紅櫃 ！ 可惜 已 有 主兒 了 ， 我 還 有  法子 哩 ？ 」 三 女婿 又 學 下 記牢 了 。 　　 這時 三 女婿 往回 走 ， 剛 要 出 城門 ， 忽 見 不遠處 石板 上 滑倒 了 一頭朵 毛驢 ， 過路 的 人 忙 跑到 跟前 幫助 趕 驢 的 人 ， 一面 把 毛驢 往 起 抬 ， 一面 喊道 ： 「 叫 驢麼 草驢 ， 專 在 尾巴 上 抬 ， 不然 ， 恐怕 把 肚子 裡 的 朵驢駒兒 扳壞 哩 。 」 三 女婿 聽 了 又 記牢 了 。 　　 出 了 城門 ， 在 回家 的 路 上 ， 他 又 看見 一 個 人 站 在 小 河 旁 ， 呆呆 地 望 著 水面 。 三 女婿 也 想 上前 看 一 看 ， 剛 到 那 人 身旁 ， 那 人 正 嘆氣 道 ： 「 唉 ！ 白 站 了 半 天 ， 明明河 中 有 魚 ， 可 就 是 無網 難得 ！  ！ 回去 吧 。 」 三 女婿 又 學 下 記牢 了 。 　　 學 了 一 天 的 場面話 ， 日頭 快 落山 了 才 回到 家 ， 剛 進 門 見 妻子 已經 在 家 ， 忙 問 妻子 ： 「 你 早上 去 了 ， 怎 又 回來 了 ？ 」 妻子 說 ： 「 明天 來 的 客人 很多 ， 我 聽說 明天 要 把 你 和 大姐夫 二 姐夫 讓 在 一 個 席 上 ， 還 有 阿大 、 阿大 的 老 交往 哩 。 人家 能 說 會 道 ， 還 能 看 水放船 哩 ， 看 阿大 的 臉色 行事 哩 ， 見  人兒 搭 話 哩 ！ 可 你 是 個 天生 下 的 嘴禿 言 短 ， 多 人 面前 沒 說 過 話 的 憨實人 ， 又 沒 經 見 過 大 場面 ， 我 心 裡 總 不 放心 ， 就 跑回來 先 給 你 壓 個 底線 （ 註 ） ； 你 明天 千萬千萬 小心 行事 ， 在 姐夫 們 的 眼前 ， 萬萬 裝點 體面 ， 舉止 動作 一定 要 大方 。 今晚 早點 睡 ， 明早 頭雞 叫 就 起身 準備 ， 日頭 冒出 山尖 時 你 就 來 。 給 ， 這 是 剛 撈出 的 羊肋巴 ， 你 吃 著 ， 我 要 趕快 去 ， 幫 阿媽 家 料理 呢 ！ 」 說 畢 ， 妻子 一 陣 風 似地 去 娘家 了 。 　　 第二 早 ， 花公雞 叫 ， 三 女婿 把 臉腦 洗 得 白白淨淨 ， 長 辮子 梳 得 勻勻 均 均 ， 衣裳 帽子 穿戴 得 端端正正 ， 禮包 拿 得 方方 墩墩 ， 高高興興 地 出 了 門 。 雖然 丈人 丈母 瞧不起 ， 但 三 女婿 為 人 正直 ， 心 下 明白 ， 還是 對 老人 們 很 尊敬 。 至於 丈人 丈母 的 刻薄 ， 在 三 女婿 心 裡 有 一 本 帳 哩 ； 姐夫 姐姐 狗仗 人勢 ， 又 奸 又 壞 ， 三 女婿 心 裡 也 有 個 尺碼 哩 ！ 他 大搖大擺 往 丈人 家 去 。 到 大門 口 ， 只 見 在 石柱 上 拴 的 是 大騾大馬 ， 還 有 幾 輛 轎車子 。 三 女婿 想 ：  ！ 今天 確實 來 了 不少 人馬 ！ 他 往 裡面 邊 走 邊 思謀 ， 如何 對付 今天 這 個 場面 ， 又 默唸 著 昨天 學 的 那 幾 句 場面話 ， 三 步 併作 兩 步 進到 大 院 裡 。 大 院 當中 安 了 三 桌席 ， 再 看 東西 南北房 時 ， 在 每 個 房 的 炕 上 、 地 上 、 堂屋 裡 都 也 擺好 了 八仙 方桌 和 大 炕桌 。 　　 三 女婿 在 院子 裡邊 看 邊 往 北 屋 走 ， 因為 他 知道 這 北屋 是 丈人 的 上房 ， 就 大大方方 的 踏進 北屋 ， 朝 西頭炕 前 一 站 ， 大家 一 看見 三 女婿 來 了 ， 就 高聲 嚷道 ： 「 看 ！ 三 姐夫 駕到 ， 快 讓座 倒 茶 ！ 」 　　 三 女婿 忙 把 禮行 包包 （ 註 ） 放 在 堂屋 的 櫃 上 ， 向 炕 上 坐 的 阿爺 們 說 了 「 色倆目 」 ， 又 給 丈人 說 了 「 色倆目 」 ， 但 丈人 連理不理 地 斜瞪 了 一 眼 ； 大 女婿 二 女婿 也 在 炕 上 歪 著 脖子 瞪 著 眼  著 。 這時 有 個 年輕人 譏諷 地 叫起來 ： 「 三 姐夫 來 了 ！ 快 請 坐 ！ 快 請 坐 ！ 」 滿 炕 的 人們 附和 著 ： 「 快 請 坐 ！ 快 請 坐 ！ 」 三 女婿 對著 滿 炕 的 客人 ， 很 溫順 地 回敬 道 ： 「 來 了 我 一 個 ， 打攪 了 你們 眾人 ， 快 請 坐 ！ 快 請 坐 ！ 大家 一塊 坐 ！ 」 丈人 兩 個 女婿 和 客人 們 一 聽 ， 傻瞪眼 ， 吐 舌頭 ， 萬萬 沒想到 三 女婿 會 說出 這般 斯文 和 知禮 的 話 來 。 旁邊 坐 的 一 個 人 ， 突然 故意 往 三 女婿 臉 上 一 抹 說 ： 「 三 姐夫 ！ 你 臉 上 沒 鬍子 ，  下 舔 碟子 ！ 」 三 女婿 回敬 道 ： 「 孫娃子 ！ 你 拔 阿爺 的 鬍子 ， 阿爺 再 不 給 你 買 糖兒 吃 … … ！ 」 　　 這時 ， 丈人 和 兩 個 女婿 一面 大聲 責備 三 女婿 ， 一面 暗暗 吃驚 ， 客人 們 也 亂哄哄 地 議論紛紛 。 　　 丈母 在 廚房 裡 聽見 聲音 不 對 ， 趕緊 來  熱鬧 ， 三 個 女兒 、 兩 個 兒媳婦 也 一起 跟來 ， 都 躲 在 門 外邊 聽 動靜 。 　　 丈母 一 見 兩 女婿 和 自己 的 男人 大罵 三 女婿 ， 也 想 上前 插上 兩 句 ， 唾 兩 口 ， 但 看到 滿 炕 的 客人 一半 是 生人 ， 才 沒 敢 張 口 罵 ， 不過 咬牙切齒 的 舉動 ， 三 女婿 全 看到 了 。 　　 眼看 大家 罵 個 不休 ， 三 女婿 一子 跳到 地 下 ， 順手 在 錢 桌根 拿起 一 把 斧頭 ， 舉 得 高高 的 ， 對著 亂罵 的 人們 喊道 ： 「  ！ 這 一 幫 老 狗 小 狗 簡直 是 不得了 ， 餵 著 吃 著 ， 還 想 倒 咬 人 哩 ！ 你們 哪 個 再 敢 啊 牙 ， 我 就 砍 你們 兩 斧頭 ！ 看 你們 還 咬 人 不 咬 人 ？ 」 　　 丈人 和 兩 個 女婿 恐怕 真的 要 吃虧 ， 再 不 敢 叫罵 了 ， 安安穩穩 坐 在 炕 上 ， 不 敢 動彈 ， 心 裡 生 白氣 。 丈母親 眼見 了 三 女婿 動 斧頭 的 架勢 ， 也 看出 了 三 女婿 的 厲害 ， 再 也 不 敢 當面 罵 ， 只是 氣狠狠 的 用 老 眼 斜  了 三 女婿 一 眼 ， 對著 他 吐 了 一下 舌頭 。 三 女婿 又 說道 ： 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