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在 這時 ， 一 個 十五 、 六 歲 的 姑娘 走到 他 跟前 問 ： 「 大 哥哥 ， 你 怎麼 了 ？ 」 奴海 如實 告訴 了  她 。 丫頭 聽 了 笑呵呵 地 說 ： 「 大哥 ， 這麼 點 小 事 ， 你 哭 什麼 哩 ？ 起來 ， 到 我 家 去 ， 我 幫 你 辦好 這 件 事 。 」 奴海 高興 地 起來 跟著 丫頭 往 她 家 走 。 兩 人 喧 著 走 著 ， 奴海 記下 了 丫頭 的 名字 ｜｜ 奴格婭 。 　　 到 了 奴格婭 家 ， 奴格婭 拿出 把 剪子 放到 奴海 手 裡 說 ： 「 奴海 大哥 ， 你 把 羊毛 剪下來 ， 我 給 你 倒 茶 去 。 」 奴海 忙 問 ： 「 剪下 羊毛 幹 哩 ？ 」 奴格婭哈哈 大笑 著 說 ： 「 傻 哥哥 ， 剪下 羊毛 換成 錢 ， 你 阿媽 說 的 不 就 全 做到 了 嗎 ？ 」 奴海 恍然大悟 ， 高興 極了 。 於是 倆人 高高興興 動手 剪下 羊毛 ， 買上 油鹽醬醋 ， 用 羊 上 了 。 臨走 時 奴格婭 囑咐 奴海 ， 不要 說出 是 誰 幫 的 忙 。 　　 奴海 的 父母 見 兒子 辦上 油 鹽醬醋 ，  在 羊 上 回來 了 ， 心 裡 很 高興 。 但 阿爺 有些 疑心 ， 問 奴海 ： 「 朵娃 ， 今天 的 事 是 誰 出 的 主意 ？ 」 奴海 慌忙 回答 說 ： 「 我 個人 出 的 啊 ！ 」 　　 過 了 幾 天 ， 奴海 的 阿大 還是 放 不下 心 ， 想 和 奴海 的 阿媽 問 個 究竟 。 這 天奴海 說 ， 晚上 他 要 去 看 社火 。 奴海 的 阿大 心 裡 一 動 ， 故意 說 ： 「 朵娃 ， 晚上 看 社火 ， 沒有 個 伴兒 不成 啊 ！ 」 老實 的 奴海 慌忙 回答 說 ： 「 阿大 ， 伴兒 我 有 哩 。 」 「 誰 ？ 」 「 街 上 的 奴格婭 。 」 阿大 一 聽 心 裡 明白 了 一大半 ， 又 故意 說 ： 「 一 個 丫頭家 笨頭笨腦 的 ， 她 陪 你 能 看 個 好 社火 嗎 ？ 」 阿大 的 這 話 不 說 則 己 ， 一 說 就 把 老實 的 奴海 惹火 了 。 他 憤憤不平 地 說 ： 「 阿大 ， 你 別 把 人家 的 丫頭 看扁 了 ， 上 次 賣 羊毛 的 主意 就 是 她 出 的 。 」 老 兩 口 一 聽 又 高興 又 擔心 ， 高興 的 是 兒子 遇上 了 一 個 好 媳婦 ， 擔心 的 是 人家 會不會 答應 呢 ？ 　　 經過 老 兩 口 兩 個 多 月 的 辛苦 奔走 ， 終於 把 奴格婭 和 奴海 的 終身大事 辦成 了 。 從此 老 兩 口 安心 地 過 起 了 日子 。 　　 又 過 了 兩 年 ， 老 兩 口 先後 「 無常 」 了 。 公婆 臨終 前 多 次 囑托 媳婦 ， 讓 她 好好 操持 家務 ， 使 家業 興旺 起來 。 　　 又 過 了 一 段 時間 。 有 一 天 奴格婭 對 奴海 說 ： 「 哎 ， 我 快 坐月子 了 ， 從此 家務 全 靠 你 了 。 」 奴海 說 ： 「 沒關係 。 我 一 個 堂堂 男子漢 ， 家務事 隨便 。 」 奴格婭 說 ： 「 那 好 ， 父母 雙亡 後 ， 我們 的 日子 越來越 不 好過 了 。 明天 你 拉上 那 匹 大白 馬上 集賣掉 ， 準備 我 坐月子 的 東西 ， 你 看 怎麼樣 ？ 」 奴海 滿口 答應 道 ： 「 好 、 好 、 好 ！ 明天 我 一早 就 去 ！ 」 　　 第二 天 奴海 果真 早早 起來 拉 著 馬上 集 了 ， 到 了 中午 奴海 空 著 雙手 回家 來 。 　　 奴格婭 看 奴海 身後 沒有 馬 ， 問 ： 「 馬 賣掉 了 ？ 」 奴海 說 ： 「 賣掉 了 。 」 「 錢 呢 ？ 」 奴海 搔搔 頭 說 ： 「 買 馬 的 人 說 ， 初一十五日 取來 ， 馬蹄兒 圓 了 你 取來 。 」 奴格婭 又 問 ： 「 你 問清 他 家 住 的 地方 了 嗎 ？ 」 奴海 又 搔搔頭 說 ： 「 買 馬人 說 ， 他 家房 前 有 棵 椒子樹 ， 房後 有 個 鬼門關。 」 奴格婭 問 ： 「 你 知道 他 說 的 是 什麼 意思 嗎 ？ 」 奴海 只是 搔搔頭 ，  也 答 不 出來 。 奴格婭 解釋 道 ： 「 前 兩 句 告訴 你 取 錢 的 時間 ， 馬蹄圓 就 是 十五 那 天 ； 後 兩 句 是 說 他 家 住 在 黃河 邊 ， 十五 那 天 你 早點 去 把 錢 取回來 。 」 　　 十五 那 天 奴海 一早 就 去 了 。 到 了 中午 又 兩 手 空空 的 回來 了 。 奴格婭 問 ： 「 怎麼 ？ 沒 找著 嗎 ？ 」 奴海 說 ： 「 找 是 找著 了 ， 可 敲 了 半 天 門 ， 就是 沒 人 來 開門 。 」 奴格婭 傷心 地 嘆 了 口 氣 ， 如此 這般 的 出 了 個 主意 ， 又 打發 奴海 去 了 。 　　 奴海 又 來到 買 馬人 的 房 前 ， 毫不 猶豫 地 從 腰 間 拿出 一 把 斧頭 砍 起 椒樹 。 剛 砍 了 兩 下 房子 裡 就 跑出 人 來 了 ： 「 哎 ， 你 怎麼 砍 樹 ？ 這 是 我 家 的 。 」 奴海 說 ： 「 說話 有情 哩 ， 挖 樹 尋 根 哩 。 我 要 馬 錢 來 了 。 」 買 馬人 十分 贊賞 他 的 智慧 ， 不但 給 了 買 馬 錢 ， 還 讓 奴海 好好 吃 了 一 頓 ， 兩 人 交 了 朋友 。 　　 奴海 十分 敬佩 自己 的 媳婦 ， 從此 愈加 當 人 （ 註 ） 她 了 。 當 人 ： 青海 方言 ， 即 關心 ， 愛護 之 意 。 推磨 　　 相傳 ， 很 早 以前 在 月亮山 下 的 貓兒庄 ， 住 著 幾十 戶 回民 。 村 裡 有 個 二 財主 名叫 舍利子 。 這 人 腦袋 光禿禿 ， 眼睛 賊溜溜 ， 一 臉 奸相 ， 看到 青年 媳婦 總 要 設法 調戲 一 番 。 由於 他 總是 仗勢 欺侮 婦女 ， 誰 見 了 他 都 討厭 ， 敢 怒 不 敢 言 ， 大家 在 背地裡 給 他 起 了 個 綽號 叫 「 騷叫驢 」 。 　　 這 年 ， 臘月 間 ， 正 逢 爾德節 又 碰巧 在 主麻日 ， 全 村 男男女女 都 來 上寺 ， 聽 開學 阿句 的 「 厄爾嘴 」 （ 註 ） 講經 ， 可是 二財 主郤 無心 聽講 ， 只 見 他 那 兩 顆 黃鼠狼 眼珠 ， 賊溜溜 地  在 農民 馬木撒 媳婦 的 臉 上 。 馬木 撒 媳婦 那 俊美 的 鼻梁 ， 明亮 的 眼睛 ， 似乎 把 他 的 魂 都 給 勾去 了 ， 不知不覺 口水 都   了 出來 。 　　 打 這 以後 ， 二 財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