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 結果 他們 是 什麼 ？ 」 「 一 個 是 ， 一 個 不 是 ， 一 個 還 不 確定 。 」 「 你 有 三 個 小孩 ？ 」 她 假裝 要 打 他 ， 但是 完全 沒 用力 。 「 應該 慚愧 的 是 你 。 」 她 說 。 「 噢 ， 你 放心 ， 我 是 慚愧 的 。 大多數 的 事情 讓 我 慚愧 ， 不過 沒有 一 件 事 和 猶太人 有關 。 除非 我 應該 為 我們 的 事 慚愧 。 」 她 和 他 互 看 了 許久 ， 是 陳述 過往 的 互看 ， 不 是 為 未來 。 「 你 對 我們 不 覺得 厭煩 嗎 ？ 」 她 說 ， 似乎 是 想 換 個 話題 ， 「 我 不 是 說 你 和 我 的 我們 ， 我 是 說 猶太人 。 你 對 我們 ， 他們 這樣 成天 想 著 自己 不會 覺得 可厭 嗎 ？ 」 「 我 永遠 不會 對 你 厭煩 。 」 「 少 來 。 你 說 嘛 — — 你 不會 希望 他們 不要 老 講 自己 嗎 ？ 」 「 慚愧 的 猶太人 嗎 ？ 」 「 所有 的 猶太人 。 沒完沒了 地 公開 吵 要 怎麼樣 有 猶太性 ， 他們 是 或 不 是 ， 他們 有 沒 有 實踐 猶太 教規 ， 要不要 蓄鬢角 鬈髮 ， 該不該 吃 培根 ， 他們 在 這 個 地方 是 安全 還是 危險 ， 世界 上 的 人 恨 不 恨 他們 ， 他媽的 滅族 屠殺 ， 他媽的 巴勒斯坦 … … 」 「 我 倒 不 怎麼 覺得 。 對 山姆 也許 會 。 每 次 他 講起 巴勒斯坦 我 總 覺得 他 是 在 為什麼 事 報復 他 的 爸 媽 。 這 讓 我 想到 小時候 第一 次 褻瀆 上帝 咒罵 — — 看看 上帝 會不會 劈死 你 。 也 想要 證實 你 是 已經 會 咒罵 的 小孩子 之 一 。 不過 我 不了 解 這 裡頭 的 政治學 。 只 覺得 如果 有 人 要 慚愧 ， 那麼 我們 也許 全 都 該 慚愧 。 」 「 沒 錯 。 他們 的 傲慢 — — 愧 猶 個 頭 ， 好像 全 世界 都 在 恭候 他們 的 良知 有 什麼 新 發現 。 就是 這 個 讓 我 慚愧 — — 」 「 做為 一 個 女 猶太人 。 」 「 我 警告 過 你 不要 用 這 個 名詞 。 」 「 我 知道 。 」 崔斯樂夫 說 ， 「 可是 我 說 了 就 慾火 中燒 。 」 「 你 不要 這樣 。 」 「 我 的 女 猶太人 ， 」 他 說 ， 「 我 的 不 慚愧 的 不 是 女 猶太人 的 女 猶太人 。 」 並且 把 她 攬過來 抱住 。 抱 在 他 懷中 的 她 比 一 年 前 或 更 久 前 他 第一 次 試圖 抱 她 的 時候 瘦小 了 。 他 覺得 她 的 皮肉 的 彈性 也 不如 前 。 她 的 衣服 不如 以前 尖銳 了 。 著實 的 尖銳 。 他 第一 次 抱 她 時 流血 了 。 她 內在 仍 有 憤怒 ， 但是 沒有 了 搏鬥 。 她 肯 進到 他 懷中 ， 而且 還 肯 留在 裡面 ， 證明 她 變 了 。 她 剩 得 越 少 ， 屬於 他 的 越 多 。 「 我 是 當真 的 ， 」 他 說 ， 「 我 是 真正 愛 你 。 」 「 我 謝謝 你 的 好心 也 是 當真 。 」 有 那麼 一 刻 ， 崔斯樂夫 覺得 他們倆 似乎 是 局外人 ， 只有 他們倆 在 黑暗 中 ， 被 排除 在 別人 的 那 一 幫 之外 。 今天 他 不 想 讓 她 回家 ， 回到 山姆牀 上 ， 回到 山姆 的 陰莖 。 山姆 現在 也 不會 為 他 自己 的 陰莖 感到 慚愧 嗎 ？ 崔斯樂夫 很 想 知道 。 他 在 中學 裡 誇耀 他 割 了 包皮 的 事 。 「 女人 愛 這 個 。 」 他 在 沐浴室 裡 告訴 崔斯樂夫 。 「 騙人 。 」 「 不 騙 你 。 是 真 的 。 」 「 你 怎麼 知道 ？ 」 「 書 上 看到 的 。 這樣 她們 更 有 滿足感 。 有 了 這 個 百戰百勝 。 」 崔斯樂夫 自己 也 去 研讀 這些 。 「 我 有的 快感 你 不會 有 ， 」 他 對 山姆 說 ， 「 你 最 敏感 的 部分 沒有 了 。 」 「 那 個 雖然 敏感 卻 很 恐怖 。 沒有 女人 會 想 碰 你 的 。 所以 ， 敏感 有 什麼 用 ？ 除非 你 想 一輩子 和 自己 敏感 。 」 「 我 能 體驗到 的 你 永遠 體驗 不 到 的 。 」 「 你 靠 那 個 東西 什麼 也 體驗 不 到 。 」 「 你 等 著 瞧 吧 。 」 「 就 等 著 瞧 。 」 現在 呢 ？ 芬克勒 的 猶太 慚愧 延伸到 他 的 猶太 陰莖 上 了 ？ 抑或 他 的 陰莖 是 他 的 沒 沾到 恥辱 污點 的 唯一 部分 ？ 一 個 愧 猶 能夠 一直 比 不 慚愧 的 外邦人 給 女人 更 大 滿足 嗎 ？ 不論 談 不 談 巴勒斯坦 的 問題 ？ 這 還 得 看 此 一 說 有 幾 分 是 事實 。 猶太人 講話 是 不 是 在 開玩笑 ， 你 根本 就 分辨 不 出來 。 更何況 芬克勒 並 不 是 個 常 開玩笑 的 猶太人 。 崔斯樂夫 渴望 黛勒 告訴 他 。 把 這 個 疑問 徹底 講 清楚 。 女人 會 有 偏好 嗎 ？ 她 是 最 有 資格 分出 高下 的 。 是 或否 。 她 的 撒姆利 能夠 百戰百勝 嗎 ？ 她 願意 看 著 丈夫 的 陰莖 卻 不 願意 看 情人 的 ， 原因 在於 包皮 嗎 ？ 而且 只 在於 包皮 嗎 ？ 沒 割 過 的 崔斯樂夫 醜 得 不能 看 嗎 ？ 猶太人 至少 在 這 件 事 上 是 做對 了 嗎 ？ 答案 就 可以 解釋 她 為什麼 那樣 撥弄 他 ， 在 她 背後 撥弄 ， 不 是 嗎 ？ 她 是 不 是 不知不覺 想要 把 他 的 陰莖 包皮 摳掉 ？ 他 沒 問 她 。 沒 膽量 問 。 而且 實在 也 不 想 聽到 答案 。 況且 ， 黛勒 的 身體 狀況 不 夠 好 ， 不能 問 她 。 有 機會 的 時候 要 把握 。 崔斯樂夫 卻 始終 沒 得到 機會 。 4 「 她人 呢 ？ 」 是 李柏 開門 對 崔斯樂夫 說 的 第一 句 話 。 通常 他 會 按 對講機 的 開門鈕 讓 朋友 自己 進來 ， 今天 他 搭 電梯 下樓 來 應門 ， 是 想要 自己 先 會 一會 這 個 能 嗅出 男人 宗教 信仰 氣味 的 神秘 搶匪 。 崔斯樂夫 把 空空 的 手掌攤給 李柏 看 ， 然後 指指 自己 的 心臟 說 ： 「 在 這裡 。 」 李柏 指指 崔斯樂夫 的 頭 說 ： 「 你 確定 這裡 沒 問題 ？ 」 「 那 我 還是 走 吧 。 」 「 然後 再 被 打搶 一 次 ？ 別 走 ， 上去 見見 別的 客人 。 哦 ， 我們 今天 有 賽德爾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