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好 榜樣 ! 」 他 憤憤 地 說 , 一面 把 被 扯出來 襯衫 塞回去 。 這 是 他 上 一 次 指責 特拉法加 廣場 的 攻擊 者 的 迴響 , 那 一 回 他 說 的 是 : 「 真是 基督徒 精神 境界 的 好 榜樣 ! 」 他 是 個 矮 胖子 , 摔 得 不會 太 重 。 而且 他 的 舞台 表演 屬於 一般 所 知 的 馬克思式 打鬧 滑稽 ( 是 指 卡爾.馬克思 , 不 是 指 葛勞秋 . 馬克斯 ) , 時常 需要 摔跤 , 沒 人 以為 這 有 多麼 嚴重 。 俱樂部 方面 卻 不 願意 讓 這 種 事件 再 發生 , 堅持 要 愧 猶 此後 另 覓 場所 舉行 集會 , 否則 就 挪至 二樓 的 包廂 房間 。 芬克勒 無意 惹惱 秘教派 , 他們 的 學說 有 其 特有 的 務實面 是 他 贊同 的 , 而且 他們 的 真理 追求 者 之中 包括 瑪丹娜 和 大衛.貝克漢 , 他 猜 這 兩 個 人 都 看過 他 的 書 也 頗 願意 和 他 認識 。 但是 他 覺得 不能 就 這樣 算了 , 應該 痛斥 他們 以 惡行 惡狀 破壞 了 他們 自稱 在 認真 研究 的 猶太 神秘 主義 的 形象 。 至於 他們 說愧 猶 是 反 猶太 主義 者 , 「 這 種 詆毀 , 」 他 說 著 摀住 臉 , 「 我們 寒心 透 了 。 」 這 句 話 是 某人 說 過 的 , 芬克勒 卻 想 不 起來 是 誰 。 肯定 是 個 反 猶太 的 人 。 是 誰 說 過 並 不 重要 。 重點 不 在 是 誰 說 , 也 不 在 這 句 話 的 意思 , 而 在於 怎樣 說出來 , 在 什麼 場合 說 。 芬克勒 很 滿意 愧 猶 同志 們 的 回應 , 把 這 個 陳述 — — 「 詆毀 我們 是 自我 憎恨 的 猶太人 令 我們 徹底 心寒 」 — — 又 放進 連署函 的 草稿 裡 , 這 封 信 最終 刊登 在 《 衛報 》 上 , 由 二十 位 最 有 名望 的 愧 猶 簽名 , 加上 「 另外 六十五 名 成員 」 。 信 裡 寫道 : 「 我們 絕非 憎恨 自己 的 猶太 根性 , 反倒 是 我們 在 延續 偉大 的 猶太 公義 與 慈悲 傳統 。 」 會員 之 一 認出 這 句 話 是 引用 來 的 , 希望 把 它 刪除 。 另 一 位 恐怕 「 我們 是 自我 憎恨 的 猶太人 」 被 別人 斷章取義 拿來 攻擊 他們 , 因為 曾 有 劇場 把 劇評 「 這 可 不 是 絕佳 的 戲 」 之中 的 「 絕佳 的 戲 」 摘出來 當 廣告 。 還 有 一 位 問 , 為什麼 他 自己 和 其他 比較 不 傑出 的 愧 猶 沒有 列入 署名 者 , 卻 受到 包括 在 「 另外 六十五 名 成員 」 之中 的 不 光彩 待遇 。 又 有 一 位 質疑 投書 到 《 衛報 》 是否 有 效用 可 言 。 「 加薩 ( 註 : Gaza , 一九六七年 六日 戰爭 後 為 以色列 佔領 , 一九九三年 交給 巴勒斯坦 官方 , 二○○六年 哈瑪斯 上台 後 以 軍 報復 哈瑪斯 而 進行 轟炸 ) 已經 水深火熱 , 我們 還 在 為 效用 吹毛求疵 ! 」 芬克勒 發出 了 訓誡 。 這 個 情操 可以 說 是 會 獲得 一致 贊同 , 只 差 芬克勒 本人 一 票 。 他 不但 不 贊同 , 還 寧願 自己 沒有 說 這 句 話 。 加薩 的 事 已經 震驚 全 國 , 也 振奮 了 愧 猶 組織 , 只有 他 除外 。 也許 是 因為 他 喜歡 領導 事情 , 不 喜歡 追隨 , 所以 說到 加薩 他 寧願 假裝 沒 聽見 。 他 拿 加薩 派 不 上 用場 。 他 心 中 的 那 個 哲學家 對於 街頭巷尾 都 在 講 的 屠殺 血腥 避 之 唯恐不及 。 要 把 重量級 的 清楚 明確 的 詞句 留到 重量級 的 清楚 明確 的 時候 用 , 芬克勒 想 。 指控 那 個 他 不 願意 提名 道姓 的 國家 有 恣意 無緣無故 的 暴行 , 同時 又 抗議 它 轟炸 加薩 過當 , 有些 不 合 邏輯 。 過當 是 指 對於 什麼 過當 ? 對 挑釁 行為 而言 回應 過當 。 那麼 轟炸 行動 就 不 是 無緣無故 的 了 。 就 邏輯 的 角度 看 , 過當 也 是 個 亂七八糟 的 概念 。 要 怎麼 衡量 才 算 過當 ? 火箭 回敬 火箭 , 一 命 還 一 命 ? 一旦 確定 挑釁 屬實 , 你 不可以 施予 懲罰 讓 惡人 有 惡報 嗎 ? 他 想到 的 是 超出 具體 事實 的 層次 。 「 以色列葉 」 人 失控 , 他 對 這 一 點 沒有 疑問 。 可是 , 既然 個別 事例 為 真 , 普遍 的 也 應當 為 真 。 他 的 愧 猶 兄弟 們 在 這 件 事例 上 的 發言 應用到 別 處 就 顯出 是 胡扯 。 他 做 了 他 該 做 的 事 : 草擬 投書 , 站上 講台 。 但是 他 好像 不 太 投入 。 令 人 恐懼 的 是 , 想到 自己 也許 會 漸漸 忘記 要 慚愧 的 是 什麼 事 。 加薩 引發 的 阿茲海默症 , 有 這 種 病 嗎 ? 加薩 的 事 發生 以前 — — 他 希望 加薩 是 他 不可 告 人 的 小 秘密 — — 愧 猶 們 已經 宣布 樂意 由 他 擔任 實際 上 的 領導 者 。 他們 覺得 他 賦予 這 個 羽毛 未 豐 的 團體 一 種 民粹 的 知性 主義 , 證明 他們 當初 爭取 他 是 完全 對 的 。 秘教派 鬧事 後 不久 , 他們 和 俱樂部 議定 , 晚餐 先 在 餐廳 進行 , 用餐 的 時候 他們 會 小聲 說話 , 談 的 內容 也 不會 有 爭議性 , 餐 後 他們 再 移師 二樓 , 在 那兒 暢所欲言 , 不 怕 被 人 聽見 或 打斷 。 如果 他們 要求 , 甚至 不會 有 送 酒 的 服務生 打擾 。 這樣 又 給 他們 的 商議 帶上 暗中 行事 與 危險 的 色彩 。 是 在 這 個 時節 , 他 與 這 個 團體 結合 大約 兩 年 之後 , 芬克勒 覺得 , 是 他 加入 ( 實話 直說 , 這 個 團體 等於 是 他 創立 的 ) 以來 第一 次 覺得 , 反對 他 的 影響力 的 聲音 愈來愈 多 。 他 不 確定 起因 是 什麼 。 八成 是 嫉妒 。 再 純正 的 奮鬥 行動 裡 都 免不了 嫉妒 。 團體 對 外 的 書信 由 他 執筆 的 時候 太多 了 。 他 代表 團體 去 上 BBC 的 「 新聞 夜 」 和 「 今天 」 的 次數 太多 了 。 他 似乎 把 團體 的 慚愧 拿去 當成 他 自己 的 了 。 愧 猶 就 是 山姆 .芬克勒 這 個 人 。 「 他們 很 快 就 會 明白 找上 你 是 錯 的 。 」 黛勒 曾經 預言 , 「 有 你 這麼 貪得無厭 的 混蛋 在 , 他們 很 快 就 會 發現 要 分到 一 份 慚愧 有 多 難 了 。 」 不過 芬克勒 相信 嫉妒 是 可以
|