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 ， 表示 理解 地 點點頭 ， 接著 帶 咪亞 到 樓下 的 縮微片 放映室 。 「 什麼 事情 讓 你 如此 激動 煩惱 ？ 」 她們 到 放映室 後 ， 娜妲 問 咪亞 。 咪亞 倚 著 桌子 。 「 讓 我 激動 煩惱 的 不 是 事 ， 而是 人 。 那 個 人 叫做 貝兒．卡森 ， 是 凱特．瓦金斯 的 外孫女 。 」 「 這 我 曉得 。 」 「 那 想必 你 也 知道 ， 她 母親 離開 小鎮 之後 就 再 也 沒有 回頭 。 」 「 這 又 與 此 事 何干 ？ 」 「 貝兒 說 ， 希歐朵拉 想 和 她 母親 斷絕 所有 往來 ， 她 心想 只要 離開 瓦金斯 磨坊 ， 就 能 擺脫 醜聞 的 陰霾 ， 在 維吉尼亞 展開 自己 的 新 生活 。 然而 凱特 過世 時 ， 仍 將 小屋 和 周邊 的 土地 留給 希歐朵拉 ， 後來 希歐朵拉 又 傳給 貝兒 。 現在 貝兒 正 以 不 確定 的 步伐 ， 朝 小鎮 踏回 第一 步 。 」 咪亞 吸 了 口 氣 ， 也 趁 此 機會 默禱 ， 請求 上帝 赦免 她 揭露 凱特 故事 的 罪過 。 「 貝兒 要 我 對 任何 與 她 外婆 有關 的 事 守口如瓶 。 她 不 希望 我 到處 打聽 、 掀起 風波 。 她 絕對 不會 想 見到 凱特 的 故事 重登 小鎮 報紙 。 她 盼望 故事 能 隨 這 兩 個 女人 的 過世 而 歸塵入土 。 」 娜妲 交疊 雙臂 。 「 那 你 為什麼 要 勤挖 內幕 ？ 」 「 這 個 嘛 ， 」 咪亞 雖然 接 話 ， 卻 迴避 真正 的 原因 ， 「 凱特．瓦金斯 是 一 位 了不起 的 女性 ， 我 不只 欽佩 她 在 飛蠅釣 的 成就 與 技藝 ， 也 欣賞 她 粉碎 了 女性 不 釣魚 的 傳統 形象 。 她 就 像 飛越 大西洋 的 埃爾哈特 ， 為 女性 打破 藩籬 ， 怎能 教 人 不景仰 ？ 」 娜妲 瞇 起 雙眼 。 「 我 覺得 你 的 調查 不 只 是 景仰 而已 。 」 咪亞 呼 了 口 氣 ， 望 著 自己 的 腳 。 「 你 曉得 嗎 ？ 你 真是 優秀 的 記者 。 」 「 事實 上 ， 這 我 知道 。 」 咪亞 嘆 了 口 氣 。 「 我 也 不 曉得 為什麼 這 件 事 對 我 如此 重要 。 這 是 我 的 真心話 。 起初 這 是 個 耐人尋味 的 故事 ， 是 個 能夠 打發 時間 的 謎團 ， 可是 關於 她 的 事 ， 我 聽 得 愈 多 、 讀 得 愈 多 、 探尋 得 愈 多 ， 就 愈 覺得 情節 湊不 攏 。 「 某些 時候 ， 我 帶 了 私人 情感 ， 把 凱特 視為 良師 益友 和 榜樣 。 她 的 文字 鼓舞 了 我 ， 她 的 選擇 提醒 我 可以 怎麼 過日子 。 直覺 告訴 我 ， 我 對 她 有所 虧欠 。 貝兒 要 我 別 淌渾水 ， 但 我 忍不住 認為 ， 凱特 的 名聲 被 這 件 醜聞 給 玷污 了 ， 倘若 我 連 試 著 挖掘 真相 都 不 試 … … 」 她 聳聳肩 ， 「 那 還 有 誰 會 試 ？ 」 「 這 正 是 記者 的 工作 啊 。 記者 深入 內幕 ， 探索 拼湊出 事實 原貌 的 細節 。 對 我 來 說 ， 這 個 故事 比 其他 一切 都 來得 重要 ， 而且 是 個 精采 絕倫 的 故事 。 」 「 不過 我們 還 不 曉得 故事 的 真相 ， 不 是 嗎 ？ 現在 我們 手 上 只有 謠言 和 臆測 。 天哪 ， 娜妲 ， 菲利浦 ． 派思 對 我 說 ， 凱特 從 沒 殺 過 任何 人 ， 那 一切 都 是 騙人 的 ！ 你 覺得 有 可能 嗎 ？ 你們 當 記者 的 難道 不 該 挖掘 真相 嗎 ？ 」 「 我 以為 你 正在 挖掘 真相 。 」 「 我 只是 在 表面 摸索 罷了 。 這 簡直 像是 五里霧 ， 我 正在 努力 釐清 線索 。 」 咪亞 走到 桌 前 坐下 ， 取出 一 張 全 白 的 紙 ， 伸手 進 手提包 掏出 一 枝 筆 。 娜妲 走來 坐 在 她 身邊 。 咪亞 陷入 沉思 ， 拿 筆 輕敲 白紙 。 「 在 證明 有罪 之前 都 是 清白 的 。 就 我 所 知 ， 目前 的 法律 還是 堅持 這 項 原則 ， 對 吧 ？ 那麼 ， 你 知道 誰 是 凱特 謀殺 的 對象 嗎 ？ 」 「 一 個 外地人 。 她 的 愛人 。 叫 什麼 名字 來著 ？ 德萊尼 ？ 達西 ？ 不 對 ， 聽起來 像 法國人 才 對 。 快 呀 ， 動動腦 … … 」 「 我 一 開始 以為 她 殺 了 羅倫斯．戴維森 。 」 「 我的天哪 ， 當然 不 是 。 他 在 一 次 世界 大戰 為 國 捐軀 ， 這 事 無 人 不 知 無 人 不 曉 ， 」 娜妲 彈 了 一下 手指 ， 「 德蘭西 ！ 就 是 這 個 名字 ， 希歐多爾．德蘭西 ， 他 是 紐約 上流 社會 的 名人 。 」 咪亞 在 筆記本 抄下 名字 。 「 德蘭西 是 什麼 時候 過世 的 ？ 」 「 我 不 確定 ， 可能 是 一九三○年 之前 。 之後 凱特 就 搬去 小屋 住 了 。 」 「 可是 ， 這 未必 表示 謀殺案 ， 或者 應該 說 『 所謂 的 』 謀殺案 ， 就 是 在 當時 發生 的 。 」 咪亞 把 紙 弄平 ， 畫 起 圖表 來 。 「 我 要 畫 一 張 時間表 ， 才 能 知道 我們 確切 掌握 了 哪些 資訊 ， 再 把 謠言 剔除 。 好 ， 我們 從 凱特 開始 吧 。 她 生 於 一九○○年 ， 這 表示 報紙 刊載 她 的 第一 篇 文章 時 ， 她 正 值 二十五 、 六 歲 。 」 「 是 二十五 歲 。 」 娜妲 一邊 查閱 文章 刊出 日期 一邊 說 。 「 我們 知道 她 在 股市 崩盤 後 失去 了 家園 ， 所以 是 一九二九年 。 」 她 的 記憶 浮上 心頭 ， 「 等等 … … 」 咪亞 取出 筆記本 ， 翻閱 她 在 圖書館 獲得 的 資料 ， 「 在 這裡 。 華特． 瓦金斯 也 是 死 於 一九二九年 。 」 她 拿 鉛筆 輕 扣 紙頁 。 「 我 想 知道 是 幾 月 的 事 。 」 「 這 很 容易 查。 」 「 好 ， 她 失去 了 家園 ， 不過 一定 保有 部分 土地 和 小屋 ， 並且 賴以為生 。 貝兒 就 繼承 了 超過 三十 公頃 的 地 。 凱特 極 有 可能 沒 其他 地方 可 去 ， 這 個 決定 說不定 出於 實際 的 考量 ， 而 非 想要 退隱 山林 。 」 「 爆發 了 謀殺 醜聞 的 調查 後 ， 說不定 新聞 輿論 和 鎮民 也 讓 她 不勝其擾 。 」 咪亞 開始 真正 理解 時間表 上 的 事件 ， 也 為 凱特 感到 悲痛 不已 。 「 可憐 的 女人 。 她 在 同 一 年 失去 了 她 的 財產 、 她 的 家園 和 她 的 父親 ， 接下來 又 被 指控為 殺人 凶手 ， 就算 是 有如 銅牆鐵壁 般 堅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