 ， 發現 她 又 已經 脫 了 襪子 ， 月白 沁入 她 身體 不再 流動 如 找到 冰雕 最 好 的 材料 。 他 左右 游移 眼光 不 敢 看 她 ， 深怕 自己 急遽 上升 的 溫度 溶化 了 她 。 他 以 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