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 一面 說 ， 一 面 彎腰 把 狗 抱 在 懷裡 。 天使 繼續 嚎叫 ， 凸起 的 雙眼 惡狠狠 地 瞪 著 咪亞 。 咪亞 心想 ： 天使 ？ 應該 比較 像 惡魔 吧 ？ 「 不好意思 。 」 露西 說 。 她 輕 搖懷裡 的 小 狗 ， 安撫 牠 的 情緒 。 「 她 只是 容易 對 陌生人 生氣 。 」 「 現在 麥諾 太太 方便 見客 嗎 ？ 」 「 現在 是 最好 時機 ， 」 她 說 著 ， 讓 紗門 自動 關上 。 屋 外 的 天使 大發 慈悲 ， 不再 吠叫 。 「 外婆 剛 吃 過 午餐 ， 現在 比較 有 活力 。 如果 她 願意 開口 說話 ， 肯定 是 現在 。 趁 她 午睡 之前 和 她 談談 吧 。 」 咪亞 踏進 陰暗 的 客廳 ， 裡頭 擺 著 乏味 的 大型 家具 ， 老舊 的 沙發 上 披 著 勾針 編織 罩 ， 古董櫃 裡 塞滿 了 天使 的 雕像 。 「 我 帶 了 幾 朵 花 給 你們 ， 」 咪亞 將 一 束 明亮 的 夏季 花卉 遞給 露西 ， 「 還 有 薛 佛 的 肉桂 捲 。 」 「 哇 ， 外婆 一定 會 很 開心 。 鮮花 和 甜點 。 」 她 微笑 著 咕噥 說道 。 「 她 身體 好 嗎 ？ 」 「 她 九十二 歲 了 ， 日子 過 得 簡單 但 愜意 。 不過 最近 狀況 不 怎麼 好 ， 吃 得 不 多 ， 好像 要 漸漸 消失 似的 。 她 是 個 可愛 的 老太太 ， 我 不 希望 有 任何 事 惹 她 不 高興 。 」 咪亞 收到 告誡 。 「 我 絕無 此 意 。 」 露西 接受 她 的 承諾 。 「 她 不 希望 別人 亂講 她 的 事 ， 這 絕對 是 好事 。 而 她 一 聞到 肉桂香 ， 肯定 會 精神 大振 。 」 「 露西 ， 你 外婆 是 怎麼 結識 凱特．瓦金斯 的 ？ 她們 是 瓦金斯山凹 的 鄰居 嗎 ？ 」 「 對 。 不過 她們 在 那 之前 就 認識 了 。 瓦金斯 家 還 住在 大 宅邸 時 ， 外婆 的 母親 曾 為 他們 家 工作 ， 也 就 是 我 的 曾祖母 米妮 。 」 「 你 的 曾祖母 和 他們 一家人 一塊兒 搬到 小屋 嗎 ？ 」 「 這 我 就 不 太 清楚 了 ， 」 露西 接著 說 ， 「 那 是 好 久 以前 的 事 了 。 我 只 知道 凱特 小姐 失去 房產 、 搬到 樹林 隱居 時 ， 送給 我 曾祖母 米妮 一點 土地 ， 讓 她 和 丈夫 建立 自己 的 家園 。 那 是 我們 家族 第一 次 擁有 自己 的 土地 。 我 外婆 老是 說 ， 她 做 那樣 的 事 既 能 幫助 我們 又 很 高尚 。 外婆 說 在 緊要 關頭 ， 瓦金斯 小姐 一定 會 陪 在 你 身邊 、 給 你 依靠 。 」 她 跟 著 露西 穿過 一 條 短短 走廊 。 她們 停 在 一 扇 緊閉 的 門 前 ， 露西 轉身 面向 她 。 「 她 也許 願意 說話 ， 能 再 聽見 她 話 說 當年 是 很 好 的 ， 但是 她 有 可能 不 願 開口 。 多數 時候 ， 她 只是 坐 在 輪椅 上 傻笑 、 唱歌 ， 要不然 就是 喃喃自語 ， 我 根本 聽 不 懂 她 想 表達 什麼 。 接著 她 會 突然 望 著 我 ， 記起 我 來 ， 和 我 談天閒聊 。 她 會 怎麼樣 ， 連 我 也 抓 不 準 。 我 能 告訴 你 的 就 只有 這麼多 了 ， 」 她 把 門 打開 ， 「 她 就 在 裡面 。 」 咪亞 踏進 一 間 淡紫色 的 小 臥房 。 屋 側 茂密 生長 的 紫杉 使得 房間 非常 陰暗 ， 幸虧 有 好心人 修剪掉 一 扇 窗 前 的 濃厚 枝葉 ， 讓 一 道 陽光 傾瀉屋 內 。 老婦人 坐 在 陽光 下 ， 她 似乎 陷 在 輪椅 的 深厚 座墊 裡 ， 深色 皮膚 蒼白 皺縮 ， 細細 白髮 宛如 鵝絨 覆 在 頭皮 上 。 「 外婆 ， 這 位 是 我 跟 你 提 過 的 小姐 ， 咪亞．蘭登 。 她 想要 見 你 。 」 她 走向 老嫗 ， 握住 她 的 手 ， 然後 招手 要 咪亞 過去 。 「 跟 蘭登 小姐 打 聲 招呼 呀 。 」 老嫗 轉頭 面向 露西 。 她 的 深色 雙眼 因 青光眼 而 渾濁 不清 ， 只 見 她 大惑不解 地 抬起 頭 。 「 外婆 ， 你 願意 跟 她 說說 關於 凱特．瓦金斯 的 事 嗎 ？ 」 麥諾 太太 發亮 的 深色 眼珠 直直 望 著 咪亞 。 「 您 好 ， 麥諾 太太 。 」 咪亞 面帶微笑 地 說 。 老嫗 臉色 一 沉 ， 然後 轉頭 凝望 窗 外 。 「 外婆 ？ 」 老嫗 咕噥 了 一 聲 。 「 麥諾 太太 ， 」 咪亞 馬上 蹲 低 身子 湊到 她 面前 ， 「 我 叫 咪亞 ， 住 在 瓦金斯山凹 的 小屋 ， 凱特．瓦金斯 的 小屋 。 」 老嫗 回 過 頭 來 凝視 咪亞 ， 端詳咪亞 的 目光 轉為 銳利 。 「 你 在 瓦金斯 的 地盤 幹嘛 ？ 」 她 凶巴巴 地 問道 ， 「 那裡 沒 你 的 事 。 」 「 我 是 受 邀 去 住 的 。 」 「 哼 ， 從來 沒有 人 受 邀 去 住 那裡 。 是 誰 邀 你 的 ？ 」 「 貝兒 ．卡森 。 」 「 我 不 認識 什麼 貝兒 ．卡森 。 」 她 咕噥道 。 「 貝兒 是 凱特 的 外孫女 ， 也 是 希歐朵拉 的 女兒 。 」 咪兒 頓 了 一下 ， 聆聽 自己 說 的 話 。 希歐朵拉 的 女兒 。 希歐多爾．德蘭西 。 另 一 個 謎團 真相 大白 ： 他 就是 凱特 女兒 的 生父 。 「 小希歐 ？ 」 麥諾 太太 的 嗓音 高興 起來 。 「 我 好 久 沒 見到 她 啦 ， 噢 ， 老天爺 ， 我 都 記 不 得 有 多久 了 。 那 個 乖 孩子 還好 嗎 ？ 」 「 很 抱歉 ， 希歐朵拉 過世 了 ， 應該 是 去年 冬天 的 事 。 」 老嫗 的 臉 似乎 縮成 一 團 。 「 他們 全 都 走光 了 。 活 得 這麼 久 是 福氣 ， 也 是 詛咒 。 至少 她 終於 和 媽媽 在一塊兒 了 ， 她 等 了 好 久 ， 總算 見到 她 的 孩子 啦 。 但願 她們 安息 。 」 「 她們 之間 發生 了 什麼 事 ？ 」 她 揮揮手 ， 想 把 咪亞 打發走 。 「 哦 ， 說來話長 。 你 不 需要 知道 那麼多 。 」 「 我 想 知道 事情 的 全貌 ， 一切 的 來龍去脈 。 」 「 你 為什麼 非 要 知道 不可 ？ 那些 事 都 過去 了 。 過去 很 久 了 。 」 「 那些 事 並 沒有 過去 ， 到 現在 還 傳 得 沸沸揚揚 。 」 「 那些 全 都 是 惡劣 的 謠言 。 如果 你 是 為 那些 事 而 來 ， 那麼 你 可以 回去 了 ， 休想 從 我 口 中 聽到 那些 可惡 的 謊言 。 」 露西 把 手 放 在 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