瓦金斯 磨坊 去 打仗 。 「 我 是 女生 沒 錯 。 但 你 知道 你 是 什麼 嗎 ， 亨利 ． 哈里遜 ？ 你 是 男生 ， 不 是 男人 ， 是 男生 ！ 人人 都 知道 滿 十八 歲 才 能 從軍 。 」 她 下巴 抬 得 好 高 ， 目光 熾烈 地 望 著 其他 男孩 ， 諒 他們 不 敢 提出 異議 。 亨利 的 臉 脹到 和 甜菜 一樣 紅 ， 因為 他 無法 反駁 ， 他 只有 十六 歲 ； 他 所有 的 大話 只不過 說說 而已 ， 因為 大家 都 曉得 他 或 其他 男生 必須 年滿 十八 歲 才 能 入伍 。 「 況且 ， 」 她 說 ， 朝 痛處 再 刺 一 刀 ， 「 等 你 年紀 到 了 ， 那 場 仗 也 打完 了 。 」 「 才 不會 呢 ！ 」 亨利 激動 回嘴 。 「 亨利 ， 」 羅倫斯 以 警告 的 語氣 說 ， 「 你 在 說 什麼 瘋言瘋語 ， 我們 都 該 祈禱 戰爭 趕快 結束 。 」 艾迪 點頭 同意 。 我 往 哥哥 身邊 走近 一 步 ， 倚 著 他 的 腿 。 「 我 才 不 是 發瘋亂講 ， 」 亨利 大聲 嚷嚷 ， 「 人們 說 ， 這 場 仗 會 像 野火 一樣 燒遍 整 個 歐洲 。 」 「 隨 你 便 ， 那 你 去 歐洲 和 敵人 打仗 吧 ， 」 凱特 說 ， 整 個 對話 使 她 怒氣沖天 ， 「 我 要 去 釣魚 了 。 」 「 她 說 得 對 ， 」 艾迪 拾起 他 的 漁具 說道 ， 「 魚 會 上鉤 的 。 」 「 我 不 知道 以後 還 想 不 想 和 女生 一起 釣魚 。 」 亨利 說 。 我們 都 知道 他 是 個 輸不起 的 傢伙 ， 可是 小羅 挺起 胸膛 ， 要 亨利 把 話 收回去 。 情況 變 得 有點 緊張 ， 因為 亨利 是 個 大塊頭 ， 年紀 雖 小 ， 卻 性急 易怒 。 小羅 不 容易 動怒 ， 不過 一旦 發火 ， 大家 就 得 當心 了 。 所以 說 ， 要是 他們 真的 打起來 ， 一定 勢均力敵 ， 將 是 一 場 硬仗 。 凱特 絕不 允許 打架 滋事 。 她 踱步 站到 兩 位 好鬥 之 士 中間 。 看上去 ， 她 真是 無所畏懼 ， 就 這麼 站 在 那兒 ， 一 頭 烏黑 長髮 在 微風 中 飄蕩 ， 雙眼 炯炯有神 。 她 幾乎 和 亨利 同 高 ， 卻 似 蘆葦 一般 纖瘦 。 凱特 怒目以對 ， 說 她 的 飛蠅釣 技術 比 他 在 行 。 亨利 不屑 地 哼 了 一 聲 ， 說 了 「 那 我們 現在 來 比劃 比劃 」 之類 的 蠢話 。 凱特 雙手 叉腰 ， 說 會 在 下 星期 於 艾西維爾市 舉辦 的 飛蠅 釣 錦標賽 和 他 碰頭 。 她 將 比賽 目標 鎖定 在 遠距 項目 ， 認為 如此一來 非但 能 讓 亨利 閉嘴 ， 也 能 讓 每 次 見 她 在 當地 河 裡 拋竿 就 投 以 異樣 眼光 的 男人 沒 話 說 。 菲利浦 拍打 膝蓋 、 咯咯 大笑 。 咪亞 也 笑 了 笑 ， 這 段 回憶 讓 她 聽 得 很 過癮 。 派思 先生 是 天生 的 說 故事 高手 ， 令 她 如癡如醉 沉浸 在 每 個 音節 當中 。 「 那 後來 錦標賽 的 結果 呢 ？ 」 她 問道 。 「 你 覺得 呢 ？ 」 他 驚愕 地 問道 ， 「 不用說 也 知道 她 贏 啦 ， 不 出 大家 所 料 。 當時 民風 保守 ， 只有 男人 才 能 加入 垂釣 俱樂部 ， 人們 甚至 不 讓 女性 在 那 棟 樓房 參加 會議 。 她 的 爹地 ， 也 就是 瓦金斯 牧師 ， 在 這裡 是 備受 尊崇 的 釣手 ， 所以 大家 讓 他 的 女兒 代表 他 參加 遠距 飛蠅釣 比賽 。 多半 是 出於 禮貌 。 她 打敗 群雄 時 ， 大家 驚訝 極了 ， 她 居然 把 活 魚 釣 上岸 ！ 」 菲利浦 的 表情 轉為 柔和 ， 淺色 眼眸 變 得 迷濛 。 「 我 跟 你 說 ， 那 天 早上 ， 凱特 走到 田野 上 ， 美 得 就 像 一 幅 畫 。 我 彷彿 還 能 看見 她 穿著 綠色 窄裙 和 結實 的 鞋子 ， 長髮 上 戴 了 頂 她 最愛 的 蘇格蘭 呢帽 ， 帽 裡 還 塞 了 乾式 毛鉤 。 可以 想見 現場 怨聲 四起 ， 多半 出於 艾西維爾 的 良家婦女 ， 而 非 男人 。 但是 我 可以 告訴 你 ， 這 個 苗條 的 女孩 懷抱 著 女王 般 的 自信 ， 走入 屬於 男人 的 田野 ， 她 的 氣勢 足以 把 紅海 分開 。 你 知道 嗎 ， 她 曾 告訴 我 ， 她 的 體 內 流 著 蘇格蘭 皇室 的 血 。 我 哥哥 艾迪 覺得 那 不 是 真的 ， 但 他 說 是 真是 假 並 不 重要 ， 因為 在 我們 鎮 上 ， 光 是 身為 瓦金斯 家族 的 一 員 就 夠 高貴 的 了 。 「 現在 重頭戲 來 了 ， 我 可 不 想 把 重點 給 漏 了 。 真正 令 大家 不 分 男女 感動 的 事情 ， 不 是 她 最終 獲得 勝利 ， 而是 她 獲得 勝利 的 方式 。 請 你 多 擔待 ， 畢竟 我 老 了 ， 知道 自己 沒辦法 恰如其分 地 還原 真相 。 」 菲利浦 搖搖頭 ， 陷入 沉思 ， 動 了 動 下巴 。 「 那 天 的 往事 歷歷在目 ， 只 怕 我 的 言語 無法 清楚 表達出來 。 凱特． 瓦金斯 拋竿 的 動作 宛如 翩翩起舞 。 我 這麼 說 有 道理 嗎 ？ 我 要 說 的 是 她 實在 太 優雅 了 ， 而且 對 動作 的 掌握 非常 精準 。 是 的 ， 女士 ， 看 她 向 前 伸展 手臂 、 踮起 腳尖 ， 長長 的 釣線 呈現 緊繃 的 弧線 劃過 天際 ， 落入 遙遠 的 水 中 ， 她 就 像 芭蕾舞者 一樣 優雅 。 你 可以 聽見 群眾 全 都 驚訝 地 倒 抽 一 口 氣 。 「 就是 那 一 幕 勾起 了 我 的 回憶 。 我 想起 那 天 凱特 躍過 小 溪 ， 大叫 ： 你們 看 ！ 我 是 芭蕾舞者 ！ 我 不禁 放聲 大笑 。 我們 這 位 聰明 伶俐 的 姑娘 運用 舞蹈課 學到 的 技巧 ， 自創出 獨有 的 拋竿法 。 那 不 是 男人 的 拋竿法 或 女人 的 拋竿法 ， 而是 更為 出類拔萃 ， 因為 連 傻子 都 看得出來 ， 她 不 只 是 釣手 ， 而是 藝術家 。 「 當年 我 只 是 個 毛頭 小子 ， 啥 也 不 懂 ， 但 光 是 看 她 釣魚 ， 我 就 曉得 什麼 叫做 高明 的 拋竿 。 」 他 兩 眼 迷濛 ， 俯視 自己 的 鞋 。 「 他們 取消 了 她 的 獎項 。 她 締造 了 男人 和 女人 的 紀錄 ， 卻 因為 她 是 女人 就 取消 她 的 資格 。 」 他 搖 了 搖頭 。 「 我 一直 認為 這麼 做 是 不 對 的 ， 時至今日 還是 對 俱樂部 心懷 不滿 。 整 個 鎮 上 的 居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