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 機率 ， 因此 早早 離開 騎車 回家 。 恐懼 引來 更多 恐懼 ， 要是 他 得 將 孩子 送回 哈努曼 大宅 ， 有 人 收留 他們 嗎 ？ 要是 圖西 夫人 給 他 搬遷 通知 ， 就 像 夏瑪 經常 對 房客 做 的 那樣 ， 他 要 去 哪裡 ？ 該 怎麼 過活 ？ 眼前 的 歲月 一 片 黑暗 。 回家 後 ， 他 沖 了 一 杯 麥克林 胃 散 喝下 ， 換掉 衣服 ， 鑽進 床 裡 ， 開始 讀 他 的 伊比鳩魯 。 然而 日子 一天天 過去 ， 高層 一直 沒有 召見 他 。 到 了 柏內特 先生 離職 當天 ， 畢斯華斯 先生 想要 做 點 什麼 表示 感激 與 同情 ， 腦袋 卻 一 片 空白 ； 而且 再 怎麼說 ， 柏內特 先生 算是 脫身 成功 ， 留 他 一 個 人 在 這裡 。 哨兵報 將 柏內特 先生 離職 的 消息 擺在 社會版 ， 選 相片 的 人 很 刻薄 ， 相片 裡 的 柏內特 先生 穿著 晚宴服 ， 感覺 很 不 自在 ， 一 雙 眼睛 因為 相機 閃光燈 的 關係 凸 了 出來 ， 而且 嘴 裡 叼 著 雪茄 ， 彷彿 為了 製造 喜感 。 報導 中 說 他 很 捨不得 離開 ， 但 必須 接受 一 份 美國 的 新 工作 ； 他 說 在 千里達 與 哨兵報 服務 期間 學到 很多 ， 也 希望 千里達 和 哨兵報 都 能 蒸蒸日上 。 最後 ， 他 覺得 島 上 報紙 水準 「 高 得 驚人 」 。 至於 柏內特 先生 下台 一 鞠躬 背後 的 內幕 ， 得 看 其他 報紙 才 知道 了 ， 根據 它們 的 報導 ， 與 前 編輯 主任 柏內特 一齊 前往 美國 的 是 一 群 印度人 ， 包括 舞者 、 過火人 、 耍 蛇 者 和 睡釘床 的 人 ， 其中 一 家 報紙 的 頭條 更 寫 著 「 馬戲團 出發 」 。 哨兵報 開始 改朝換代 。 柏內特 先生 離開 隔天 ， 辦公室 貼出 幾 張 海報 ， 寫 著 「 愛耍 聰明 不如 做對 事情 」 ， 還 有 「 新聞 無 觀點 、 非 事實 ？ 若 不 撤銷 則 查證 或 重撰 」 。 畢斯華斯 先生 認為 海報 都 是 針對 他 一 個 人 來 的 ， 字裡行間 的 嘲諷 把 他 嚇壞 了 。 辦公室 的 氣氛 很 壓抑 ， 不管 職位 往 上 爬 或 往 下 掉 ， 所有人 臉 上 都 掛 著 認真 的 表情 。 柏內特 先生 手下 的 新聞 主編 被 貶為 副主編 ， 幾 位 紅牌 記者 也 打散到 其他 單位 ， 一 位 派到 今日 活動 、 傷殘 人士 和 氣象版 ， 一 位 派到 消費版 ， 一 位 到 社會版 撰寫 戴安娜 日記 ， 還 有 一 位 派去 做 分類 廣告 。 畢斯華斯 先生 的 新 工作 是 撰寫 法院 快訊 。 「 寫 新聞 ？ 」 他 對 夏瑪 說 ， 「 那 才 不 叫寫 新聞 ， 根本 是 填 表格 。 某 甲 ， 現年 幾 歲 ， 昨天 在 法院 被 某某 法官 以 某某 罪名 判處 罰鍰 ， 原告 與 律師 主張 說 ， 某 甲 為 自己 辯護 說 ， 法官 宣布 判決 說 。 」 但 夏瑪 很 肯定 新 的 做法 ， 她 說 ： 「 這樣 你 才 能 學會 教訓 ， 知道 要 尊重 別人 和 事實 。 」 「 聽 你 在 說 ， 聽 你 在 說 ！ 但 我 一點 也 不 意外 ， 我 早 就 料到 你 會 這麼 說 。 反正 大家 走 著 瞧 ， 什麼 改朝換代 ， 哼 ， 等 著 看 銷售量 下跌 吧 。 」 他 只有 在 夏瑪 面前 才 會 批評 報社 改變 做法 ， 在 辦公室 則 絕口不提 。 柏內特 先生 從前 的 愛 將 不但 彼此 迴避 ， 還 怕 落入 圈套 ， 和 所有人 都 保持 距離 。 雖然 除了 海報 之外 沒有 任何 上級 指示 ， 但 他們 面對 新 任務 還是 揚棄 了 原有 的 寫作 風格 ， 開始 用 完整 的 句子 和 比較 正經 的 字眼 撰寫 比較 長 的 段落 。 很 快 ， 指示 就 下來 了 ， 是 一 本 名為 《 記者 守則 》 的 小冊子 。 不只 如此 ， 新來 的 上級 還 展現 他 的 嚴格 作風 ， 某 一 天 早上 將 小冊子 放到 辦公室 ， 每 張 桌子 擺 一 本 ， 而且 沒有 任何 說明 ， 只 在 小冊子 右上角 寫下 姓名 ， 後面 加上 「 先生 」 二 字 。 「 他 今天 早上 一定 很 早 就 起床 。 」 畢斯華斯 先生 對 夏瑪 說 。 小冊子 的 規定 包括 語言 、 服裝 和 舉止 ， 每 頁 底下 都 有 一 句 口號 ， 封面 印 著 「 新聞 正確 最 上道 」 。 引號 表示 這 句 話 其來有自 ， 機智 且 充滿 智慧 。 小冊子 封底 是 「 報導 不 失真 ， 新聞 最 平衡 」 。 「 報導 不 失真 ， 新聞 最 平衡 ， 」 畢斯華斯 先生 對 夏瑪 說 ， 「 我 跟 你 說 ， 那 個 狗娘 養 的 傢伙 就 只 會 幹 這 種 事 ， 光 是 寫寫 口號 ， 薪水 就 賺 得 肥肥 的 。 記者 守則 ， 什麼 守則 咧 ！ 」 過 了 幾 天 ， 他 下班 回家 之後 說 ： 「 你 猜 怎麼樣 ？ 編輯 主任 竟然 連 小便 都 要 選 地方 ， 你 知道 嗎 ？ 『 抱歉 ， 我 非 去 小便 不可 ， 我 一 個 人 。 』 大家 在 同 一 個 地方 小便 那麼多 年 了 ， 結果 怎樣 ？ 他 一定 在 吃 大德 補 腎丸 ， 我 看 他 的 小便 可能 是 藍色 的 。 」 在 夏瑪 的 帳本 裡 ， 麥克林 胃散 的 出現 頻率 開始 增加 ， 而且 她 一定 寫 全名 。 「 大家 等 著 瞧 吧 ， 」 畢斯華斯 先生 說 ， 「 所有人 都 會 走光光 ， 我 跟 你 說 ， 沒 人 受得了 這 種 待遇 。 」 「 那 你 什麼 時候 要 走 ？ 」 夏瑪 問 。 更 糟 的 還 在 後頭 。 「 我 不 知道 ， 」 畢斯華斯 先生 說 ， 「 我 想 他們 只是 想 嚇唬 我 。 我 『 即日 起 』 ， 什麼 『 即日 起 』 ， 那 個 狗娘 養 的 傢伙 就 愛 用 這 種 詞 ， 我 『 即日 起 』 下午 都 會 待在 西班牙港 的 墓園 。 乾脆 把 電話簿 給 我 就 好了 。 什麼 《 記者 守則 》 ！ 讓 我 看看 ， 裡面 有 講到 葬禮 嗎 ？天哪 ！ 該死 的 還 真的 有 ！ 『 哨兵報 記者 在 這些 場合 應當 盛裝 出席 ， 亦即 穿著 深色 西裝 。 』 深色 西裝 ！ 那 傢伙 一定 以為 我 沒 娶 老婆 、 沒有 四 個 孩子 ， 覺得 他 每 兩 星期 付給 我 一 大 筆 錢 。 『 記者 的 穿著 與 舉止 均 應 避免 冒犯 哀悼 者 ， 以免 喪失 報社 信譽 。 哨兵報 記者 應當 謹記 自己 代表 報社 ， 應當 致力 贏取 信任 。 在 此 要 不斷 強調 ， 記者 務必 將 人名 拼寫 正確 ， 如 有 錯誤 將 有辱 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