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居然 如此 冷血 無情 、 陰險 狡詐 。 咪亞 讓 她 滔滔不絕 地 咒罵 , 聽見 自己 的 丈夫 這般 遭 人 詆毀 , 間接 的 滿足感 油然而生 。 「 你 人 在 哪裡 ? 」 瑪德琳 想要 知道 。 「 我 待在 朋友 的 一 間 小屋 。 」 「 我 可以 理解 你 需要 逃離 現實 , 但是 躲 太 久 對 你 的 健康 沒 好處 。 你 打算 什麼 時候 回來 ? 」 「 我 不 知道 。 」 「 什麼 叫做 不 知道 ? 」 焦慮 在 她 的 嗓音 中 迴盪 , 這 是 咪亞 聽 過 不 知 多少 遍 的 語氣 。 「 我 真的 不 知道 , 」 咪亞 又 覆述 一 遍 , 「 我 只 知道 現在 不能 回去 。 」 「 好 , 那麼 , 」 她 頓 了 一下 , 「 我 過去 陪 你 。 」 「 不要 。 拜託 別 過來 。 」 「 為什麼 ? 你 不要 我 陪 你 嗎 ? 」 「 現在 還不是 時候 , 我 需要 獨處 一陣子 。 」 「 哦 。 」 她 聽起來 很 受傷 。 「 瑪德琳 … … 」 「 我 只是 覺得 現在 你 需要 朋友 相伴 。 」 「 我 的 朋友 ? 什麼 朋友 ? 她們 大多 光 是 見到 癌症 的 影子 就 逃之夭夭 。 」 「 這麼 說 並 不 公平 , 她們 只是 害怕 。 」 「 怕 什麼 ? 怕 我 嗎 ? 」 「 不 , 碰到 自己 關心 的 人 罹患 癌症 時 , 有 些 人 只是 不 知道 該 做 什麼 才 好 。 看 著 你 對抗 病魔 , 會 讓 癌症 變 得 很 真實 。 假如 癌症 降臨 在 你 身 上 , 就 表示 也 有 可能 發生 在 她們 身 上 。 」 「 你 曉得 靜養營 倖存 的 姊妹 都 管 那些 朋友 叫 什麼 嗎 ? 特百惠 朋友 。 」 「 我 不 懂 你 的 意思 。 」 「 因為 她們 聽說 你 得 癌症 , 就 會 煮 一 頓 同情 的 菜餚 , 用 特百惠牌 的 塑膠 容器 裝盛 食物 送來 給 你 。 等 你 吃完 、 清洗 容器 、 試圖物 歸 原主 時 , 她們 早 就 不 見 人影 了 。 你 再 也 不會 見到 她們 。 」 「 我 希望 你 沒 把 我 歸為 那 類 朋友 。 」 「 瑪德琳 , 絕對 沒有 , 我 從來 沒 這麼 想 過 。 我 永遠 需要 你 , 你 是 我 姊 啊 。 」 「 我 得 跟 你 說 件 事 。 有時候 我 覺得 你 也 拒 我 於 千里 之外 。 」 「 怎麼說 ? 」 「 你 不會 向 我 吐露 心事 。 」 「 有 啊 , 我 一直 都 有 。 」 「 雞毛蒜皮 的 小 事 是 有 , 但 真正 要緊 的 事 就 守口如瓶 了 。 咪亞 , 難道 你 不 相信 我 嗎 ? 」 咪亞 猶豫 了 一下 , 承認 姊姊 所 言 不 假 。 「 並 不 是 因為 我 不 相信 你 。 」 「 那 又 是 為什麼 ? 」 咪亞 遠望 觀景台 矮石牆 後方 的 景色 , 目光 落在 茂林 峻嶺 的 遼闊 範圍 。 「 瑪德琳 , 這 與 你 無關 , 是 我 自己 的 問題 。 無論 我 多麼 努力 解釋 , 也 知道 你 永遠 無法 理解 我 所 經歷 的 遭遇 。 我 知道 你 愛 我 , 但 你 無法 修補 這 一切 。 與 靜養營 的 其他 女人 待 在 一塊兒 , 讓 我 領悟到 只有 我 能 修補 自己 的 人生 , 」 她 輕聲 笑 了 笑 , 「 雖然 我 也 希望 你 來 幫 我 修補 一切 , 讓 我 的 人生 更 美好 啊 。 我 想 試 著 靠 自己 的 力量 彌補 人生 。 請 你 給 我 一點 時間 。 」 瑪德琳 挫折 地 嘖 了 幾 聲 , 說 什麼 都 無法 釋懷 。 「 就 因為 你 那 個 混蛋 老公 外遇 偷吃 , 並 不 表示 你 得 落荒而逃 、 讓 你 的 人生 殘破 不堪 。 狼狽 逃到 山 裡 的 應該 是 他 , 他 才 是 做錯 事 的 人 。 老天爺 啊 , 他 丟下 你 不 管 , 就 在 你 努力 抗 癌 和 … … 」 「 瑪德琳 , 我 把 這 件 事 視為 真正 踏出 黑暗 的 第一 步 。 我 只是 需要 時間 好好 思考 。 」 她 頓 了 一下 , 將 一 雙 長 腿 伸進 草地 。 「 你 知道 嗎 , 很 久 以來 … … 嗯 , 我 沒有 好好 思考 過 任何 事 , 只是 從 一 個 災難 滾 向 另 一 個 災難 。 我 怪罪 於 化療 之後 腦部 的 改變 , 但 事實 是 , 我 無法 面對 發生 在 自己 身 上 的 事 。 靜養 課程 幫助 我 停下來 , 深刻 思考 發生 在 我 身 上 的 事 。 對了 , 這 都 得 要 謝謝 你 。 」 「 謝 我 什麼 ? 」 「 幫 我 安排 這 個 課程 。 」 「 你 是 說 不停 碎碎 唸 、 逼 著 你 參加 吧 ? 」 「 這 你 倒是 很 有 一 套 , 」 她倆 咯咯 輕笑 , 接著 咪亞 繼續 說 , 「 那 不 只 是 釣魚 而已 , 我們 天南地北 地 閒聊 , 像是 罹 癌 的 時候 和 後來 發生 了 什麼 事 。 有些 女人 從 沒 參加 過 諮商 , 就 連 醫療 方面 的 問題 都 沒 找 人 談 過 。 」 她 頓 了 一下 , 心 裡 彷彿 看見 女人 們 圍成 圓圈端 坐 著 , 雖然 釣 了 一 天 的 魚 , 身體 疲累 , 可是 個個 心滿意足 、 容光煥發 , 全 都 感受到 在 河 上 鍛造出來 的 團結 力量 。 「 而 最 令 我 印象 深刻 的 是 … … 那 真的 令 我 很 震驚 , 姊妹 們 討論 著 診斷出來 之後 , 大家 的 丈夫 如何 落入 兩 種 極端 。 其中 一 種 是 英雄 , 無論 發生 什麼 事 都 會 支持 你 、 愛 你 、 每 天 叫 你 大 美人 的 好好 先生 , 於是 心懷 感激 、 與 丈夫 鶼鰈情深 的 女人 就 像 小 女生 似的 羞紅 了 臉 。 」 她 停 了 一會兒 。 「 另 一 種 丈夫 是 看 了 這 個 場面 一 眼 , 就 對 你 說 掰掰 。 可惜 查爾斯 就 是 歸 在 這 一 類 , 只是 我 一直 拒絕 接受 現實 。 我 當時 太 軟弱 了 。 」 「 不 , 你 當時 病 了 。 」 謝天謝地 , 瑪德琳 永遠 是 她 最 死忠 的 擁護 者 。 「 好 。 我 兩 者 皆 是 ; 這樣 如何 ? 」 「 聽起來 你 怎會 這麼 無動於衷 , 」 瑪德琳 義憤填膺 地 說 , 「 你 應該 氣炸 了 才 對 。 」 「 氣炸 了 ? 」 咪亞 吸 了 口 氣 , 望 著 她 的 婚戒 , 耀眼 的 鑽石 捕光捉影 。 「 我 是 傷心 多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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